515太子行

  蕭思成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准駙馬尹長生已經心生忌憚，但面上卻絲毫不顯；「能被婉兒看重的自然不俗，婉兒尋到如意郎君真乃一件幸事。」

  紅玉微笑頷首；「聽太子說這位尹狀元不禁才華橫溢，而且秉性淳厚，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良人，我們姐妹里婉兒最是單純嬌弱，她的駙馬不單有才情最要緊的是能把婉兒捧在掌心呵護，給婉兒簡單安逸的日子，這尹長生的確是個好人選。」

  蕭思成嗯了一聲，然後再次拿起案几上那兩篇文章看了起來，第一遍讀尹長生這兩篇文章蕭思成只覺得驚艷無比，可當第二次讀來雖然還是覺得驚艷，但不私最初，尹長生的文章的確是華美異常，正如紅玉所言有些華而不實，亦如空中樓閣。

  蕭思成自然希望尹長生是一個華而不實的人物，即便有鍾離丞相的提點，他自己若是不爭氣的話也很難在仕途上走的長遠，最好是老老實實做一個悠閒駙馬。

  蕭思成可不希望有一位厲害的連襟跟自己搶風頭，雖然大駙馬周劍鋒也是出身世家，他文武雙全，也是一位名滿上京的世家才俊，但周劍鋒終究是一個武人，在馬放南山的太平盛世在會打仗的將軍也只是一個擺設，從小周劍鋒就是被定國公以將軍的標準來培養的，因此周劍鋒雖然寫的一手好文章，但他還是沒有能夠做文官，手裡掌握了上京城的部分兵權，但卻很難有更進一步的發展，除非有朝一日天下大亂，那麼周劍鋒才得以建功立業。

  蕭思成從不把周劍鋒看成是自己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但願這個尹長生同樣不會，若不然自己還真得費一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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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將晚，紅玉去了一趟安置太子的客房，見太子睡的正香甜她也就沒打擾。

  回到海棠閣以後紅玉就把蕭駙馬叫到了臥房；「快趴下給我當馬騎。」

  「玉兒；為夫願賭服輸，不過咱們能否換一個方式來懲罰呢，讓為夫給你當馬騎實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蕭思成牽著紅玉的衣袖再三央求。

  看著蕭駙馬那一臉窘相紅玉不禁莞爾；「蕭駙馬都說願賭服輸了，那就得依照咱們之前相賭時的約定來了，除非蕭駙馬是一個言而無信的偽君子。」

  「玉兒；為夫當然言而有信了，我答應給你當馬騎自然會算數了。」說著蕭思成就伸手把紅玉納入懷抱，然後他坐在了床邊的一張鋪著石榴紅錦緞的長椅上，一隻手緊緊的把紅玉困在懷抱，另一隻手則到了自己的腰間。

  「蕭思成你不許耍賴。」紅玉用力的掙扎但她的力氣終不如蕭駙馬。

  面對紅玉的掙扎蕭思成微微含笑；「玉兒；莫惱，為夫現在就給你當馬騎。」

  蕭思成不等紅玉反應然後就迅速的扯下了她的衣裙。

  當紅玉發現自己坐的不在是蕭駙馬的膝蓋，而是某異物時瞬間羞怒；「蕭思成你混帳！」

  旋即紅玉就揮動粉拳狠狠的捶了蕭駙馬兩下。

  「為夫如何混帳了，為夫在給卿卿當馬騎，為夫在兌現賭約。」蕭思成笑嘻嘻道，旋即他的武器就狠狠的一頂，要紅玉不自已的仰頭輕吟。

  這也叫騎馬，紅玉恨恨的咬了咬銀牙，她想「下馬」 卻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番折騰下來已經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了，紅玉早已累到不能自已。

  蕭思成吩咐侍奉在外的丫頭備水。

  沐浴畢，紅玉才稍微緩來一些。

  「玉兒；為夫兌現賭約了，滿意否？」面對蕭駙馬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紅玉真想忽他幾個嘴巴。

  紅玉趁蕭思成沒防備直接騎在了他身上；「這才是蕭駙馬兌現賭約的時候。」說著紅玉就揪住了蕭駙馬的耳朵，示意馬兒快快跑。

  夫妻倆在小小的室內嬉鬧了差不多有兩炷香的功夫才停止，這一番折騰倆人再次大汗淋漓，特別是被當馬騎的蕭思成，汗水已經濕透了他的貼身寢衣。

  玩鬧夠了以後紅玉就去了未央的房間，此刻小丫頭已經睡著了，許是怕蚊蟲叮咬，故此室內點了艾草。

  在未央的房間待了一會兒紅玉就回來歇息。

  等第二天醒來時蕭思成已經去衙門了，而太子也已經不在家裡，紅玉猜測太子應該也已經去知州衙門了。

  這次太子作為欽差是協助蕭思成審理鹽政一案的，這個案子隨著審理的深入牽涉的人越來越多。

  十天之前那位在家為母守孝的上任知州張炯已經被抓回了徐州，另外還從他老家查抄出了十萬多輛銀子以及一定數量的珍寶，另外還有一些不可視人的帳冊。

  除了上任知州張炯以為這個案子裡牽涉的官員還不少，譬如徐州都監王成，以及豐縣知縣，彭城知縣，另外就是負責徐州眼政的官吏。除此之外還有在張炯之前的那一任知州胡強，他和張炯既是同年也是同鄉，如今胡強已經是河東知府，可這次徐州鹽政把他的大好前程也斷送了，與此案有關的工部右侍郎謝文昌如今已經關押在了上京的大理寺做進一步的審查。

  太子到了知州衙門以後先看蕭思成整理的卷宗。

  太子花了差不多三個時辰才把卷宗看完，天色已經不早了，太子只是提審了一位犯人。

  以往一些欽差來地方辦案都是走一個過場，可太子則不然，雖然蕭思成已經基本把這件案子審結了，謹慎起見太子還是要諸一親審。

  離開知州衙門時已經日落西山。

  「殿下是要直接回驛站嗎？」蕭思成小心翼翼的問。

  這一整天太子的面色都恨凝重，即便出了衙門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欽差就該住在驛站里。」

  話落太子就接過了上官嘉木遞過來的馬韁繩，然後翻身上馬。

  蕭思成目送太子一行遠去以後才收回目光準備回府。

  太子回到驛站以後便到了房間，貼身內侍吉祥忙伺候他洗臉淨手，很快晚膳就被送來了。

  看著這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太子並沒有歡喜，反而是皺眉，他沒有直接動筷子而是命伺候在身邊的吉祥去把驛丞叫來。

  驛丞就是這驛站的負責人，專門負責來往官員的接待和住宿。

  很快驛丞就隨著吉祥到了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可是對飯菜不滿意？微臣現在就去要人重新做，還請太子寬宥。」跪在太子腳下的驛丞面色蒼白，身體在微微顫抖，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本宮當然不滿意，因為這些飯菜你不是給欽差準備的，而是給太子準備的，可本宮現在的身份是欽差而非太子。」太子的面色異常的陰沉，兩隻眼睛亦如兩把鋒利的匕首，恨不得要把跪在腳下的驛丞給刺穿。

  驛丞朝上叩首；「微臣惶恐！」

  太子冷哼道；「你當然惶恐，這一桌吃食要耗費多少民脂民膏你可知？你若不知那麼這個驛丞也不用幹了。」

  此刻驛丞早已嚇的面如土色，體似篩糠，他以為照顧太子不周到會遭殃，沒想到伺候的太周到竟然也會遭禍。

  良久，太子的情緒才稍微平和一些；「去換一桌給欽差吃的飯菜給我送來。」

  見驛丞半天沒動彈旁邊的上官嘉木使勁咳嗽了一聲。

  驛丞忙不迭的起身然後把兩個手下叫進來把酒席撤下，接著就去廚房重新給太子準備吃食。

  「殿下息怒；與一無知小吏置氣太不值當。」上官嘉木低語相勸道。

  太子沉吟片刻，然後端起面前的茶盞喝了一口；「你說的對，與這等無知小吏的確不該一般見識。」

  兩炷香以後驛丞親自把飯菜給太子送到了房間，這次的飯菜明顯比剛才簡單了很多。

  「都出去吧，太子該用膳了。」上官嘉木對驛丞等人道，他們應諾以後就迅速退出房間。

  走下樓梯以後驛丞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全身的衣裳早已經濕透了，不是熱的，而是嚇的。

  杜通判府後宅。

  「晴兒；這次爹的前程可都靠你了，只要你把太子殿下伺候舒服了，爹的前途就保住了，而你兄弟們也能有個好前程。」通判杜林凝視著女兒杜晴娘那張嬌俏的面龐徐徐道。

  「爹；難道您非得要把女兒當一樣玩意兒送給太子殿下嗎？」杜晴娘泣聲道，兩行清淚已經打濕了淡淡妝容。

  杜林深深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道；「晴兒；不到萬不得已爹也不想這麼做啊，雖然這次鹽政一案爹沒有牽涉其中，可爹明知徐州鹽政出現了問題卻知情不報，已失通判之職，這次爹即便不被問罪，但這個位置也保不住了，十有八九會被貶謫，爹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一朝失勢想要翻身難如登天，晴兒；你把殿下伺候好了不單是為了爹，也是為了你啊，今日太子明日之帝君，你跟了太子殿下，日後可就是皇妃啊，咱們杜家祖祖輩輩可都沒有出過皇妃呢。」

  一直沉默不語的杜夫人在這個時候開口了；「晴兒；你爹如果被貶官你就很難找到一個好的歸宿，若伺候了太子殿下你可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你和安泰公主也有一些交情，到時候太子殿下自然不會虧待你。」

  杜晴娘沒想到向來疼愛她的母親也和爹一樣，這一刻一股涼意在杜晴娘心頭蕩漾。

  杜林夫婦把杜晴娘的沉默當成了默認，旋即杜夫人就親自為杜晴娘梳妝打扮。

  驛站那邊杜林已經安排好了，等太子歇下以後他就把杜晴娘送到太子的床上。

  睡醒一覺以後太子下意識的翻了個身，覺得身邊有個軟乎乎的東西，瞬間太子的睡意一掃而空，他最快的速度從床上下來與此同時已經把守在外面的曹吉祥叫了進來。

  「掌燈，掌燈。」太子大聲命令道，這個時候聽到動靜的上官嘉木也已經趕了過來；「殿下——」

  當大家看到太子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孩子後都吃驚不已，特別是上官嘉木，他可是專門負責太子安危的啊，而今太子床上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年輕姑娘這如何不讓他驚恐，還好太子沒事，若有個好歹，自己就遲不了兜著走了。

  在太子的示意下曹吉祥把床上的女孩子給扯了下來，這個時候女孩子已經醒了過來，亮如白晝的房間內女孩子面如白紙。

  「是誰派你來的？」太子手裡的劍指向女孩子的胸口，稍微一推劍就會直接插入對方的要害。

  女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子殿下贖罪，民女杜晴娘，是爹安排民女來侍奉太子殿下的，民女對殿下覺無歹意。」

  「你爹是誰？」太子厲聲質問道。

  「通判杜林！」杜晴娘一字一頓道。

  了解了杜晴娘的身份以後太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居高臨下的逼視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因為驚嚇已經花容失色的杜晴娘，沉聲道；「杜通判很好，很好！」

  旋即，太子就命人把杜晴娘給關起來，然後驛站所有官吏也都通通拿下，杜通判能把自己女兒送到太子床上必然是驛站里有人與之裡應外合。

  沒怎麼費力事情就有了眉目，與杜林裡應外合的正是那位驛丞，仔細查問才知道驛丞是杜林遠房的表弟，原先只是徐州衙門一個普通小吏，他能擔任驛丞之職多虧了杜通判的提攜。

  當蕭思成來到知州衙門時太子已經等候在那裡了，看太子臉色異常難看蕭思成以為是自己姍姍來遲之過呢，他連忙上前請罪。

  當蕭思成知道了令太子不悅的真正原因後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杜林也太膽大妄為了，竟然敢偷偷往太子床上送女人。

  「殿下打算如何處置杜林？」蕭思成小心翼翼的問。

  太子沉聲道；「先把人拿下，然後在查，看看這廝到底有沒有其他不法之事，沒有還則罷了，若有，決不輕饒。」

  蕭思成趕忙應諾。

  當通判杜林被抓起來以後徐州的百姓再次驚駭，先是把上一任知州以及都監大人和兩個縣太爺抓起來，如今就連通判大人也被抓了，這位蕭大人可真厲害啊！不是蕭大人厲害，是欽差大人厲害，欽差大人可是太子殿下呢！

  當紅玉得知杜晴娘竟然被她爹送到了太子床上後頗為吃驚。

  她見過杜晴娘兩面，對她的印象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