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鐵血紅顏
2024-08-13 20:32:08
作者: 雲蒙居士
製造謠言的幕後主謀的確是李岳林,可惜被他操控的那些棋子根本不知道利用自己的人是何許人也。他們是李岳林這一年多在上京城裡精心安排的棋子,如今李岳林退步抽身了,這些棋子一顆顆的被紅玉給挖出來,然後除掉。
紅玉的鐵腕手段令整個上京都為之震動,諸世家的當家人更是驚駭不已。
誰也不會想到那個只知道吟風弄月,溫婉嫻雅的安泰公主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
得知自己的棋子已經全部被紅玉拔除,而且還把他們的人頭送到各府主子的案頭時李岳林正在客棧里跟梁先生飲酒。
雨打窗欞,越發透出夜之寧靜。
燭光流轉,李岳林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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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安泰公主如此心狠手辣,聽說安泰公主嫻靜溫婉,安樂公主跋扈毒辣,沒想到——」梁先生並未見過紅玉,不過他看過李岳林畫的幾張紅玉的畫像,既有正面也有側影,而且他從別處打聽到的關於紅玉的種種也都是比較正面的,在梁先生的心裡慕容紅玉就是一個嫻雅溫良的才女,應該是見到血光就會暈倒的弱女子。
面對梁先生臉上的訝異李岳林微微一笑,然後不緊不慢道;「漢人有句俗話說會咬人的狗從來不叫。慕容紅玉就是那種會咬人的狗。想想慕容伊川還真是可悲啊,他的幾個兒子都資質平平,而最有本事的安泰公主卻偏偏是個女兒身。」
梁先生不以為然道;「大正未來的掌權者越是平庸對殿下的霸業若是有利,殿下無需惋惜。」
李岳林意味深長道;「可我更喜歡厲害的對手。」
窗外的雨依然在下,燈火漸暗,李岳林用頭上的銀簪挑了一下燈花,瞬間屋裡的光線亮堂了不少。
旋即,梁先生就跟李岳林告退回了自己的客房。
客房並不算寬敞,因為無盡的孤獨讓李岳林覺得自己仿佛置身與茫茫大海,尋不到一個暖心的方向。
李岳林緩緩的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幅畫。
那是他初見紅玉的當晚畫就的。
李岳林望著畫中那紅衣如火,絕世而獨立的女子,亦是柔腸百轉;「慕容紅玉;你是本王最傾慕的女人,卻也是本王最致命的敵人,不知今生你我會否再相見,也許再相見便是你是我亡時。」
良久,李岳林默默的把畫像收起,然後滅燭,登床。
三天的時間琅琊王父子就把參與散播謠言的那個奴才的底細給摸清楚了,果然不出所料,是有人利用這個奴才和外面的謠言來離間琅琊王府和榮國府以及皇帝和太子的關係,而這幕後主使便是鄭國公。
被紅玉殺掉的那個奴才是被鄭國公府的二管家收買,可想而知這個二管家背後便是鄭國公。
對於鄭國公府琅琊王是心有餘悸的,當初前任宗政司慕容成去世以後最有希望坐上這個位置的人便是鄭國公,怎聊皇帝竟然任命了慕容伊亮為宗政司,自認為資歷遠在琅琊王之上的鄭國公自然不服氣,這一年來他沒少暗中給琅琊王使絆子。
如今鄭國公的女兒慕容採薇嫁給了安陸侯的世子劉長恭,而安陸侯和齊王府非比尋常,加上從安陸侯府嫁入東宮的徐氏生育了皇孫,鄭國公府自然要極力的巴結安陸侯和齊王府,於公於私他們都不想錯過陷害打壓琅琊王府的機會。
只是琅琊王父子並不知道鄭國公也好,旁人也罷,他們都是李岳林的棋子。
在上京這一年多李岳林已經徹底摸清楚了各世家的底細,徹底摸清楚這些世家大族的底細以後他才暗暗的收買了幾個世家大族裡有頭有臉的奴才,從而實施自己一系列的計劃。
李岳林既要離間個世家大族之間的關係,同時還要讓紅玉夫婦不得安生。
紅玉用鐵血手段粉碎了李岳林的計劃。
琅琊王府和定國公府的當家人都已經親自登榮國府的門賠罪,然後把該澄清的都已經澄清。
紅玉也好,榮國公也罷,他們自然相信定國公府和琅琊王府不可能做對不起榮國府的事,有人這是肆意離間。
紅玉的身體早已恢復如初,趁著天氣好她就約了茜雪和玉婉來家裡賞秋菊。
已是暮秋時候,百花殺盡,唯有菊花一枝獨秀。
姐妹三個坐在亭子裡一邊吃茶閒聊,一邊賞亭外秋菊似錦。
「玉兒;你說究竟是誰要暗中離間我們定國公府和榮國公府的關係呢,雖然我公爹已經查出來散播謠言的那個奴才和安陸侯的人有關係,然我不認為安陸侯有如此大的擔子。」茜雪忖度道,話落就端起面前的菊花茶飲了一口。
紅玉淡淡一笑;「我若猜的不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塞北王李岳林的傑作,他已經摸清了上京個世家大族的底細,然後暗中收買了一些人,把他們變成自己實施計劃的棋子。李岳林利用這些謠言離間我和思成的關係,毀掉未央的人生,同時離間各世家與榮國府的關係,用心何其歹毒。」
「玉兒;你的意思是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李岳林在幕後主使?」茜雪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沉靜淡然的紅玉,那張明媚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李岳林早已離開上京了,若近來發生的種種都和他有關,那廝就太可怕了。
紅玉朝茜雪微微頷首;「雖然我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一切都是李岳林在幕後主使,然十有八九和這廝拖不了干係。」
一直沉默不語的玉婉突然開口道;「沒想到這李岳林如此可怕,不過他看上去不是那種老謀深算之人,而是一位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因為去年端午節在護城河與李岳林有過一面之緣,所以玉婉才如此說。
茜雪微挑柳葉眉,不屑道;「哪有人會把陰謀詭計寫在臉上呢,婉兒如果你繼續這樣單純下去遲早你會吃虧的。」
因為被鍾離文俊和紫焉保護的特別好,所以玉婉一直都活在一個單純的環境裡,她每天除了吟詩作畫就是刺繡和侍弄花草,她活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雖然紅玉也是把大部分的心思花在風月詩書上面,不過她還是會留出一些時間來關心這紅塵俗世,還有紅玉天生悟性比常人要高很多,因此她即便和玉婉的生活軌跡相似,她們的心性也不同。
紅玉見茜雪如此擔憂玉婉日後的處境就笑著開解道;「長姐也別太替婉兒操心了,她會成長的,你看蕭麗華在出嫁之前是什麼樣子,如今是什麼樣子,雖然蕭麗華的改變還不盡如人意,但相較過去而言已經是更上一層樓了。」
茜雪想到出嫁之前那個嬌氣任性,摸不得碰不得的蕭大美人在想想如今在東宮能和心機深沉的徐氏明爭暗鬥的太子妃他也就釋然了,因為玉婉以後的處境不會像蕭麗華那般複雜,而玉婉悟性未必遜色於蕭麗華,該成長的時候玉婉自然會成長。
提起了蕭麗華於是姐妹仨就不自已的多說了幾句。
「昨天我入宮看麗華了,她這一胎懷的很是不易,雖然已經臥床休養了,但胎象還是恨不穩當。」紅玉徐徐道。
茜雪道;「聽母后說只要平安度過三個月就好,眼下才一個多月她就這麼辛苦。希望那個徐氏能安分一些,若出什麼么蛾子,麗華受一下刺激這個孩子十有八九就保不住了。」
玉婉有些擔憂道;「皇嫂的孩子要是保不住這可如何是好啊?」
紅玉道;「這就看這個孩子和她的緣分了,徐氏也算安分,不過她跟太子提出希望見見自己的娘家人,太子答應了。」
茜雪冷哼道;「徐氏的娘早死了,她的爹也不在京城,她想見的娘家人要嘛是安陸侯夫人羅氏要嘛就是劉長恭的妻子慕容採薇,總不能她要見齊王府的人吧,在怎麼樣他們也隔著一層呢。」
紅玉仔細想了一下說;「應該是安陸侯夫人,那畢竟是徐氏的舅母,她和慕容採薇沒什麼交情,再說慕容採薇少不更事,我總覺得徐氏讓自己釀家人入東宮與自己想見是沒按好心。」
聽到沒安好心四個字玉婉的臉色微微一白;「那徐氏該不會是想法子傷害劍恆吧,若劍恆有個好歹她的兒子就成了長子。」
茜雪輕蔑的一笑,然後不緊不慢道;「她想傷害劍恆那也得看看有沒有這個膽子和本事。」
紅玉道;「麗華已經暗中安插了心腹在徐氏身邊,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姐妹仨聊了一些東宮的事情後紅玉就讓人取了琴和琵琶還有箏來,然後姐妹仨人便泛舟湖上,開始彈風弄月。
茜雪擅琵琶,紅玉擅琴,而玉婉則長箏,姐妹仨人在音樂方面的建樹都不俗,然各有所長。
難得見到姐妹仨人一起合奏一支曲子,她們一起合奏了《春江花月夜》,一時間榮國府上下都來聆聽,圍觀。
日暮時分,茜雪和玉婉才告辭。
送走了姐妹二人紅玉頓時覺得自己再次陷入了寂寥中,抱著未央玩兒了片刻蕭思成就回來了。
自從知曉了獨孤南風的身世之謎以後紅玉和蕭思想的關係比過去更上一層樓。
蕭思成逗弄了一會兒未央就準備用晚膳。
晚膳後夫妻倆如常的去外面閒步消食,深秋時候的夜風涼意刺骨,出門之前蕭思成不忘叮囑紅玉披上一件斗篷。
夫妻倆在外面閒步差不多兩刻鐘後就回到了房間。
外面算不上特別冷,然而紅玉還是有些受不了。
回房以後她就忙喝了一杯熱熱的花茶。
蕭思成發現紅玉自從生了未央以後身體比過去更加的虛弱,他打算求雪無塵給紅玉開一劑補藥。
紅玉拉著蕭思成到了西窗下,然後從書架上取來一卷書;「思成;我打算編撰一部書,我自己的才能有限,需要你與我合作完成,不知道夫君意下如何。」
蕭思成接過紅玉手裡的書一看,原來是宛若皇后當年親自編撰的《烈女傳》。
「你怎想起要編書了呢?」蕭思成一臉疑惑的問。
紅玉從容道;「也沒有什麼非編不可的理由,我就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稍微緩了緩紅玉繼續道;「自從你出門做事以後我就覺得晨光很長,我總不能老讓茜雪和玉婉來陪我,而身邊的丫頭伺候我可以,與我吟詩作對,談風弄月自然不成。別的深宅婦人的時光被搭理內務和刺繡做活給占據了,你也知道我對這些瑣事無興趣,故此我才想找一件我想做而且需要長期堅持的事情。」
蕭思成認真聽紅玉把話說完以後稍加沉思後道;「玉兒;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你想編書那我自然也支持,只要你別把自己累著就成。其實我也早有編書的打算,只是覺得自己資歷學識還不夠,而今我已經進入仕途精力自然有所不及,不過我可以從旁幫襯你。」
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蕭思成的支持紅玉很是歡喜,接著她就把自己打算編書的具體方案詳細的告訴了蕭思成。
紅玉打算編撰一部類似於詩經的詩歌集,她打算從兩漢一直到隋唐五代時期關於描寫春夏秋冬四季的詩歌都整理編輯起來,書一共分四卷,以季節為標誌劃分。
每一首詩的出處以及作者的基本生平都要詳細的著明。
蕭思成一聽紅玉把一切都構想的如此詳細可見編書的想法在她那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蕭思成握著紅玉的手輕聲道;「既然你一切都已經想好了,那麼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吧,我還是那句話量力而行,別累著自己。」
紅玉微笑道;「放心,我有分寸。我打算給自己編的這部書取名為《四季閒庭》,我負責編寫初稿,你負責補充,等完善以後才正式定稿,等這部書徹底完成以後咱們就花錢找書局來刊印,然後發行天下。」
蕭思成頷首道;「一切我都依著你。」
紅玉想到自己出書的理想即將實現心情甚是愉悅,於是就情不自禁的投入蕭思成的懷抱,倆人在西窗下纏綿了一回,然後雙雙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