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不期而至
2024-08-13 20:29:26
作者: 雲蒙居士
紅玉見蕭思成已經答應自己晚上去燈市看花燈開懷不已。
她繼續讓蕭思成的手停留在自己的小腹上,然後低頭柔聲道;「寶貝;你看你爹多疼娘多疼你,等你長大可得好好孝順爹。」
旋即,紅玉就把蕭思成的手鬆開,然後輕輕撫上他俊秀的面頰;「蕭駙馬;你得答應我咱們出去賞燈的事情不能要長輩們知曉,若與他們一起用晚膳的話定會耽擱時辰也怕不好脫身,晚膳咱們就不去祖母那裡用了,你對外就說我身子不太舒坦,早早的睡下了。」
紅玉很清楚自然要是出府去賞花燈太夫人和榮國夫人他們必然不肯,自己執意去他們也奈何不得,可紅玉還是不想和大家鬧的不愉快,紅玉始終不想以公主的身份來壓制婆家,她就想和他們相敬如賓,和睦共處,能避免產生隔閡儘量避免。
蕭思成自然明白紅玉的這份用意,他輕聲道;「你放心,我會處置周全的。」
依照以往的慣例上元節這頓晚飯紅玉夫妻還有榮國公夫婦以及蕭坤忠夫婦都會到太夫人處吃團圓飯,然後一起聚在一起猜燈謎,然後放孔明燈,一番折騰下來差不多就到了亥時,到也熱鬧,不過年年如此就覺得沒什麼新意了。
等天徹底黑下來以後紅玉跟蕭思成才各自換了一身尋常百姓家穿的衣裳,然後悄悄從後門溜出了府,除了夫妻倆之外他們還各自帶了一個心腹隨從喬木和銀珠。
榮國府距離燈市有一段距離,故此蕭思成早把馬車安排在了後門之外。
坐上馬車以後很快就離開了榮國府,直奔燈市而去。
上京的燈市熱鬧無比,每年上元節不光上京城的權貴以及普通百姓都去看熱鬧,就連京外的人也陸續來此湊熱鬧。
年年上元節,燈市白如晝。
寶馬香車,人山人海。
到了燈市以後紅玉和蕭思成就下了車,讓馬車就此等候。
不過在下車之前他們已經商量好了萬一走散了就到這來相聚。
蕭思成生怕紅玉會走丟了,因此他始終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喬木和銀珠則在不遠處小心翼翼的跟隨。
這燈市熱鬧如舊,到處是賣各式花燈的猜燈謎的還有賣各種小吃的,小玩意兒的。
來賞燈的人既有穿著綾羅綢緞的貴人也有著粗布衣裳的尋常百姓。
無論是貴人還是普通百姓,同為賞燈人,在這熱鬧的燈海暫時忽略了等級。
在慕容伊川的勵精圖治下整個大正皇朝政通人和,安居樂業,盛世安瀾,百姓的生活好了,自然才有閒情逸緻來燈市賞燈。
紅玉和蕭思成在擁擠的人朝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的。
他們第一次來燈海時紅玉是故意把人甩開,故此才會走散,而今紅玉就想好好跟蕭思成一起遊覽這燈市盛景,她不想和他走散,故此倆人才能始終一處。
看到前面人潮比較擁擠蕭思成就帶走紅玉繞道。
在經過一個捏麵人兒的地方圍了不少人,紅玉和蕭思成也駐足來觀看,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碰到了慕容嘉落,他身邊有一個裊裊婷婷的女子。
「這位姑娘就是你的未過門的妻子吧。」紅玉淡淡的掃了在慕容嘉落面前的姑娘一眼,這姑娘長得算不是驚艷,但也是溫婉可人,屬於蕭家不要形,一看知道是個性子柔順的。
慕容嘉落微微頷首;「她是莫州知州蘇護的幼女蘇青蓮。」
接著慕容嘉落就把紅玉跟蕭思成介紹給了蘇青蓮。
那位蘇小姐一聽面前這對氣質不俗的金童玉女竟然是安泰公主和蕭駙馬後就忙不迭要施禮,紅玉連忙擺手;「不必多禮。」
三月慕容嘉落就要跟蘇青蓮完婚了,自從倆人親事定下來以後蘇青蓮就跟隨母親陳氏從莫州到了上京住在了陳國公府上。
這門親事可是陳國公一手促成的,能與齊王府攀上親戚,可非易事。
與慕容嘉落和蘇青蓮寒暄了幾句以後紅玉就跟蕭思成到了別處。
一邊走紅玉一邊柔聲對蕭思成道;「這回慕容嘉落算是娶到了個可人的,一看那蘇青蓮就知道是個逆來順受的女子。慕容嘉落不就喜歡這樣的嘛。」
論姿色三個蘇青蓮也抵不過一個薛同心。
透過慕容嘉落看蘇青蓮的眼神紅玉就知道他很中意對方。
蕭思成淡淡道;「嘉落喜歡柔順的女子,這位蘇姑娘很合適他,玉兒;你還在為薛同心惋惜嗎?」
紅玉嘆息道;「談不上惋惜,只是想想她當下的處境我還是會心疼。」
「不說這些了,前面有賣糖葫蘆的,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給你買來吃。」蕭思成知道紅玉愛吃糖葫蘆,因而看到賣糖葫蘆的他就想去買給她吃。
紅玉就乖乖的在這裡等著,沒一會兒蕭駙馬就把兩串如紅瑪瑙串一般的冰糖葫蘆送到了紅玉手邊。
紅玉一口氣把兩串糖葫蘆都吃完了才肯走,看到她嘴邊還有吃東西留下的痕跡蕭思成就忙用自己的斯帕幫她擦拭乾淨。
「東邊有不少猜燈謎的,咱們過去看看熱鬧吧。」紅玉道。
蕭思成嗯了一聲,然後就帶走紅玉朝東邊走去。
那邊一條街除了賣花燈的就是猜燈謎的。
其中有一個燈謎攤位圍的人最多。
紅玉跟蕭思成也就朝那個攤位靠近。
這家燈謎攤位之所以圍龍的人多,是因為他家的燈謎出的巧,而且更要緊的是猜對了的能送一個他們自家做的花燈,這家燈謎攤位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這些花燈的樣式既有四季常見的花朵的品類,譬如蓮花燈,梅花燈,還有十二生肖的花燈以及人們耳熟能詳的一些神仙模樣的燈,每一支花燈都巧奪天工。
第一時間把燈謎猜對就可以得到一個燈,而且是自己挑選。
看著攤位上那些精巧的花燈紅玉也忍不住動了心。
紅玉一眼就看到了一支玉立的海棠花燈,然後對蕭思成道;「夫君;我想要那海棠花燈。」
蕭思成道;「那咱們就把那支花燈給爭取到手。」
話音剛落就聽攤主再次出題;「知道燈謎的謎面是千里姻緣一線牽。」
怕大家聽不清楚,於是攤主就挑起來一張白絹,上面書寫著燈謎的謎面——千里姻緣一線牽,為了要人看的清楚,故此每個字都格外的大。
攤主話音剛落有兩個聲音同時響起;「謎底是個重字。」
當紅玉話音落定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朝某個方向看去,竟然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張久違的面孔——獨孤南風,與此同時對方也看到了她。
銀白色月光下獨孤南風身著一襲白色長跑,腰間繫著一條淺藍色絲絛,肋下配清風劍,長身玉立,俊美絕倫。
蕭思成也已經看到了獨孤南風。
他沒想到能在燈海碰到獨孤南風,緊接著他瞥了紅玉一眼,見紅玉因為與獨孤南風久別相見而眉目生歡喜,他的心微微一沉,莫非這倆人是故意約好再次見面?
攤主見二人同時猜中了謎底有些為難了;「二位同時猜對了這道燈謎,可只有一份禮物,不知道——」
這個時候已經走到近前的獨孤南風朗聲道;「把那海棠花燈給我,我送給這位夫人。」
攤主一聽就知道這二人應該是認識的,故而就把海棠花燈遞給了獨孤南風。
接過花燈以後獨孤南風就到了紅玉和蕭思成面前;「蕭公子,玉兒;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蕭思成朝獨孤南風淡淡笑道;「多謝獨孤兄掛念,我與玉兒一切安好。」
獨孤南風微笑道;「沒想到咱們能再次不期而遇。」
說著獨孤南風就把手裡的花燈遞給了蕭思成。
對於獨孤南風的這個舉動蕭思成算是滿意,若他有自知之明。
「南風;我以為你會在二月初來京。」紅玉柔聲道,南風不期而至這要紅玉很是意外,因為二月初雲讓離宮開府,獨孤南風必然來京賀之,到那個時候自己再請他去一趟寧夏國,沒想到南風會來的這麼快。
獨孤南風淡淡道;「上京的燈市如此熱鬧,我可不想錯過。」
說話時他不經意的看了紅玉一眼。
紅玉已然明了獨孤南風的意思,雖然那一年自己與南風在燈市斬情絲,然南風還是期待與紅玉在燈市再度相見,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也好。
如今看到紅玉已經有了身孕,與蕭思成如膠似漆,獨孤南風很是欣慰。
無法與紅玉長相廝守獨孤南風自然是遺憾至極,然只要紅玉和蕭思成在一起能一世長安就好。
「玉兒;出來的功夫不斷了,你也累了,咱們回去吧。」蕭思成把手輕輕搭在紅玉的香肩上,然後不經意的用一種得意的目光瞥了南風一眼。
面對蕭思成的故意挑釁獨孤南風卻是視若無睹。
「玉兒;你如今身子不便不可再任性了。」獨孤南風柔聲叮嚀道,他的叮嚀並未有絲毫的曖昧,亦如一個兄長對妹妹的心疼,聽著要人心裡暖意融融。
紅玉嬌嗔道;「看來我在你們眼裡就成了個美人燈了,一吹就破。燈市如此熱鬧,我還沒玩兒夠呢。」
稍微轉了轉眼珠紅玉對獨孤南風和蕭思成笑道;「我看到那邊有打把勢賣藝的,你們若不過去我自己過去了。」
說著紅玉就朝人群走去,蕭思成忙不迭的跟了去,獨孤南風本想跟,可想想不妥,然後就默默朝後退了兩步。
獨孤南風剛剛朝後退了兩步就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獨孤南風猛然轉身,見是夏侯玉蘭;「後悔了吧,當初你如果抓緊一些玉公主怎麼能被那姓蕭的給搶走了。」
面對夏侯玉蘭的埋怨獨孤南風微微嘆息道;「他們本來就是一對,我只不過是命運安排的闖入者,我是玉兒的過客,蕭公子才是她最好的歸人。」
夏侯玉蘭狠狠的在獨孤南風肩膀上抓了一把;沒好氣道;「這些文縐縐的話留著跟玉公主說去,別跟姐姐說這些,我聽不懂。」
獨孤南風朝夏侯玉蘭燦爛一笑;「玉蘭姐姐你怎麼沒有跟三師兄一起出來,一個人多孤單。」
自從上官如海回到上官府以後無論南風還是其他人都想要把當年那段錯過的緣分給成全了,上官如海自然是希望可以能和夏侯玉蘭破鏡重圓,然夏侯玉蘭卻沒那個心。
夏侯玉蘭一聽獨孤南風提及上官如海她就氣的柳眉倒豎;「你這廝是不是皮痒痒了,回去我幫你好好的松一松。」
獨孤南風忙搖頭,做出告饒的表情來。
小的時候獨孤南風可是領教過夏侯玉蘭手底下功夫的,自己可沒少遭罪。
因為與獨孤南風的不期而遇讓紅玉此刻有些心緒煩亂。
蕭思成幾次跟紅玉說話她竟然都沒聽到。
蕭思成看到紅玉這樣心不在焉就知道是因為獨孤南風,他心下很是不悅,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看了一會兒打把勢賣藝的紅玉覺得無趣就繼續朝前走,走走走走紅玉覺得自己的頭皮有點疼,像是有人在拉扯自己的頭髮,她猛的回頭;
「李岳林——」剛剛就是李岳林拉扯紅玉的頭髮,她沒想到這廝如此膽大妄為,當即就冷了臉。
蕭思成因為光顧著牽著紅玉的手朝前走沒有注意到身後,故此當聽到紅玉叫李岳林的名字時他才猛然回首,果然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寧夏王子李岳林。
李岳林朝紅玉和蕭思成微微一笑;「蕭駙馬和玉公主還真是有閒情逸緻啊,竟然一起來賞花燈。」
紅玉冷冷道;「我們夫妻的事與你這外人何干,李岳林;若以後你膽敢再對本公主不敬別怪我不客氣。」
李岳林故作惶恐道;「我的小玉兒發起脾氣來可真是楚楚動人呢。」
這李岳林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調戲紅玉這怎麼能讓蕭思成演的下這口氣;「塞北王殿下;請注意你的言行,玉兒是堂堂的天朝公主我蕭某人的妻子,誰若對她不敬就是與我蕭某人為敵。」
向來儒雅溫和的蕭駙馬此刻板起一張臉,眉宇間滿是殺氣,異常威嚴,可見他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