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紅顏未老恩先斷3
2024-08-13 20:24:40
作者: 雲蒙居士
琥珀已經把紙筆準備好放在了獨孤南風面前。
獨孤南風提筆在手把自己給春紅開的兩個藥方分別寫在了紙上,落筆後他仔細審視一番確認無誤以後才把方子遞給了春紅;「夫人只要按照我說的做,不出半月你臉上的瘤就會無影無蹤,只是在這半月期間夫人需要去一個地方靜養。」
「去何處?」春紅緊著問,她略略看了一下手裡的兩張藥方,其中一張需要服藥的方子和她之前用過的方子大致相同,不過還是多出了幾樣她之前沒有見過的藥材,而那張用來沐浴的方子則是她之前不曾見過的。
眼下春紅已經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這位如花少年身上。
獨孤南風飲了一口茶後才回答春紅;「南風聽說皇后每次出宮降香都會去冷萃庵,西夫人曾經是皇后的貼身侍女,自然對冷萃庵很熟悉了,夫人若去那裡修養半月那是最好不過。」
春紅很快就明白了獨孤南風的意思,對方是想要自己去佛門淨地好好的靜靜心呀!無論是獨孤南風還是之前的御醫都說自己這個病是長期心事鎖懷,憂傷過度導致的肝氣鬱結所導致,若自己不把心態調整好的話,這次治癒了興許還會再生新疾。
春紅朝獨孤南風微微的點了一下頭,婉聲道;「獨孤島主的意思我明白了,明日我便去冷萃庵小住。」
獨孤南風見春紅已然完全明了自己的用意他也就沒再多言,把杯子裡的茶飲盡以後他就起身告退。
南風離開以後素素才開口;「春紅姐姐好生在冷萃庵修養一陣子,常伴青燈古佛前人的心懷會逐步逐步的開闊。」
春紅微微頷首表示對素素的話很贊同。
「我是得去佛門靜靜心了,只是我不在家會記掛月兒,她如今還未出閣我又不好把她也帶到冷萃庵去小住。」春紅的目光溫柔的落到了正在那裡默默吃著點心的西樓月身上,眉宇間滿滿是對女兒的前年。
西樓月忙把嘴裡的點心咽下去,然後爽聲道;「母親不必掛念我,我的衣食起居有柳枝和柳葉照料呢,我若遇到難事還有父親呀,雖說父親眼下顧念陳姨娘多一些,然他還是疼月兒的。」
素素明白春紅是擔心自己不在府里後陳姨娘會生出么蛾子傷害到西樓月,顯然這是杞人憂天了,西樓月是一個即將出閣的姑娘根本不會威脅到他人的利益。
「春紅姐姐不必太記掛月兒,她已經長大了,再說她是西風烈唯一的女兒,天下哪有不疼女兒的父親呢,你啊就放心的去冷萃庵修養,按照南風剛剛囑咐的做,不出半月你就可恢復昔日美好容顏。」素素這麼寬慰一番春紅心也逐漸開朗了一些。
母女倆在安國公府用罷了午飯後這才離開。
回到永樂侯府以後春紅就開始著手準備明日去冷萃庵的相關事宜。
她先差麥穗去了一趟冷萃庵,畢竟自己要過去住半月,需要先通知一下冷萃庵的住持妙塵師太,另外春紅還讓麥穗帶去了一筆不菲的香火錢。
打發走了麥穗以後春紅就讓蕎麥幫著自己整理要帶走的衣物。
「蕎麥;我去冷萃庵只帶走麥穗,你留在家裡照顧月兒,你隔三差五的去冷萃庵看看我。」春紅還是不放心西樓月,把蕎麥留下來就相當於自己的耳目還在家裡。
蕎麥在春紅跟前當差也有些年頭了,她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故而對於主子的安排她沒有絲毫異議。
晚上西風烈照舊沒有到上房來用飯,春紅也沒有差人去叫,而是把西樓月叫過來,想到接下來半月母女倆沒法坐在一起用飯了,這頓飯她們吃的特別慢,她們想要把此刻相依相伴的美好時光給定格。
晚飯以後春紅打發小丫頭去打聽西風烈此刻在陳姨娘那裡還是在別處。
小丫頭很快回來了。
「老爺此刻在書房。」小丫頭稟報導。
春紅嗯了一聲就把小丫頭給打發出去了。
春紅親自煮了一碗參湯。
待參湯煮好了以後她就帶著丫頭蕎麥踏著夜色到了西風烈的書房。
得知敲門的人是春紅以後西風烈就把手裡的書房下,然後親自給她開了門兒。
「這麼晚了你怎過來了?」西風烈淡淡的問,這期間他幾乎沒怎么正眼看春紅。
早已經習慣了西風烈對自己的那種淡然故此春紅顯得異常從容;「我煮了一碗參湯夫君快趁熱喝了吧。」
春紅把蕎麥手裡的參湯接過來然後放在了西風烈的面前。
「好些日子沒有喝到你親手煮的參湯了,還真是饞的很呢。」說著西風烈就把面前那一晚參湯端了起來。
過去春紅是在宛若皇后面前當差的,因為宛若皇后的身體一直十分嬌弱,幾乎每日都要服用參湯以及其他好的滋養品,作為貼身丫頭的春紅常常對主子的吃喝親力親為,故此她煮的一手湯,做的一手好菜,沏的一手好茶。
嫁給西風烈以後春紅從丫頭榮升為侯府主母,自然不需要在洗手作羹湯了,但她卻還是會時常下廚,她把對西風烈濃濃的愛意融入到羹湯飯食之中。
雖然西風烈對春紅的愛意淡了,但他對於春紅的廚藝還是始終深深眷戀。
看到西風烈把參湯喝完以後春紅才開口;「我最近時常坐臥不寧,打算去冷萃庵小住半月靜靜心,這段司機家裡的事就有勞夫君多費心了,特別是月兒。」
春紅沒有跟西風烈明說自己去冷萃庵小住是為了治癒自己臉上的瘤,她不敢保證半月之內自己的容貌真的會恢復如初。
一聽春紅要去冷萃庵小住西風烈顯然覺得很是突然,他短暫的愣怔以後才反應過來;「你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吧,月兒和家裡你不必掛懷。」
明日春紅就要離開一陣了西風烈卻沒有要把她留下來共度良宵的意思,見男人無心挽留春紅也就沒有非得賴著不走,把該說的說完以後春紅便帶著丫頭離開了西風烈的書房,西風烈也只是送她到院中。
望著天空那一輪皎潔明月春紅的心頭一陣淒涼。
西風烈的薄情要她的心比那冰塊還涼。
恩愛成追憶,郎情薄如紙。
回到住處以後春紅便安寢。
次日用罷了早飯以後春紅便帶著麥穗離開了永樂侯府,西風烈並沒有送她出去,只有西樓月在大門外默默送母親遠走,直到馬車徹底消失於煙塵之中她才依依不捨的回身。
春紅在冷萃庵里安頓下來以後她就開始服用獨孤南風給的方子,每日早晚服藥,睡前沐浴。
剛剛住進冷萃庵的時候春紅還是得靠著檀香入夢,而住了兩天以後她的入睡就無需再靠著檀香。
每日她都要聽禪誦經,打坐冥想。
心逐漸逐漸的歸於平靜,那些俗世紛紛擾擾被暫時擱淺,春紅得到了一種久違的心平氣和。
一晃春紅在冷萃庵已經住了七天,她臉上的那個瘤已經逐漸逐漸消退,如今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在冷萃庵里春紅幾乎不用脂粉,每日都是素麵朝天,青絲晚成一個尋常的髮髻,只是插一根銀,不用特別的塗脂抹粉,描眉畫鬢,如此倒也自在。
是日,春紅跟著庵里的姑子坐完禪以後她就攜麥穗一起朝庵外去。
剛剛到了冷萃庵門口春紅竟然與來降香的茜雪紅玉姐妹相遇。
在冷萃庵里見到春紅要茜雪和紅玉也倍感意外。
春紅忙上前幾步給姐妹二人見禮。
這裡人來人往很是熱鬧,茜雪和紅玉是輕車簡從,她們可不想被暴露身份,這一點春紅也明白,故此她只是給姐妹二人見了個家常禮。
「春紅姑姑也是來這裡燒香的嗎?」茜雪盈聲問道。
春紅忙恭敬的回答道;「我身子不好,有個郎中說需要來佛門清靜處靜養一陣子,我眼下正在冷萃庵靜養。」
「即使如此,那等我和姐姐燒香以後可要跟姑姑討杯茶吃。」紅玉笑道。
春紅忙道;「那我就先回去沏好茶等著二位小姐。」
少頃,茜雪跟紅玉在丫鬟的陪伴下進了冷萃庵,她們直接去大殿燒香。
這冷萃庵原先只是上京城裡一座比較尋常的尼姑庵,然而自從宛若皇后與這裡結下不解之緣以後冷萃庵就在上京諸多的尼姑庵里脫穎而出,香火逐漸逐漸旺盛起來。如今的冷萃庵的香火熱鬧僅次於大相國寺。
每日來上香拜佛的人絡繹不絕。
大殿裡燒香的人實在是太多,茜雪和紅玉只能耐著性子排隊。
差不多等了有半個多時辰終於輪到了姐妹兩個。
今日茜雪和紅玉是來這裡燒香求子的,原本紅玉沒有意願來這裡求觀音送子,是茜雪非拽著她過來的。
自從一年多以前茜雪中毒小產以後肚子就再也沒有消息,御醫院的幾位國手也都束手無策,無奈之下茜雪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神佛上了。
對於沒孩子這件事紅玉顯得不那麼著急,她希望順其自然。
姐妹倆燒過香以後就出離了大殿。
春紅的丫頭麥穗早就在院子裡候著了,看到茜雪和紅玉從大殿裡出來麥穗就忙不迭迎上來,然後引著姐妹倆到了後院廂房。
冷萃庵的後院住著住持以及在這裡修行的尼姑,另外還有幾間廂房是提供有意要再此暫住一陣的客人。
春紅和麥穗住在一間廂房裡。
屋子雖然不太大,但卻分成了里外兩間,日常所用的陳設一應俱全。
此刻,春紅已經把茶沏好。
茜雪和紅玉進來以後春紅給姐妹倆重新見禮。
禮畢,茜雪和紅玉並肩坐在了上首,春紅則在下首落座,麥穗在旁伺候著,茜雪和紅玉帶的丫頭都在外面候著。
「這裡也沒什麼好茶,我只能用這冷萃庵里尼姑們采的野茶來招待二位公主了,真是委屈兩位公主了。」春紅一臉謙然道。
紅玉抿了一口茶微微品味一番後道;「我雖吃不出為何茶,然而卻香氣幽幽,回味悠長,比我日常所吃的茶都要好呢。」
茜雪也吃了一口仔細咂摸一番後微微頷首;「這茶的確不錯,初嘗有些淡淡苦澀,然而越品越甘甜。」
看到姐妹二人對這茶都表示出了喜歡春紅這才稍微舒了一口氣。
吃了一盞茶以後茜雪便問春紅到底哪兒不舒服,還要再此處住多久?
春紅一臉平和道;「回公主;幾個月之前我臉上無緣無故生了個核桃大小的瘤,看了不少郎中都無效,御醫院的幾位國手也都沒好的法子,皇后娘娘就讓我去安國公府找獨孤南風,獨孤南風為我開了方子還建議我來冷萃庵小住半月。我才來了七日多臉上的這個瘤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說著春紅就抬手指了指自己面頰上那個已經不再明顯的瘤。
原本還在那裡認真品茶的紅玉一聽春紅的病是獨孤南風給醫好的,她忙不迭的把茶杯擱下;「你是說南風醫好了你的病?」
春紅忙道;「回公主,是獨孤南風醫好的,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就醫術這般精湛。」
「南風可是鬼母獨孤月的親傳弟子呀,紅姑姑也是見過獨孤月的,對於她的醫術你也很清楚,南風醫好你的病也就不足為奇。」紅玉的口氣雖然雲淡風輕,可她的心下已然漣漪層層。
對於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母獨孤月春紅是有些了解的,當年宛若還懷著紅玉的時候慕容伊川回京途中被冷如瑾毒箭射傷,御醫束手無策,若不是上官天絕把獨孤月請來,安有如今的盛世天子。
「我說句不合時宜的,難怪玉公主當初為了獨孤南風而執意要與蕭駙馬毀婚,拋開門第不說,獨孤南風的確與玉公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春紅凝視著紅玉那泛著柔情的眼眸由衷的說。
茜雪哼了一聲,不緊不慢道;「獨孤南風那廝的確長了一張好皮囊,醫術不賴,可他終究是個江湖白衣,少禮教,我看他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上次在海棠閣與獨孤南風的一番交鋒以後對方給茜雪留下的印象很是不佳,故而聽春紅這般盛讚獨孤南風才要茜雪心生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