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絕世而獨立
2024-08-13 20:22:02
作者: 雲蒙居士
有些人與我們即使相處一世也只是眼睛裡的浮雲,而有些人哪怕只是驚鴻一瞥已經刻骨銘心。
李岳林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的,可當他看到紅玉的那一刻還是被深深驚艷,那一抹嬌小的紅色身影亦如一朵盛開的海棠,明艷,惑人,她看似柔弱,然而卻有著非同一般的氣度,即使他李岳林貴為寧夏國的王子,在對方面前依舊覺得渺小,卑微。
蕭思成一臉笑意的把紅玉介紹給李岳林;「這位是我的夫人,也是大正皇朝的安泰公主。」
「玉兒;這位是寧夏國的塞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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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林朝在台階之下的紅玉微微屈膝;「寧夏國使見過安泰公主,願公主長樂未央!」
紅玉淡淡道;「塞北王不必多禮。」
話落,紅玉便繼續上台階,根本沒有把這位寧夏國的王子看在眼裡,她身為上幫公主有資格不把下幫國的使臣不屑一顧,再者紅玉有些厭惡那李岳林看自己的眼神,心說果然是蠻國中人,絲毫不知禮數。
蕭思成看紅玉沒有要與這位寧夏王子多言的意思他自然也不會特意引導二人再多言語。
李岳林沒想到這位安泰公主如此的傲氣,根本就是沒有把自己當回事嘛,好歹自己也是堂堂的寧夏國王子不是。
「公主殿下這匹馬可是青海驄?」李岳林的目光稍微在紅玉剛剛騎過的那匹桃紅馬上掃了一眼,這党項人自幼和馬匹打交道,故而李岳林可以一眼就識出馬的品種來。
紅玉的目光在李岳林那張英氣逼人的面上微微一掃,然後以一種清冷的口氣道;「塞北王果然好眼力!」
「這青海驄向來脾氣倔,不易降服,沒想到公主殿下一個弱女子竟然可以駕馭如此烈馬,岳林佩服。」說著李岳林便朝紅玉拱拱手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情。
縱然李岳林始終熱情如火,然紅玉卻依舊是最初的冷清;「塞北王過譽了,這青海驄雖然不易馴服,然而只要與之有緣即使在頑劣馬兒也會輕鬆駕馭。」
李岳林聞言不禁爽然笑之;「公主殿下所言甚是,這人與人的相遇是一種緣分,而人與畜生以及一草一木的相遇何嘗不是一種緣分呢。」
話落,李岳林就朝台階下走了幾步,然後回首朝蕭思成和紅玉輕輕一抱拳;「今日岳林可以與安泰公主和蕭駙馬相遇實屬三生有幸,叨擾多時,岳林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紅玉微微朝那李岳林頷首,而蕭思成則朝下送了兩步;「貴使慢走,恕不遠送。」
「蕭駙馬留步,留步。」
李岳林是騎馬來的,他騎了一匹青宗馬,一看那馬的身段和毛色就知品種尚佳。
馬踏煙塵,客人漸遠。
進入府中以後紅玉才問蕭思成這寧夏王子怎會突然造訪。
蕭思成忙道;「他是以探望父親病情的名義登門的,這位塞北王非等閒之輩。他初至上京就已然知曉了許多事,我在想他若單純只是出使的話無需如此,只是我始終沒有忖度出他登門造訪的用意。」
紅玉折了一枝細柳橫在手中,走了兩步她才把蕭思成的話茬接過來;「我聽說現在的寧夏國王李遠鴻胸有大志,他在機位以後不但加強集權而且還消防我朝制定出了不少有利於民的好政策,只是這兩年寧夏國一直在遭遇天災,同時與他比鄰的吐蕃在街機挑釁,這寧夏國一來要應付吐蕃,二來還得應對咱們天朝,他自然害怕我朝和吐蕃聯手,故而才派了一位王子來出使我朝,若是我估計的沒錯這李岳林不會這麼快就回國,想來會在上京城呆上一陣子。」
蕭思成仔細聽紅玉把話說完後微微思存片刻才道;「若真如你所料這李岳林要在上京逗留一陣子的話我想他來拜望我們榮國府也就不足為奇了。」
紅玉哼了一聲;「我看這李岳林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聽說寧夏國的太子李岳山是個病秧子,只因為他是李遠鴻正妻所出,故此才被冊立為太子,而李岳林的母親則是寧夏國王最寵愛的妃子。這李岳林生有反骨,必然不甘心臣服與一個病秧子之下。」
「李岳林有沒有反骨我不知,不過此人才氣過人,若要他來參加我朝科舉,金榜題名不在話下。」蕭思成由衷的說,他對這位党項王子還是頗有好感的,一個党項人可以熟讀漢家經典,而且頗有建樹,這實屬不易。過去党項人是沒有文字的,在寧夏國建立以後他們才仿照漢子然後開創了屬於他們自己的文字。
穿過一道月亮門蕭思成把腳步停下;「我得去書房見父親,你先回海棠閣。」
紅玉嗯了一聲,然後就朝一側去了。
蕭思成看紅玉走遠以後他才去書房見榮國公。
當下榮國公已經致仕,他除了國公的爵位之外皇帝還留下了一個龍圖閣大學士的虛銜。眼下榮國公手裡沒有了實權,而蕭思成還沒有正式入仕,相較於過去眼下的榮國府少了幾分鋒芒。
眼下榮國公還在裝病,他在府中除了讀書寫字,提籠架鳥之外就是和小妾半夏膩在一起。
他要給外人一種自己貪戀聲色,胸無大志之感,如此以來不管是皇帝也好還是朝中權貴,他們對於榮國府就不會特別的忌憚。
蕭思成來的時候榮國公正在那裡臨摹王獻之的一幅字帖,待把最後一個字臨摹完了他才開口問蕭思成關於接待寧夏使臣之事。
在父親的書房裡待了一炷香多的功夫蕭思成便告辭,回歸海棠閣。
草長鶯飛二月天,榮國府內已經是一派生機盎然,楊柳吐新牙,砌下落梅如雪亂,月季迎風開放,去南國過冬的燕子陸續飛回。
海棠閣里外那成片的海棠也逐漸煥發生機,期間已經有幾株海棠初綻,置身與這一派欣欣向榮之間要人的心情不自已的好。
紅玉把出門時穿的那一身簡約的紅裝換下,然後穿了一身柳黃色的春衫,看到髮髻有些亂了,她便坐在菱花鏡前拿起桃木梳仔細的梳理著那一頭如雲青絲。
春景如畫,暖風如絲。
歲月靜好,盛世安瀾。
每每坐在菱花鏡前梳理自己那一頭飄逸秀髮紅玉的嘴角都不自已的上揚,她很享受此刻的安寧與輕鬆,醫術上說梳頭可以舒緩頭部的經絡,保持頭部的血液自在循環紅玉雖然還沒有到注重養生的歲數,可她每次梳頭都格外的認真仔細,而且在梳頭時也是要她感覺很輕易的時候,故而她就希望歲月無恙,紅顏不老。
蕭思成進來時候正好紅玉在那裡梳頭,他便沒有驚動,只是站在原處默默的注視。
此刻的紅玉溫柔恬淡,亦如一朵開的正好的海棠,絕世而獨立。
雖然已經與她朝夕相對一年余,但蕭思成每次看紅玉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依戀,纏綿,不厭不倦。
紅玉就如一本風情萬種的書,即使讀她一生一世也不會厭倦。
紅玉把頭髮梳好以後便自然而然的起身,轉過頭恰好迎上了蕭思成那情深意長的目光,她的心微微一暖,不自已的朝男人莞爾;「怎回來的這麼快?」
蕭思成笑道;「父親正在那裡臨摹王羲之的字帖,我不好太多打攪。我若要是再遲一步怕是要錯過了卿卿對鏡梳妝了。」
紅玉眉峰微挑;「你又不是頭一回看我梳頭,再說女子梳頭有何看頭。」
蕭思成走了幾步至紅玉面前,伸手扶在她的香肩之上,然後故作鄭重道;「女子在對鏡梳妝時是最有風韻時,玉兒你沒發現自己在梳妝時要比平日格外溫柔許多嘛。」
「蕭駙馬的意思我平日裡不溫柔了?」紅玉嗔怪道。
蕭思成連忙搖搖頭,緊著解釋;「為夫說錯話了,我的卿卿在平日裡也溫柔如水,只是你在梳妝時的那種溫柔與平日裡不同。」
看到蕭駙馬那緊張的樣子紅玉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這一笑似夏花一般燦爛,卻又比那夏花更加風情幾許,看的蕭思成亦是如痴如醉。
他情不自禁的低頭在紅玉唇上輕輕一吻。
「玉兒;你這次出門是去安國公府了還是去第一酒樓了?」蕭思成知道紅玉只要獨自出門就愛去這兩個地方。如今天氣和暖了紅玉便有些在家裡待不住,隔三差五要單人獨騎出去走一走。
紅玉搖搖頭;「我去茜雪那裡了,她顧了個雜耍班子在家,折騰了大半天,我速來不愛看那些東西,故而吃了幾杯茶就走了。」
蕭思成嗯了一聲;「雜耍什麼的的確無趣,不過祖母喜歡,下月二十是祖母的六十大壽,咱們不如請個雜耍班子來給她老人家熱鬧熱鬧。」
「我正有此意呢,到時候把戲班子和雜耍班子都請過來,要祖母高興高興。六十一甲子,這個壽誕對祖母而言意義非凡。」紅玉從太夫人那裡得到了她長久以來所渴望的那種祖母之愛,這投桃報李,她自然也要對太夫人格外有一些心思了,太夫人的六十大壽就是她這個孫媳婦表達孝心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