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把酒就菊花2
2024-08-13 20:19:20
作者: 雲蒙居士
薛同心之前喝了不少梨花白,加上這一壺的藍烈酒橋風月沒一會兒工夫她便醉了,雙眼迷離,粉面通紅,神志逐漸逐漸的不在清晰,她不停的嘟囔著給我倒酒,我要喝酒。
「同心;你醉了,我先扶你去歇息吧。」榮陽郡主看到好姐妹喝醉很是心疼,她想要扶同心去歇息可卻被一把推開了;「誰說我喝醉了,我沒醉我沒醉,我還要痛飲三百杯。」
茜雪一看這情形知道這宴席沒法在繼續了,她就吩咐薔薇和茉莉把同心夫人扶到客房歇息。
薔薇和茉莉以及薛同心的丫頭芭蕉把薛同心駕起,直接朝客房去,茜雪等人不放心也就一起跟了去。
很快薛同心就被送到了客房,薔薇和茉莉把人輕輕放在了床上,然後芭蕉又幫她蓋上一條薄薄的被子。
與此同時茜雪等姐妹也到了屋裡。
看到薛同心已經被安置好她們正準備離開,卻聽到薛同心在喃喃著什麼,屋子裡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故此薛同心的喃喃之語也就聽的格外清晰了;「慕容嘉落;你不喜歡我為何要娶我,我薛同心到底哪兒比不上外頭的女人,慕容嘉落;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之後薛同心在一次次重複默念著慕容嘉落的名字。
幾滴清淚不知何時已經從薛同心的眼裡流出,晶瑩燭淚順著她通紅的面頰緩緩下落,下落。
薛同心的酒後吐真言要許多不知內情的人很是驚訝,在許多人看來她與慕容嘉落是一對璧人,只是沒想到他們是同床異夢,同心有情,嘉落無義。
紅玉知道榮陽郡主和薛同心最是要好,於是就安排她就要榮陽郡主和薛同心的丫頭芭蕉留下來守著,其餘人便陸續離開。
雖然時辰還早,可大家誰也沒心情繼續在宴席上把酒言歡了。
殘席撤下,茜雪與眾姐妹在花園裡坐了一會兒,喝了幾盞茶後就安排大家各自下去歇息。別院裡房舍甚多,茜雪早已給每個人都安排好了客房。
紅玉和玉婉被茜雪直接帶到了自己居住的夜闌芳華。
坐下以後茜雪吩咐茉莉沏了一壺茉莉花茶,又拿了一些乾鮮果品來。
「我以為同心和嘉落二哥是很美滿的一對,沒想到——」玉婉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然後目光靜靜的落在茶盞內被熱水浸泡開的茉莉花瓣。
紅玉道;「慕容嘉落與同心這門婚事雖然很妥帖,可是在定親之前他在外頭已經有了一個紅顏知己。」
「我猜慕容嘉落那個相好的是個青樓女子吧。」茜雪不緊不慢道。
紅玉點點頭;「的確是個青樓女子,自然齊王府不會容留一個青樓女子做兒媳婦,無奈之下慕容嘉落就順從了齊王妃的意思與薛同心定親。」
「嘉落二哥也太過分了,怎可以為了個青樓脂粉辜負了同心呢。」玉婉有些憤憤道,還不曾經歷過情事的她自然沒法明白情為何物,她只知道既然成了夫妻,那麼倆人就該互敬互愛。她知道薛同心對慕容嘉落是一見傾心,她對他一片痴心,沒曾想慕容嘉落竟然辜負了同心的這片情誼。同心可是堂堂的世家小姐呀,她怎在慕容嘉落心裡還不及一個青樓女子呢?玉婉終究是出身帝王家,骨子裡還是有著非常深刻的門第之分的。
面對玉婉的一臉憤然茜雪微微一笑;「情這個東西誰也說不清,不過我看薛同心這樣子估摸她與慕容嘉落過的很不順心呀。」
紅玉把手中茶盞輕輕擱下,略略遲疑了一下才開口;「慕容嘉落這廝著實過分,他與薛同心的洞房花燭夜竟然在薛同心的床上喊了那個青樓女子的名字,我想任何女人也受不了這樣的恥辱。」
「玉兒;如此私密的事情你是如何知曉的?」茜雪一臉驚訝的看著紅玉;「我們家蕭駙馬與慕容嘉落可是交情匪淺呀,故而知曉齊王府一些私密事對我來說有何難。」
茜雪不無同情道;「這慕容嘉落還真是有意思,不過薛同心就可憐了。」
紅玉道;「不管怎樣他們已經結髮為夫妻了,不奢望他們恩愛兩不疑,至少日久生情,相敬如賓也好。」
「二姐;我怎覺得嘉落二哥和同心的事與你當初與蕭駙馬差不多呢。都是心有所屬,卻無奈要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一生一世,不過我看的出你們兩個要比嘉落二哥和同心幸福和睦甚多。」玉婉顯然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上午紅玉才剛剛與獨孤南風不期而遇,她的思緒還沒有徹底整理好,這個時候玉婉無疑是在戳紅玉的心窩子。
紅玉努力的保持著一貫的平和,然後淡淡一笑;「我嫁給思成雖然有些情非得已和心有不甘,至少我們有多年的情分做鋪墊。我與他在一起雖然不及和南風在一起自由舒心,但也不會痛苦,我與思成若不是夫妻,必然也是可以談詩把酒的朋友,而且在苗寨我與思成算是經歷過生死了,我沒有和南風走在一起是遺憾,不過我與思成在一起也不算委屈。薛同心和慕容嘉落既沒有多年相交的情分又沒有經歷生死的考驗,眼下他們之間的裂痕需要以後的日久天長來慢慢修復,但願慕容嘉落可以對薛同心多一些關懷。」
玉婉認真聽紅玉把這番語重心長的話說完以後她深深的嘆了口氣;「哎!兒女情長真是麻煩事,真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呀!」
茜雪笑著掐了一下玉婉的小臉兒,笑盈盈道;「你這臭丫頭還未經人事怎就學會唉聲嘆氣了。」
玉婉道;「我是覺得情事太過紛紛擾擾了,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一輩子都不要經歷才好,我可不想要自己活的太麻煩太複雜了。」
顯然玉婉的這番話在茜雪和紅玉這裡是顯得太過孩子氣了,姐妹倆相視一笑,然後心照不宣的在玉婉的臉蛋兒上戳了一指頭。
差不多日暮時分薛同心才醒酒。
醒酒以後薛同心便跟著趙瑞霞一起向茜雪告辭,然後離開別院,之後路思夢和榮陽郡主也告辭離開,而寧國府少夫人早已先走一步了。紅玉和玉婉則被茜雪留在了別院裡頭小住幾日。
天色將晚,山頂上颳起了冷風。
已是深秋,風早已不在溫柔。
雖是微風,可與肌膚相親時還是會覺得涼意刺骨。
獨孤南風與師兄弟們在這山頂上一番把酒臨風,怎一個盡興了得!他們打了許多野味兒,譬如野兔,野雞,山雀等,然後把這些野味兒都烤成了香噴噴的食物,有從家裡帶來的美酒,另外還有一些譬如山棗,野葡萄等的野果子,師兄弟幾個席地而坐,然後圍成一個圓,一起大口喝酒,大塊吃肉,自然是暢快無盡意了。
已經紅日歸山,鳥雀歸巢了,兄弟幾個還是意猶未盡,不過也該是歸家的時候了。
「待到重陽日,還來把酒就菊花。」大師兄葉東河坐上馬背然後對諸師弟道。
獨孤南風道;「惟願明年今朝,咱們師兄弟可以徹底齊全,然後吃一個團圓酒。」
上官如闊道;「風師弟;把如海師兄找回來這件事就拜託給你了,至於如天師弟嘛,他就在清河縣,找他回來很容易的。」
獨孤南風道;「師兄放心,我一定會把如海師兄帶回來,畢竟師父師母已經寬恕他了,而且張千尋也已經不再人世。」
師兄弟幾個都對於明年重陽充滿了期許,只因為他們有一個兄弟團圓的夢。
旋即,師兄弟幾個就陸續上了馬,然後快馬加鞭,飛馳遠去。
薛同心回到齊王府後便直接去到自己的落秋閣,雖然酒已經醒了,可頭還是疼的厲害。
回到房間以後同心就把貼身丫頭芭蕉叫到了跟前;「我喝醉以後可說什麼胡話了?」
面對主子的詢問芭蕉稍微遲疑了片刻還是把事情如實稟報了。
薛同心沒想到自己酒醉以後竟然說了那些不該說的,而且三位公主以及榮陽郡主等都還在場,這下自己的顏面可徹底掉在地上了,這對於很在意顏面的薛小姐來說是致命的,可事到如今也沒法找補了。喝酒誤事這四個字如今薛同心算是領教到了,她暗暗發誓以後儘量要少吃酒了,類似的狼狽絕對不可以在發生第二次。
少頃,薛同心就把曼陀叫過來問她公子去外頭可已經回來了。
曼陀忙說公子半個時辰之前就回來了。
薛同心嗯了一聲然後就把曼陀給打發出去了。
薛同心坐在花梨木長椅上,雙手輕輕抱住自己的腦袋,此刻頭疼的厲害,可比起心裡的不自在這點頭疼也算微不足道了。
雖然和慕容嘉落才成婚不足十天,可對於薛同心而言早已是度日如年了。早知道一見傾心的愛慕會是如此痛苦,那薛同心寧可不曾對慕容嘉落一見傾心,不曾心生愛慕。沒有愛慕,就沒有期許,即便結合在一處也會過的平靜好多。
晚飯時慕容嘉落就來到落秋閣與薛同心一起用飯,卻看到薛同心的臉色很不好,對他是橫眉冷對,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勉強的 慕容嘉落把晚飯湊合吃了,一抹嘴就準備離開,然而卻被薛同心一把給拽住;「你把我這裡當什麼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薛同心當著丫鬟婆子的面在給慕容嘉落難堪,如果換做一般男人早就怒了,可慕容嘉落卻沒有,他保持著一貫的鎮定從容,他緩緩把被薛同心拽住的手抽回來,然後深深的凝視了目光凌厲的薛同心一眼,接著就拂袖而去。
慕容嘉落前腳走他就聽到了瓷器碎落的聲響,薛同心把桌上的杯子盤子什麼的都丟在了地上。
這位少夫人的厲害丫鬟婆子們這下算是領教到了。
很快事情就傳到了齊王妃南宮如月的耳朵里。
這齊王妃可是眼裡不容沙子的,你薛同心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摔東西,真是豈有此理,當即南宮如月就給薛同心下了禁足令。
這禁足令一下薛同心就被徹底困在了落秋閣里,只要令不一日不解除那麼薛同心便一日不可以離開落秋閣。
這薛同心被下了禁足令最得意的自然是世子妃趙瑞霞了。她一直就妒忌薛同心,還沒等她出手來離間這婆媳關係沒想到薛同心自己就出了紕漏,惹怒了齊王妃。通過這件事趙瑞霞也看出來了這薛同心是一個外強中乾之徒,看著厲害,其實不過一紙老虎而已,知己知彼,才可百戰不殆,這下趙瑞霞就更加不忌憚薛同心了。
這齊王府後宅未來的主母是她趙瑞霞,她絕對不允許他人來撼動和威脅自己的位置。
薛同心被禁足以後慕容嘉落沒有去替她在母妃面前求情,他想自己治不了這個潑辣貨,那就有比她更潑辣厲害的母妃來收拾她也好。
當晚,慕容嘉落就來到了悅來客棧與陳沙沙私會。
倆人在一番繾綣纏綿以後慕容嘉落告訴沙沙;「我已經買好了一處宅院,明日我就派人把你接去。」
沙沙一聽自己不用繼續住在客棧里了竟然喜極而泣;「公子對我如此之好;這輩子沙沙為你做牛做馬也甘之如飴。」
陳沙沙很清楚自己只有牢牢的抓住這個男人,後半輩子才有指望,雖然眼下還進步了齊王府,只要自己將來給慕容嘉落生個兒子,母以子貴,那麼進入齊王府也就指日可待了。
慕容嘉落輕輕在沙沙的柔胸上抓了一把,然後笑吟吟的說;「我可不想要你當牛做馬,我只想在你這裡安靜安靜,吃一口你做的飯菜。」
「我一定會服侍好公子。」陳沙沙輕輕扭動了一下柔軟的身軀,然後緩緩低下頭輕輕的捧起了慕容嘉落的寶貝兒,開始給他「品蕭」,慕容嘉落便微微閉著雙眼很著迷的看著陳沙沙伏在他身上賣力品蕭的樣子,嘴角不自已的微微上揚,到了舒服暢快處他就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如野獸一般的嘶吼。
差不多快天亮時慕容嘉落才心滿意足的離開悅來客棧,然後迴轉齊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