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海棠雖好卻五香5

  紅玉還是不想把自己要蕭思成趴下當馬騎這件事傳出去，她倒是不怕落下一個刁蠻任性的壞名，而是怕傳到太夫人和榮國夫人那裡要老人家心肝兒疼。蕭思成是太夫人和榮國夫人的心肝兒，自己不但不捧著她們的心肝兒還給踩在地上，她們知曉後除了心疼之外自然會對自己生出怨懟來，紅玉還是想要和婆婆太婆婆和睦相處的。

  對於婆婆們而言媳婦對她們如何到不是主要的，若媳婦對她們的兒子有半點不好那可就是大逆不道了。很多時候婆婆都希望兒媳婦對兒子就像她們這當媽的一樣無微不至，俯首甘為孺子牛。

  紅玉悄悄囑咐百合和白芍不許把剛才在臥房看到的一幕說出去，倆丫頭忙點頭保證不會說出去。

  蕭思成這樣的世家公子隔三差五就要應酬一些來訪的客人，多半也都是一些世家公子或者臣服於他們門檻之下的親朋，自從蕭思成迎娶了紅玉進門，這榮國府比往常更加熱鬧了，幾乎每日都有客人來訪，榮國公不在家，這應付客人的差事可都落在了蕭思成一個人的頭頂，因為來的非女眷，榮國夫人也幫不上什麼忙。

  蕭思成本想陪紅玉去梨花小住賞白海棠，沒想到家裡就來了幾位世家公子，無奈之下他只得整理好衣冠前去應付。

  紅玉幫蕭思成把衣服換好，又替他重新梳理了一下髮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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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蕭思成離開海棠閣以後紅玉便才準備去蕭麗華的梨花小住。

  海棠閣距離梨花小住隔了一道院子，走的話需要半柱香的功夫。

  海棠閣的幾株白海棠才做了骨朵，而梨花小住的那一株白海棠竟然已經開了，這裡海棠不多，主角是梨花，而今梨花也開始做骨朵了，想來不日便可見梨花如雪。

  蕭麗華已經準備好了茶和點心，只看到紅玉一個人過來便笑著問；「哥哥不是要與嫂嫂一起過來的嗎？」

  紅玉一邊抬手理鬢邊青絲一邊回答；「家裡來了幾位公子，你哥哥去前廳招呼去了。莫不是你哥哥不來你這裡的好茶好點心就捨不得拿出來了吧。」

  「嫂嫂取笑我了，而今在我心裡嫂嫂可比哥哥要緊呢。」麗華親昵的挽住紅玉的手臂，然後與之一起坐在了亭子裡頭。

  紅玉知道麗華這是在說客氣話，自己怎麼可能比她哥哥要緊，人家才是手足，而自己只是她哥哥所愛之人，麗華對自己所為的親近不過是愛屋及烏，其實自己對麗華何嘗不是如此呢，她是蕭思成的妹妹自己該好好待她，日後她成了自己的弟媳婦，自己更要好生待她。

  紅玉望著亭子外那一株亭亭玉立的白海棠欣然道；「我看這海棠得有些年歲了，她的花開的多好呀！」

  蕭麗華的眼波從那朵朵如雪的海棠花上一掃而過，然後輕聲道；「這海棠我搬過來住的時候就有了，自然有些年頭了。這海棠雖好卻五香，沒想到嫂嫂竟然對她如此情有獨鍾。」

  紅玉抿了一口茶，略略沉吟後道；「我相信花兒與人是有緣分的，就如麗華你吧，你在梨花盛開時出生，故此你從小就愛梨花。我出生時候雖然沒有海棠花開，可我自記事起便百花叢中獨愛海棠，後來我竟然夢到自己是下界的海棠仙子。無香是海棠的遺憾，而我的遺憾就是沒有在父皇母后身邊長大。我與他們剛剛團聚就出閣了，你是在父母的掌心裡長大的，沒法體會我與父母的聚少離多。麗華；趁著沒出閣好好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朝朝暮暮吧。」

  紅玉的話里話外都顯現出對蕭麗華的猶然羨慕，她羨慕她可以與父母朝夕相見，雖說榮國府不缺女孩子，可榮國公夫婦對麗華姐妹亦是寵愛有加，特別是年紀最小的麗華，更是格外受寵。

  「嫂嫂；太子殿下的蠱毒一日不解我與他就一日沒法成親對嗎？」蕭麗華那雙大大的眼睛裡含著少女羞澀的期許，期許與郎相對，暮暮朝朝。

  看到蕭麗華那一臉羞澀紅玉忍不住打趣；「沒想到你丫頭這麼急著嫁呢，那我真得儘快把解蠱之人尋來給太子解蠱，好早日成全你們洞房花燭呀。」

  蕭麗華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妥，可說出去的話已覆水難收；「嫂嫂別笑話我了，我可沒那麼急著嫁，只是希望太子殿下早日擺脫蠱毒之苦。」

  麗華的臉更紅了，她的頭也一再低垂，亦如水蓮不勝涼風的嬌羞。

  紅玉把手中半盞茶喝了，一邊擱盞一邊道；「麗華；你趁著沒有嫁給太子之前可得好好珍惜眼下自在的日子，入了宮亦如折了翅膀的燕子，想飛也飛不走了。」

  麗華很不以為然道；「對我來說宮裡宮外沒甚區別，不過是換了個更大更華麗的地方呆著罷了。」

  蕭麗華是一個典型的大家閨秀，成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偶爾出門去街上也會用薄紗蒙面，不想自己的絕世容顏露與世人前。紅玉覺得麗華這樣的日子太無趣了，若倆人的位置換一換自己絕對不會像她這麼活。

  「麗華；今日風和日麗，而且附近還恰逢大集，咱們出去逛逛吧。」紅玉興致盎然道。

  蕭麗華沉吟片刻道；「我也好久沒去外面走走了，不過我得先去稟報母親，她若許可我才能出去。」

  看到蕭麗華那一臉規規矩矩的樣子紅玉很是無奈。

  蕭麗華明媚活潑，若身上少一些大家閨秀的中規中矩便更加可愛了，這是紅玉這麼想的，也許她不喜歡的這份中規中矩在旁人看來則是蕭麗華的一個長處吧，她的這份千金小姐的氣度是一般小家碧玉所不及的。

  旋即，紅玉就差百合去了一趟上房，請示榮國夫人自己要帶麗華出門散心。

  紅玉開口榮國夫人自然不會不許，很快百合便來回信兒說夫人許麗華小姐跟公主一起出門了，不過要快去快回。

  如此，紅玉便要麗華去裡頭換一身樸素一些的衣裳，差不多了倆人才攜手離開梨花小住，百合跟雨露則在後面跟著。

  出了門以後紅玉就拉著麗華快走，拐彎抹角之間把兩條小尾巴給甩開了。

  這個時節出門閒步再好不過了，陽光和暖，春風習習，處處桃紅柳綠，鶯歌燕舞，奼紫嫣紅，滿城春色無邊。仿佛每個人的腳步因為這盎然的春日也變得輕盈了不少。

  紅玉和蕭麗華閒步在熱鬧的街市上，她們雖衣著樸素，可那風華與氣度還是要每個與她們擦肩而過的人都要驚艷。

  熱鬧的街市上春衫靚麗，阿娜多姿的女子不少，可蕭麗華和紅玉卻是這其中最為要人矚目的風景。

  蕭麗華發現許多人在看自己，心裡有些發慌，她下意識的把紅玉的手抓緊；「嫂嫂；許多人在看我們呢。」

  紅玉燦然一笑；「人們只對美麗的景致願意注目，這麼多人注意你我由此可見我們美好動人。」

  蕭麗華學不來紅玉的這份瀟灑，她還是不那麼習慣那麼多男子朝自己投來或曖昧或傾慕的目光。

  突然紅玉看到不遠處有雜耍的，她就拉著麗華想要擠過人群過去看，可沒想到這期間她和麗華的手鬆開了，等紅玉發現的時候不知道蕭麗華哪去了。

  蕭麗華不見了紅玉也沒著急，她想對方又不是小孩子，丟不了的。

  紅玉便湊上前去看雜耍，周遭圍了不少看客，此刻雜耍藝人正在做一個猴子撈月的動作，對方的身體軟綿綿的，加上比較纖細，亦如一根長麵條。

  紅玉雖然不習武，可她從小看師父練功，她也略微懂一些武學，打眼一看此刻正在表演的雜耍藝人就知道對方是個練家子。

  旁邊正好有賣糖葫蘆的，紅玉就買了一串糖葫蘆，一邊啃一邊在看雜耍。

  蕭麗華跟紅玉走散了以後可就慌了，她本想朝那個有雜耍的地方去，奈何身體太單薄，一不小心就被一個壯漢給擠倒了，她想要努力的爬起來的時候裙角卻被一個小孩兒踩住了，就在麗華無措時一雙大手把她給拽起，接著便分開人群把麗華帶到了街邊，這期間麗華的小手始終在人家掌心裡抓著，到了街邊那人才鬆開麗華。

  「謝謝你！」麗華由衷的對那人道，她這才看清楚把自己帶出鬧市的人。就見面前人白衣勝雪，面容冷玉，頭戴道觀，身材雖微顯矮小，然卻卻氣度非凡。

  男子朝麗華淡然一笑；「姑娘沒事就好。」

  話音落，那人就要轉身走。

  「若不是先生及時出手的話奴家真不知會如何狼狽，如此以來先生也是奴家恩公了，但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向來傲氣的麗華大小姐此刻在這位白衣相公面前亦是分外的謙卑。

  白衣人居高臨下的看了麗華一眼，淡淡道；「舉手之勞，姑娘無需掛懷。」

  不等麗華再言語白衣人已經拂袖而去，轉瞬間那一縷白影消失在春光爛漫之間。

  蕭麗華站在那裡愣怔了許久，她的眼前老是在浮現早已消失不見的白衣人，她也算見過不少風華絕代的男子，可剛剛這位白衣人卻要她著實驚艷。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這就是蕭麗華對那白衣人的印象。

  徹底拉回思緒以後麗華才想起去和紅玉會和，她再次回到熱鬧的集市，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紅玉，此刻紅玉依舊在那裡一邊吃糖葫蘆一邊看雜耍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