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新婚燕爾3

  水霧蒸騰，花瓣如浮萍。

  紅玉習慣在沐浴時仔細思量一些事情，然而此刻她根本沒法靜下心來思量，蕭思成在這裡束縛著她，紅玉感覺自己有些窒息，她很不習慣這種如膠似漆的感覺，不知是因為喜歡自由自在，還是因為對這個人沒那麼深的愛。

  兩身相融，在水的作用下紅玉沒有感覺到特別疼痛，可她還是想要逃離，漸漸地身體的反應背叛了她的理智。

  一番折騰之後紅玉如一團柔軟的棉花被蕭思成抱回到了臥房，然後將人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之上。

  轉身蕭思成便走出臥房，沒一會兒他重新回來，手裡多了一杯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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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哄孩子似的勸紅玉把這杯蜂蜜水喝下。

  一番修整後紅玉才意識到臥房裡有些異樣的香氣。

  「這香氣好特別，比四季香還特別，這是什麼香？」紅玉輕聲問。

  「這叫鴛鴦帳中香，是夫妻之間在臥房之內所用的香，喜歡嗎？」 思成的目光從帳外的香爐上緩緩移回，然後輕輕落在紅玉那張精緻的面龐上。

  此刻的紅玉懶懶的靠著床欄，如雲青絲隨意披散，不施任何脂粉的面孔清麗可人，臉上還有微微的紅暈，雙眼微微迷離，可見她還沒有徹底走出剛剛那動人心魄的鴛鴦戲水。

  「過去我就聽說過有帳中香，還以為只是謠傳，今日我信了。這鴛鴦帳中香也是你親自調製的？」紅玉微微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這從帳外飄來的香氣，她感覺這香氣很特別，如何特別她說不好，覺得似乎帶著那麼一絲要人鬼使神差的妖氣。

  蕭思成微微一笑；「這帳中香古今有知，而且種類繁雜，這鴛鴦帳中香是比較淡的一種，知道你不喜歡太濃的香氣，我才調製了這肅靜淡雅的鴛鴦帳中香。玉兒；喜歡嗎？」

  他希望自己為她做的一切可以得到她的肯定，博紅顏一笑，只有能使紅顏笑，那麼功夫才不白費。

  紅玉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喜歡，而後再無多言，這要蕭思成有些小失落。心細如他，早已感覺到紅玉對自己溫柔有餘，熱情不足。

  紅玉看出了蕭思成的微微失落，她明白是自己對他不夠熱忱，故此他才如此。

  紅玉試著靠近，主動把柔軟的身體靠近他溫暖的懷抱；「蕭郎；我想半月之後就啟程去苗寨，你意下如何？」也許不是有事相商，也許紅玉不會如此的主動投懷送抱。

  思成微微一蹙眉；「半月後就出發太早了吧，咱們可是新婚。」

  「我就想儘快尋到蠱師幫我弟弟們解除情蠱之毒，他們一日蠱毒不清，我一日心中不寧。蕭郎；我們來日方長，可我弟弟們的蠱毒卻越早解除越好。」紅玉的態度很明確，想要儘早啟程去苗寨，在她心裡弟弟們的康健比自己的新婚蜜月好要緊。

  蕭思成略略斟酌以後才開口回應紅玉；「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依著你就是。只是玉兒；此地至苗寨路遠山高，跋山涉水可要吃許多苦，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紅玉一臉堅毅道；「只要可以找到解情蠱的高人，縱然刀山火海我也闖得。你若畏懼，可以不必隨我去。」

  「你去哪兒我自然要隨你去哪裡，玉兒；你都不畏懼，我又怎會畏懼呢？也許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然我也有刀劍難璀的堅韌不拔，和敢於跋涉的勇氣與執念。」蕭思成最怕被自己的女人看輕，他是個真正的文人，骨子裡有著傳統文人所特有的清高以及極強的自尊心。

  紅玉輕輕握住男人溫暖的大手，婉聲道；「我從不曾看輕過你，在我心裡你是一位才華橫溢的少年，是這上京成最閃耀的世家公子。蕭郎；在玉兒心中你一直是極好的，是——」往下的話紅玉沒有說出口，她想說是自己不好，除了公主的光環之外在無其他長處可與如此美好的你相配。

  思成微微垂眸，他看到懷裡的紅玉面頰越發紅潤，雙眼也分外迷離，他明白這是鴛鴦帳中香起了作用。他沒有告訴紅玉這鴛鴦帳中香里有一味依蘭花蕊，此花很是稀有，用它的花蕊可做催情之藥。蕭思成在調製鴛鴦帳中香的時候特意著重添加了依蘭花蕊的分量。

  紅玉也感覺雙頰發熱，心醉神秘，極度渴望與蕭思成親近。

  「蕭郎；我想把海棠閣的人都換成我從宮裡帶來的，我知道這海棠閣不只是我自己的，撤換奴才這麼大的事情還是得與你商議。」紅玉依稀記得姐姐茜雪告訴過自己，男人只有在床上時是最對你百依百順時，若你有要求最好在這個時候說。紅玉想儘快把海棠閣的人都換成自己的，故此想在今晚把這事情搞定。

  蕭思成早已從瓊瑤那裡知曉了紅玉要換人的打算，故而此刻他顯得很從容；「只要你喜歡怎的都成，只是瓊華是母親派來的人而瓊瑤呢是祖母調教的人，她們也伺候我許多年了，我希望你看在母親和祖母的份兒上把這二人留下。如你不喜歡這倆丫頭貼身伺候，可以吩咐他們做別的。」

  因為想要留下瓊瑤故此蕭思成才拿榮國夫人和太夫人來說事，其實瓊華留與不留都無所謂，可若只是留瓊瑤，思成害怕紅玉對此會多心，也許他覺得紅玉太過冰雪聰明，也許他和瓊瑤有過雲雨情，在紅玉面前做賊心虛。

  紅玉歪著腦袋略略思存後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依著你，只留下瓊瑤和瓊華，別人都撤換掉，貼身服侍我的還是百合和白芍還有硃砂和銀珠，至於瓊瑤和瓊華嘛她們留給你使喚，我不管。」

  紅玉答應把瓊瑤和瓊華主要是瓊瑤留下來，蕭思成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熱。」紅玉感覺渾身不自在，身體裡好像有團火在燃燒。

  蕭思成不在言語，而是用力吻住紅玉的唇，也許是這鴛鴦帳中香起了作用，紅玉竟然依照本能去迎合蕭思成。

  這一刻，紅玉沒有理智，只有本性。

  紅羅帳內，一對青春少年，不知疲憊。

  蕭思成第一次用這鴛鴦帳中香，沒想到效果如此之妙。他得到了紅玉的迎合，他喜歡她清冷不遜的樣子，而如此風情萬種格外的要人愛不釋手。

  這一刻蕭思成努力不去想紅玉曾經背叛自己的事，只要稍微一想，他便加倍的來折磨她。雖然他知道紅玉和獨孤南風之間是清白的，可紅玉為那個人動心，這就不行。

  只有把紅玉折磨到筋疲力盡，昏厥過去蕭思成才心滿意足。

  他不知何時才會打開心結，才會逐漸忘卻紅玉曾經愛上那個江湖白衣的往事，這心結一日不解，他就沒法心無芥蒂的對紅玉好。

  如果紅玉不是公主，他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折磨她，報復她。奈何紅玉公主的光環要蕭思成沒法達到自己報復折磨她的目的，他只好選擇在床笫之間折磨她，因為這樣就算不小心人死了，皇帝也沒法殺自己的頭。閨房之事，王法也難約束。

  這一夜紅玉沒怎麼做夢，無夢的睡眠才會要身心舒適。

  轉眼天亮，紅玉睜開眼睛後想了想今日要做的事，今日她要帶著蕭思成入宮，民間俗稱的回門。

  想到可以回宮和母后相見了，紅玉的精神頭兒一下子就來了，睡意全無，她一骨碌身坐了起來，可這一動渾身酸痛，想想昨晚和蕭思成斷斷續續的折騰，可比起此刻身體的疼痛來，那些快樂算不了什麼了。

  紅玉把白芍換進來服侍她穿衣梳頭。

  「公主；咱們今日是不是可以回宮了？」白芍一邊給紅玉梳頭一邊問。

  紅玉笑盈盈道；「是啊，終於可以和母后見面了，白芍；你是不是也特別想念宮裡的人和其他呢？」

  白芍沉吟了一會兒才回答；「不瞞公主，我和百合姐姐入宮好多年了，以前日死也怕可以出宮去，而今跟著公主出來了竟然還想回去呢，也許是對那裡日久生情了吧。」白芍頓了頓繼續說；「雖然想宮裡，可我還是樂意在外頭，因為可以出去買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四處走走看看。」

  頭髮梳好了以後紅玉便握住白芍的手悄聲道；「按照宮裡的規矩宮女只有過了二十五歲才有機會出宮，雖然父皇登基後每隔幾年就會放一批宮女出去，可每次也只有一二百人罷了，很多宮女盼白了頭也出不去。如今你和百合還有硃砂銀珠都是我的人了，你們若有了相中的男子可以隨時告訴我，我把你們風風光光嫁出去。」

  紅玉早已把這幾個貼身伺候自己的宮女，特別是百合和白芍當成心腹，故而才會設身處地的給她們打算。

  白芍的臉微微一紅，垂眸囁嚅道；「公主剛剛把自己嫁了就想趕我們走了，奴婢才不要嫁，想要一輩子跟著公主。」

  白芍的這份忠心耿耿要紅玉感動不已，她記得剛剛回宮時母后就囑咐過自己一定要培養幾個自己的心腹，當時她還不以為然，如今才明白心腹對自己的重要性。

  人心換人心，紅玉對待百合和白芍如手足，而她們對待她這個主子如腹心。

  人與人的相處若想長久自始至終都需要彼此誠心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