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多情卻被無情惱6

  紅玉知道太子很想出宮去看看玉婉，可惜還在禁足，她想幫他一下，故此出離東宮後紅玉便直奔御書房。

  此時已是日暮時分，柔和嫵媚的夕陽為金碧輝煌的宮殿披上了一件柔軟妖嬈的薄紗，天地間置與一片柔和婉約之中。

  紅玉剛剛至御書房門口，而書房的門兒正好開啟，慕容伊川邁著從容的步子從裡面走出來。

  紅玉忙在瓊階之上朝她的父皇盈盈下拜；「玉兒給父皇請安。」

  慕容伊川望著瓊階上那一抹俏麗的身影嘴角不自已的上揚；「快免禮平身吧。」等紅玉起身後慕容伊川一邊下台階一邊笑著問；「來這裡見朕必是有事相求吧。」他不露聲色的戳破了紅玉還未來得及說出的來意。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自從紅玉要和蕭思成毀婚不許後父女之間就有了隔閡，若無要事紅玉不會主動來見，這一點作為父皇的他心知肚明。

  紅玉朝她的父皇淡然一笑，等倆人的距離靠近後她伸手牽住了父皇的衣袖；「父皇；這是要去何處？玉兒攙著你。」

  慕容伊川笑盈盈道；「朕怎聽你這話別有深意，莫非覺得朕老了不成？」

  

  紅玉抿嘴一笑，嬌嗔道；「父皇春秋正盛，玉兒怎會覺得父皇老呢？玉兒只是想和父皇親近一些嘛。」

  慕容伊川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愛憐的撫摸了一下紅玉那如絲的秀髮；「無事獻殷勤，下一句朕不說你也懂，快說今日來見朕到底為何。」

  「玉兒想求父皇許雲開弟弟去看婉兒，這次婉兒險些一命嗚呼了。雲開弟弟和婉兒的兄妹情分外特別，他們身心相應，這個父皇也是知曉的。求父皇恩准。」說罷紅玉便把手從慕容伊川處收回，再次下拜。

  慕容伊川站在玉階之上略略沉吟片刻，然後點手喚過一個小太監，命他去東宮傳智給太子，許他出宮探望安逸公主，回宮後禁足繼續。

  小太監答應一聲便走開了。

  紅玉見父皇許太子出宮看玉婉了，歡欣不已，連說父皇聖明。

  看到紅玉喜笑顏開，眉舒顏展的樣子他忍作為父親的慕容伊川也不自已的跟著歡喜起來。他親自把紅玉扶起；「玉兒；纏著朕去昭陽宮陪你母后用晚膳。」

  紅玉便攙著她的父皇一步步出了太極殿，時辰還早，父女倆沒有乘輦，而是漫步朝昭陽宮去。

  在路上慕容伊川才仔細朝紅玉問起玉婉中毒的事情。

  ……

  太子得到父皇恩准可以出宮看望玉婉，事不宜遲，他更了衣後便騎馬離開東宮，直奔位於雙龍街的鐘離府，只有太監吉祥跟著，而上官守恆則被他打發回上官府去看小燕兒了。

  太子至鍾離府時已是掌燈時分，處處燭影搖紅，富麗堂皇的鐘離府被夜幕披上了一件神秘的外衣。

  看到太子的那一刻把紫焉驚了一下；「我的小祖宗；幾日功夫你怎麼憔悴成這樣？」眼前的太子憔悴瘦消，衣帶漸寬，完全 沒有了昔日的神采奕奕，風度翩翩，這一刻的少年儼然就是一種大病初癒的狀態。看到太子如此可把紫焉給心疼壞了。

  太子朝紫焉溫和一笑，一臉輕鬆道；「姑母不必太掛懷，小侄無恙。」

  紫焉哼了一聲；「若真無恙，怎會如此輕減。」

  紫焉知道太子如今的憔悴支離是為情所傷，她有心多勸太子幾句卻不知怎麼說好，一旁的鐘離文俊忙站出來轉移話題；「太子殿下是來看婉兒的，她在裡面歇息，殿下進去看看她吧。」

  「姑父姑母；我先進去看看婉兒。」說著太子便轉身隨著紫焉的丫鬟彩雲去玉婉處。

  雖然毒已解，可玉婉還是沒什麼力氣，一直賴在床上不想動彈，蓮花已經把晚飯送來，可她卻一口也沒吃。

  太子沒有要丫鬟驚動玉婉，而是自顧自的推門進來，雖然男女有別，可兄妹之間似乎少了那份隔閡，他們曾經一起睡一起吃，甚至還一起沐浴過，他是雙生兄妹，身心相應，情分自然要深厚過普通兄妹。

  玉婉正把頭埋在被子裡，閉目假寐，聽到腳步聲以後她也沒睜眼。

  太子來到床前把珠簾捲起，然後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拉開了被子的一角；「婉兒；別裝睡了。」

  聽到是太子的聲音玉婉忙把眼睛睜開；「哥哥；你怎來了？你不是還在禁足嗎？」

  太子柔聲道；「是我拜託二皇姐去求的父皇，婉兒；你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若不來親眼看你果然無恙，我是不會安心的。」

  太子的話如三月春風，暖意如絲。

  玉婉朝太子軟軟一笑；「哥哥；我已經無恙了，你可安心。」說著玉婉就把手從暖烘烘的被窩裡伸出來，而太子忙去把玉婉的手握住，她的素手柔弱無骨，似花似蕊。

  兄妹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心也就此親密的黏貼在一起。

  玉婉慢慢的坐起來；「哥哥；你抱抱我，你已經許久沒有抱我了。」玉婉可憐巴巴道。

  大難不死玉婉越發體會到親情的彌足珍貴，她便越發渴望哥哥那溫暖的懷抱。雖然雲開只比玉婉大了一會兒，可他卻給了玉婉哥哥的溫暖，寵愛和包容。在跟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哥哥面前玉婉一直都是個柔軟的小妹妹，需要哥哥的疼惜與保護。

  太子忙把玉婉拉到懷裡，把她輕輕摟住；「婉兒乖；咱們越來越大了，哥哥可以抱你的機會就少了，會有個男子代替我來疼你，抱你。」

  玉婉噘了一下嘴，嗔怪道；「我才不要嫁人呢，莫不是哥哥嫌我煩了。」

  太子微笑道；「傻瓜；哥哥怎會嫌你煩，哥哥巴不得一輩子把你養在身邊，捧在掌心呢。只是你遲早會要嫁，希望姑父和姑母幫你選個好歸宿，你的婚姻絕對不可以成為父皇利用的工具。」

  「父皇說他不會插手我的婚事，哥哥；是不是我要比你還有二姐大姐幸運一些。」玉婉小心翼翼道。

  太子點點頭，不無艷羨道；「婉兒；我一直羨慕你，如果當初姑姑和姑父把我從宮裡抱出來就好了。你在鍾離府里那些溫馨恬淡的流年是夢寐以求，求而不得的。」

  對於太子而言他在宮裡的生活充滿了壓抑和身不由己，他厭倦極了，而玉婉在鍾離府的日子一直優哉游哉的，身為太子他雖然有了一般王孫公子所不及的尊貴與榮耀，可他卻少了他們觸手可及的自由與瀟灑。

  玉婉知道哥哥日子苦，故而再三溫柔相勸。

  紫焉和文俊約莫兄妹倆聚的差不多了，就差明仁去裡頭請太子出來用晚飯。

  ……

  夜幕沉沉下的上官府雖如往昔一樣燈火通明，闌珊如夢，可多少多了幾許壓抑的氣氛在。

  小燕兒體內的毒已經徹底根除了，可小丫頭還是有些懨懨的。她吃了好幾塊桂花糕，毒自然要比只吃了一塊桂花糕的玉婉要厲害許多。

  上官天絕除了給小燕兒服藥，還用自己的內力為她輸送了一些被損耗的陰陽之氣。

  往日活潑靈動的小燕兒如今徹底萎蔫了，吃飯不思，話也不肯說，這可把天絕和素素還有上官守恆給心疼壞了。仨人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生怕小丫頭哪兒不舒服。

  愛女如命的上官天絕幾次要去找給小燕兒吃桂花糕的林開元拼命，幾次都被素素攔下來。她並非是在袒護侄子，而是她覺得這件事開元是無辜的，十有八九是給開元點心吃的林青所為，可林青原本是把點心給開元吃的，是開元給了小燕兒，若他沒有把點心給小燕兒，而是他自己吃了，那中毒的豈不是林開元嗎？姐姐林青怎捨得殺開元？可是她的親侄子，而她也沒有謀害開元的動機？一切都等著京兆府來調查，她相信事情會很快水落石出的。

  三日以後，京兆府衙門那邊就有了消息，給燕兒下毒的兇手已經確定，和素素預想的一樣，兇手就是林青。

  林青已經招了，她在桂花糕里下了毒，她做了兩份一模一樣的桂花糕，一份給了開元，裡面是沒有毒的，而另一份裡面有斷腸散，她知道開元有了好吃的點心從捨不得自己吃，而是要送給小燕兒吃，這次也不例外，她看到開元拿著點心去上官府，而期間開元不慎摔了一跤，摔的不輕快他好半天才爬起來就在這個儘管管他林青把兩份點心給掉了包。林開元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後也沒注意到有人影經過自然沒發現自己的點心被掉包了，以為還是原先那一份，故此就送給了小燕兒。

  林青已然認罪畫押，直接被打入死牢，聽候發落。

  林開元是無辜的，徹底洗清了罪名，林大舅一家懸著的心這才放到肚子裡。

  就在母親出事以後陳沙沙就帶著金銀細軟逃之夭夭了，她帶走的除了自己和母親的寶貝之外還去林大妗子的房間偷了不少首飾。

  陳沙沙知道自己若繼續留在林家絕對沒有好果子吃，而大舅也不會救母親出來，自己得想法子救母親與水火。母親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絕對不可以離開自己。

  雖然素素早就預料到是姐姐下毒害小燕兒，可當真相大白後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個從小疼愛自己的姐姐怎會如此狠毒？自己沒有答應守恆娶她的女兒沙沙，她便就此懷恨在心，從而報復自己？早知如此自己當初就不該收留她們母女，事已至此，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