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多情卻被無情惱4

  玉婉來訪還是要素素倍感意外的，畢竟她們之間的感情不是那麼的深厚，想來今日玉婉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素素領著小燕兒等一起去門首迎接玉婉。

  素素忙下了台階跪接玉婉；「不知公主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公主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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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婉趕忙把素素攙扶起來；「叔母嚴重了，婉兒來的唐突，若有打擾之處還請叔母莫怪才是。」

  旋即，玉婉便要眾人免禮平身。

  小燕兒走到玉婉面前，柔柔的叫了聲婉兒姐姐，玉婉忙愛憐的把小丫頭抱在懷裡親了親；「幾日不見，我的燕兒妹妹又長高了。」

  「公主；此地不是說好說在，請隨我入府里一敘。」素素謙聲道。

  玉婉嫣然笑道；「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請叔母頭前引路。」

  如此，素素便前面引路，玉婉牽著小燕兒的手跟著，丫鬟們在後面遠遠隨之。

  玉婉雖很少來上官府，然每次來都要她倍感親切。因為昔日這裡曾是父皇和母后的舊居，兩個姐姐是在這裡出生的，而自己和雲開在母后肚子裡時也在此居住了一陣。若不是父皇奪位成帝，這裡依舊是王府，是他們一家的居所。雖然府中建築規格被徹底顛覆重修，可望月湖和望月亭還在，這一湖一亭的望月二字是母后取的。

  懷著從母后那裡知曉的舊年之事玉婉已然隨著素素穿過望月湖，來到落紅軒。

  進入廳內素素要玉婉上座，玉婉不肯，於是她們就按照日常的賓主之宜落座。

  琥珀和碧痕忙獻上茶點。

  玉婉一邊捧著茶盞一邊環顧周遭，這廳堂被布置的華麗而不失溫馨典雅，看著要人覺得很舒服。

  「婉姐姐你怎麼沒有帶玉姐姐一起來玩兒呀？」小燕兒奶聲奶氣的問。

  玉婉忙道；「因為姐姐沒有入宮，沒有見到玉姐姐，故此沒和她一起，下次我們定一起來看燕兒。」

  素素和玉婉幾番寒暄，等她把茶盞放下以後素素才開口問其來意；「公主今日來此定不是看燕兒這麼簡單吧，我看公主似有心事。」

  玉婉抿嘴一笑；「叔母果然敏慧，婉兒來此的確不只是看燕兒妹妹，而是因為在外頭聽到了一些不利於上官家的事，特意來關切」

  明白了玉婉的來意以後素素的面色稍微一凜，馬上便溫和如常；「多謝公主關切，實不相瞞外面的流言蜚語我也早有耳聞了。」

  「婉兒相信上官家行的正走的直，只是婉兒不明白如常不堪的流言是如何傳出的？莫不是叔母和叔父得罪了什麼人？」玉婉小心翼翼的忖度道。

  素素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道；「一切都是我心軟惹的禍，沒想到還連累了自己的夫君和孩子的名聲。」接著素素就把她和林青母女的種種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玉婉。

  知曉一切後向來好脾氣的玉婉已然氣的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豈有此理！沒想到叔母竟然有如此貪心卑劣的姐姐，她們怎可以用那樣下作的手段對待守恆弟弟呢？他還少不更事，眼下竟然成了人們口中始亂終棄的錦衣薄倖兒，叔母；這當如何是好？婉兒怕這件事會影響日後守恆娶妻。」

  面對玉婉的擔憂素素亦是淡然笑之；「公主不必擔憂，守恆清者自清。流言如飛絮，存在不了多久就會銷聲匿跡的。」

  玉婉沒想到素素會如此看的開；「叔母；話雖如此，可婉兒還是擔心這件事會影響上官家影響守恆。」

  素素道；「守恆的前程是陛下給的，上官家的榮耀也是陛下給的，因此流言蜚語左右不了聖意，我上官家依舊榮耀如昔，那守恆的前程也好婚配也好就不會有絲毫影響。公主既然相信守恆是清白的，那就無需理會那些流言，偶爾聽到了就當是飛絮進了耳朵。」

  面對流言蜚語素素所表現出的沉穩，理性要玉婉由衷的佩服；「叔母端慧令婉兒心悅誠服。」

  「公主殿下謬讚了。」

  「婉姐姐只和母親說話，都不理我了。」小燕兒實在是聽不懂大人在說什麼，自己被冷落了，故此心裡委屈，小嘴噘的老高。

  玉婉忙把小燕兒抱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髮絲柔聲道；「燕兒莫要在吃醋，姐姐一會兒帶你去玩兒。」

  回頭玉婉便笑盈盈對素素道；「如今守業離家，守恆在東宮當差，這府里又剩下了燕兒一個孩子，燕兒孤單可想而知，叔母可以嘗帶燕兒入宮去找雲讓雲舒還有嘉禾他們一起玩兒呀。」

  素素謙聲道；「如今皇子們每日要念書，燕兒可不便去打擾。」

  「叔母沒想過要給燕兒找個先生教她識字嗎？燕兒日後不是做王妃就是嫁世家公子，未必要滿腹經綸，這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還是要通的。」玉婉在想懷裡這個漂亮伶俐的丫頭長大了以後定是艷若桃李，氣質不凡，她一定會嫁給一位風度翩翩的王孫公子。

  素素溫柔 的望了望在玉婉懷裡撒嬌的小燕兒，然後道；「回公主；給燕兒請先生這件事還是擱一下，等她六歲以後，平日我簡單的教她習字。」

  玉婉道；「遲一些讀書識字也好，無職無識反而會更加自在。」

  玉婉和素素又說了一些家常，然後她便陪著燕兒去望月湖畔打鞦韆。

  倆人剛剛玩兒了一會兒鞦韆，林開元便帶著一盒點心來到。

  「燕兒妹妹；這是我大姑姑給我的桂花糕，我知道你喜歡吃，就拿來給你吃了。」開元說著就把盒子打開然後拿了一塊點心塞到了小燕兒的嘴巴裡面。

  小燕兒一把奪過了開元手裡的點心盒子，然後把點心拿出一塊給了玉婉；「姐姐吃桂花糕。」

  開元一看玉婉把自己給她的點心給別人吃心裡有些不高興；「好妹妹；這桂花糕是我給你吃的，你怎給別人？」

  小燕兒朝開元噘了一下嘴，然後指了指坐在鞦韆上的玉婉大聲道；「婉姐姐不是別人，她是我的姐姐，是公主殿下。」

  一聽公主殿下四個字嚇的開元膝蓋一軟，忙跪在地上；「小的不知是公主殿下，求公主贖小的無禮。」

  雖然林開元還不滿九歲，可基本的尊卑和禮儀他還是懂的。而林大舅一心想要倆兒子都日後參加科舉，好金榜題名，光耀門楣，對於天資聰穎的次子開元更是格外寄予厚望。

  玉婉朝開元溫柔一笑；「不必多禮，快平身吧。開元你給燕兒的桂花糕非常好吃。」

  開元起身以後小燕兒已經吃了兩塊糕點了。

  「表哥；你為何沒去書院讀書？」小燕兒 了看天上的太陽，她知道這個時候表哥應該在書院裡讀書。

  開元笑道；「先生這兩日身體不爽，要我們不必去書院了，這樣我就可以陪妹妹玩兒了。」

  小燕兒朝開元哼了一聲，然後牽住玉婉的衣袖道；「我要和婉姐姐一起玩，你先走吧。」

  玉婉感覺自己出來的時間有些長了，該回去了，於是就跟小燕兒柔聲道；「燕兒乖；你和表哥玩兒，姐姐得回家了，改日我帶你去宮裡玩兒。」

  「好吧，姐姐要走，那我送你。」

  玉婉臨走前特意跟素素告辭，而母女倆把她送至門首。

  玉婉上了轎，轎簾拉下之前她朝素素和燕兒揮了揮衣袖。

  離開上官府以後玉婉沒有在去別處，直接打道回府了。

  紫焉知道玉婉出府是去買胭脂水粉了，她回來後就問你買的脂粉里可有我喜歡的茉莉粉？

  玉婉搖搖頭；「娘；我沒有買脂粉回來，若你需要茉莉粉我這就打發蓮花去買。」

  一聽玉婉沒有買胭脂水粉回來紫焉把柳眉一挑；「好呀婉兒你，竟然學會撒謊了。」

  玉婉忙說；「娘誤會了，婉兒沒有撒謊，婉兒確實是出去買脂粉來著，誰料在街上聽到了不利於上官府的言論，我便去了一趟上官府，故此就沒有買脂粉便回來了。」

  紫焉道；「上官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這幾日街頭巷尾都在說此事，你上官叔母可還好？」

  玉婉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後才回答紫焉；「叔母一切都好，我從前就聽母后說叔母是個胸有丘壑的女子，我還不信，今日方知自己過去小看叔母了。」

  接著玉婉就把和素素的一番交談簡明扼要的跟紫焉敘述一番。

  紫焉聽後亦是淡然輕笑；「若那林素素沒有幾下子怎會從一個粗使的丫頭一步步脫穎而出，然後有了一品夫人的榮耀。若一個女子沒有天生麗質的姿容和不俗的家世，那麼她們可以步步為營，那就是不俗的才能。素素是個不簡單的女子，她表面謙卑隱忍，內里卻是波瀾如海。」

  母女倆正說著玉婉就覺得腹內疼痛，轉而臉色開始一點點的蒼白起來，眉頭也越皺越緊；「婉兒；你這是怎的了？哪裡不舒服？」看到玉婉這個樣子紫焉害怕極了。

  玉婉一邊忍者腹內劇痛一邊回答；「娘；我肚子疼，好疼。」

  紫焉一邊扶著玉婉去臥房一邊叫彩雲去請郎中，差小雲去中書衙門把鍾離文俊找回來。

  鍾離文俊正在中書省衙門裡和諸位同僚商議皇帝送來的一份奏表，聽說玉婉突然身體不適，他不敢怠慢即刻乘轎回到鍾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