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四季香3
2024-08-11 22:03:33
作者: 雲蒙居士
素素從沒有見過女相師,在她記憶里一般算卦相面的要麼是有一定道行的道士,要麼是一些油嘴滑舌的江湖術士,而已經遠去的這個女子究竟真的會相面還是?若她不會相面的話怎會說出燕兒命犯桃花。素素記得燕兒在出生後不久因為體弱多病上官天絕請了邋遢道人來給她占卜命數。邋遢道人在看過襁褓里的燕兒後除了說要她拜貴人為義母,壓走病邪之外還有八個字——傾城劫數,命犯桃花。
人已遠去,素素慢慢把思緒理順,然後牽著小燕兒的手由琥珀和碧痕陪著繼續朝宮裡去。
母女倆到日月軒時,宛若在那裡補舊袍,而紅玉則在教雲舒作畫,就畫面前這盤吃了一半的荷花酥。
母女倆見禮畢,宛若便命春香給娘倆備坐,要秀秀奉茶拿點心。
正在窗邊作畫的紅玉和雲舒湊了過來。
看到小燕兒雲舒顯得非常開心,把自己還沒吃完的荷花酥拿來給小燕兒吃。
「燕兒妹妹;咱們出去玩兒吧,院子裡的梅花又開了一株,我摘紅梅給你。」雲舒牽著小燕兒的袖子道。
小燕兒眨了眨眼睛,然後便把手裡的點心丟回托盤裡,接著便跟雲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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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不放心倆孩子出去,雲舒到沒事,她尤其不放心小燕兒,於是就叮囑翠翠去外面看著倆孩子。
素素在跟宛若還有紅玉說了幾句家常以後便提起了在宮門口遇到的那個會看相的美麗婦人;「皇后娘娘,玉公主;我活了三十多歲頭一次見到似月里嫦娥下界的女子。她一身素衣,如芙蓉出水,而且高貴端莊,不知是何等人家的夫人呢。」
「玉兒沒猜錯的話叔母說的那位夫人應該是蝴蝶夫人。」通過素素對那個女子的簡單描述紅玉已然可以斷定她就是蝴蝶夫人。
蝴蝶夫人出宮了,懸在紅玉心上的石頭也隨即落地了,但願從此以後蝴蝶夫人再也不要出現在父皇的眼前。
聽到蝴蝶夫人四個字宛若的睫毛微微動了動;「蝴蝶夫人在宮裡這麼多日子我竟然沒看上一眼。」
聽的出來宛若的話語裡帶著些許遺憾,
蝴蝶夫人閉關期間她沒法去見,而蝴蝶夫人出關後慕容伊川的蠱就解了,這三日他們除了一起纏綿,便是歇息,還有處理一些內務,宛若沒有抽開身去拜會一下這位風采絕倫的蝴蝶夫人,如今人家已經出宮了,相見也沒機會了。
紅玉挑了挑眉,不以為然道;「一個不相干的人罷了,母后何必為不能與之相見而遺憾。」
沒等宛若接口素素把話接了過去;「若她真是蝴蝶夫人,那年歲也得五十上下了,竟然還如此的風華絕代,慢說是男子,即使我等女子都會我見猶憐。」
對於蝴蝶夫人的好感素素毫不掩飾。
只有宛若沒有親眼見過那位蝴蝶夫人,越發好奇她究竟有多美?
「蝴蝶夫人的姿容就柴貴妃和潘妃如何?」宛若想這柴潘二妃算是後宮裡一等一的美人了,她們倆也是宛若這半輩子以來見過的最有姿色的女子。
「蝴蝶夫人要比貴妃和潘妃二位娘娘還要艷麗幾分,若光陰退回二十年,蝴蝶夫人便是當世的昭君,楊貴妃。」素素毫不吝惜她對蝴蝶夫人的讚美,以及對她的欣賞。
紅玉卻始終一臉淡然,她明白父皇肯放下身段來追求蝴蝶夫人也是因為她的美色,若不然父皇怎會對一個年長他七八歲而且還有過孩子的女人如此興致?
莫非女子的天姿國色真的是是千金難買的資本?這資本可以超越一個人的才學,修為,還有智慧?
春秋時的夏姬一女侍多夫,還要陳國因她而滅亡,然當她出現在楚國朝堂之上,她的絕世容顏還是艷驚四座,令雄才大略的春秋霸主楚莊王都為之傾倒,欲納之。那周幽王為博冷美人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戲諸侯,要西周數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女人的美色就如那至高無上的權柄,始終是男人的夢寐以求。
紅顏多禍水,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有資格成為禍水紅顏, 紅玉想自己不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的美人,自己不會變成禍水。
素素和宛若在那裡說的熱鬧,紅玉卻始終低頭不語,而且看似心事重重,過了一會兒她乾脆起座離開。
等紅玉走出大殿以後宛若才小聲對素素道;「玉兒似有心事,只是她不肯說。」
素素笑盈盈道;「娘娘無需太憂心忡忡了,玉公主大了,自然有女兒家一些不想被人知曉的心事了。」
宛若蹙了蹙眉,自言自語道;「但願是我杞人憂天了。」
素素起身斟了一盞茶放到宛若面前,歸座以後她才開口;「娘娘;素素有一事相求,是是小兒守恆的親事,想求娘娘給做一個主。」
素素希望守恆的媳婦是一位玉出明門,宜室宜家的好女子,若要皇后來保媒,自然會稱心如意。
宛若抿了一口茶略一沉吟道;「守恆才十二歲,其實娶妻不急,既然你這個當娘的急了,那我就仔細留意一下適合出閣的女子,給守恆挑一個聰慧,端莊的好女子。」
「一切就拜託皇后娘娘了。」素素起身朝宛若盈盈一禮。
……
雲舒說是帶著小燕兒去院子裡摘梅花,可他哪裡肯乖乖跟燕兒待在院子裡。
「雲舒哥哥;我想找讓哥哥玩兒。」因為一直沒有看到雲讓,小燕兒有些想。
雲舒把一朵紅梅摘下來安在小燕兒的發間,然後拉起她的纖纖小手道;「好,咱們去找皇兄玩兒去。」
倆小孩兒手拉著手出了昭陽宮,宮女翠翠在後面緊緊跟隨。
這一個是小皇子一個是國公府的千金,帝後的義女,都金貴的很。小燕兒周歲生辰時皇帝封了她一個清惠鄉君,雖然沒有什麼封俸祿,但身份要比一般國公府家小姐要高貴一些。宮裡的人把小燕兒一直看的很高,他們想日後這位小鄉君十之八九要做親王妃,成為帝後的媳婦,故此都不敢慢待了小燕兒。
走出昭陽宮以後小燕兒便柔聲問;「雲舒哥哥;咱們去哪裡找讓哥哥?」
雲舒環顧了一下周遭,然後道;「去御花園附近找找,若那裡沒有咱們就去景園宮,興許他去和二皇兄玩兒了。」
小燕兒就被雲舒牽著到了御花園,卻沒有見到雲讓的影子,他們便朝景園宮去。
景園宮外有幾株樹冠如傘的參天古木,此時正是玩物蕭條,枯枝迎風時。
其中一株稍微矮一些的樹上有一空了巢的鳥窩,出於好奇兩個少年正一人拿了一根長長的木棒去戳那空鳥巢。
正在戳鳥巢的倆少年正是二皇子致謙和三皇子云讓。他們倆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年歲相仿,故而可以玩兒到一起。他們倆一起讀書,一起玩兒,感情很不一般。雲讓和太子還有雲舒卻不及和致謙親厚,興許是年歲不等的緣故吧。
看到了雲讓小燕兒遠遠地就喊讓哥哥,讓哥哥。
聽到小燕兒那細若流水,甜如蜜糖的聲音他哪裡還有興致戳鳥窩兒呀,直接把手裡的木棍一拽,然後跑到了小燕兒面前,彎腰就把小丫頭給抱了起來。
雲舒卻到了雲讓原先的位置把他扔下的木棍撿了起來,跟致謙一起戳鳥窩兒;「二皇兄;那窩裡有雀兒嗎?」小雲舒興致勃勃的問。
致謙道;「晨起我還看到有幾隻雀兒在裡頭呢,這會子竟然不見了,興許裡面有蛋或是小雀兒。」
木棍雖然很長,奈何雲舒個頭太小,他根本夠不著雀巢。他乾脆把木棍扔了,直接去爬那樹。
看到雲舒要爬樹致謙忙過去制止;「樹這麼高,我和雲讓都不敢爬,你更不許爬。」他忙不迭拽雲舒阻止他胡來,可雲舒那裡會聽,有些不耐煩的甩開致謙的手;「別管我,這樹我能爬的上去。」對於攀爬這棵樹雲舒顯得成竹在胸。他不像太子和雲讓那樣的好靜,溫和,他不但有些霸道,而且很是調皮,喜歡爬高爬低,可沒少吃苦,挨罵,可卻是記吃不記打。
致謙見攔不住雲舒只好要雲讓過來攔他。
雖然和雲讓玩兒的很好,可致謙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庶出,在雲讓雲舒面前是要矮一頭的。他在溫和的雲讓面前到還好,而面對尊貴的東宮太子以及有些乖剌的小皇子云舒時便很是小心翼翼。
雲讓忙和太監初五上去阻攔雲舒,可牛脾氣上來的雲舒卻死活不肯從樹上下來。
他騎在了一根樹杈上朝下面的人做鬼臉,吐舌頭。
「燕兒;等著,舒哥哥掏小雀兒給你玩兒。」說著雲舒便要朝有鳥窩的那個樹杈上爬,因為注意力不集中,加之他此刻騎著的樹杈是早已枯死,就聽咔嚓一聲,樹杈斷裂,毫無防備的雲舒直接從上面掉了下來,太監初五想去接可已然來不及,雲舒被重重摔在地上,頃刻間便昏厥過去。
這一幕可把小燕兒給嚇壞了,她娃娃的哭起來;「雲舒哥哥不要死,雲舒哥哥不要死。」
雲讓忙命初五把雲舒從地上抱起,送至昭陽宮,他帶著小燕兒也跟了去,致謙愣在原地半晌,緩過神來以後心咯噔一下,若小弟弟雲舒有個好歹那自己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雖然這件事是雲舒自己不慎從樹上摔下來的,父皇定會責怪自己和雲讓這做兄長的沒有看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