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假作真時真亦假4

  回到後宮以後紅玉和柔水便各自回歸寢宮。

  且說柔水出了一趟宮仿佛得了什麼寶貝似的，一直眉眼含笑。在茜雪家她吃了很多宮裡吃不到的東西，她還悄悄的帶了幾塊點心回來給自己的母妃吃。

  柔水直接到了母妃的寢殿，正好德妃也在。

  德妃和貴妃正在在炭火盆邊上玩兒雙陸，火堆里燒著核桃和栗子，碧落和蓉兒在一旁數點。

  這雙陸是一種博弈遊戲，興起於大唐，不少大唐皇帝為雙陸痴迷，其中最典型的屬唐中宗。

  貴妃是嫁入宮中才學會的雙陸，而且對其欲罷不能，時常和德妃或者潘妃一起玩兒，有時候還和宮女一起玩兒。

  「德母妃輸了。」柔水一進來就看到自己的母妃贏了，而德妃輸了，她自然替自己的母妃高興。

  德妃看到柔水就笑盈盈的問；「水兒這是上哪裡去了？」

  柔水俏皮的眨眨眼；故作神秘道；「這是水兒的秘密，不要告訴德母妃。」

  突然柔水想起了自己和紅玉在宮外大街上看到的那張告示；「德母妃；水兒在外面看到了一張畫像和德母妃的樣子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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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聞言心內一緊，不過面上依舊是風輕雲淡。

  貴妃聞言來了興致；「竟然還有像你德母妃的人，還出現在告示上真真是有趣兒。『

  「是呢，告示上說那個女人叫楊柳青，是一個女採花賊。母妃；為何菜花也要被抓呢？」只有十歲的慕容柔水天真無邪，她真就以為菜花既是菜花，殊不知這菜花還有另一種含義。

  出身與大理王宮的貴妃柴瑞玲同樣也不知採花賊為何意。

  德妃很從容的給貴妃母女講何為採花賊。

  經德妃這麼一講貴妃自然明白這採花賊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淫賊，只是她沒有想到竟然還有女淫賊，不過少不更事的柔水自然停的雲裡霧裡。

  過了一會兒德妃便帶著蓉兒離開了永安宮。

  德妃走了以後柔水才從懷裡掏出了自己從外面帶回來的小點心塞到了貴妃的手裡；「母妃；這叫雞蛋果，是水兒從茜雪大皇姐家拿回來的，在宮裡吃不多，母妃快嘗嘗吧，可好吃了。」

  看著手心裡那精巧別致的小點心貴妃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水兒真貼心，母妃有你在身邊覺得很幸福。』

  因為一直不怎麼得寵貴妃的日子過的異常寂寞，幸好寂寞空庭下她還有一個女兒陪著，這樣多少是一些慰藉。不過貴妃還是有些遺憾，遺憾自己沒有一個皇子，女兒在貼心遲早是要嫁出去的，若嫁的不太遠還好，若嫁的遠了，天涯兩端，各自孤單。她柴瑞玲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和親中原，從此再無機會回到蒼山洱海的雲南大理。

  貴妃不得寵的緣故除了她不懂的討好皇帝之外，還有一個因素，當初大理國曾經幫助過慕容伊川的對手，也就是前朝太子慕容致遠以及大將軍西門東海。當太子一黨被徹底澆滅以後大理國王像慕容伊川俯首稱臣，再三請罪，為了表示誠意還把自己的寶貝閨女柴瑞玲嫁了過來，如此大理國和大正皇朝才恢復了往日的邦交。

  柴瑞玲不過就是這場政治交易的犧牲品而已。

  唯有昭君曲，偏傷遠嫁情。

  回到永壽宮以後蓉兒方才小心翼翼的問德妃；『娘娘；外頭的告示該怎辦？「

  面對蓉兒的擔憂德妃宛然一笑；「衙門要找的人是楊柳青，而我是德妃，這普天之下容貌相似之人多的很。」

  蓉兒看自己的主子如此鎮定自若自己也就放心了。

  她相信自己的主子，一個已經四十多歲的女人卻可以冒充二十幾歲的，還把城府極深，英武睿智的皇帝給騙了過去，而無人識破。

  紅玉來到日月軒時她的父皇也在。

  「你姐姐可好？」等紅玉見禮畢慕容伊川才問，他已經從宛若那裡得知紅玉出宮去看茜雪了。

  紅玉忙道；「姐姐一切安好，父皇，母后儘管放心。

  宛若把自己剛煮好的茶給慕容伊川倒了一盞，然後又給自己和紅玉倒了一盞，漸漸地，屋子裡彌散起了幽幽茶香。

  紅玉不停的在打量她的父皇，卻發現和平日並無兩樣，那麼自己昨晚看到的一幕該如何解釋、難道德妃不是要害父皇？可自己明明看到她趁著父皇睡下以後往他的嘴裡倒了東西。

  慕容伊川已然覺察到了紅玉的異常，「玉兒；你怎老是盯著朕看，莫不是朕哪裡不對勁？」

  「父皇英俊絕倫，玉兒要多看幾眼不可以嗎？除非父皇怕母后吃醋才不許玉兒盯著您看。」

  紅玉的玩笑話把慕容伊川和宛若都給逗笑了。

  慕容伊川對宛若由衷的說；「若若；我們的玉兒真真是伶俐的很呢。」

  宛若忙接口道；「可不是，玉兒不光伶俐還貼心，有她陪著，我覺得日子好過了不少。」

  慕容伊川聽出了宛若的言外之意是在埋怨自己冷落了她，不過他故作不知，依舊把話往紅玉身上扯。

  紅玉不想打擾她的父皇和母后，喝了一盞茶後便起身離開。

  回到鳳來閣紅玉也坐不住，於是就加了一件斗篷然後攜百合去了東宮。

  雖然紅玉不習慣帶侍女，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去習慣，特別是在宮裡。

  沒有了香菱的陪伴，加上時不時的被蠱蟲折磨太子看上去不太好。

  紅玉來時太子云開正在書房裡把玩一幅黃花梨木雕，整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去給母后問安的時候聽說二姐出宮看大姐了，她如今有孕了性子可曾收斂一些？」慕容雲開了解他的長姐茜雪，性子太過張揚和刁蠻，故而期盼她有孕後可以收斂些許。

  紅玉一邊接過如意奉的茶一邊回答太子的話；「我看來比之前變本加厲，你不說我還忘了，茜雪竟然在自家觀景台上撒錢，然後要百姓們去爭搶，以此取樂。」

  太子聞言略帶不悅；「姐姐這樣做也太過分了些，她最得父皇的寵愛，向來囂張跋扈慣了，可如此戲弄欺辱百姓做的太過了，你可曾稟報父皇。」

  紅玉搖搖頭；「姐姐有孕，我怕她在宮外的所作所為要父皇知道會被罵，這樣動了胎氣可就不好了，畢竟她是一個受不得委屈之人，我想還是要駙馬周劍鋒和風細雨的勸比較好，畢竟他們是夫妻，我看的出茜雪對劍鋒很是言聽計從，倆人恩愛的很。」

  「難得二姐想的如此周全，若大姐有二姐一半的沉穩和知書達理就好了。」慕容雲開凝視著紅玉沉靜的臉孔由衷的說。

  紅玉謙聲道；「茜雪會慢慢成熟的，她只是得到的寵愛太多才如此不懂事的。

  「雲開；我聽說皇宮裡有一個藏書閣，裡頭珍藏了不少珍貴的古籍，其中不乏一些江湖奇書和醫書，你是太子想來去過那裡吧。」

  「那裡戒備森嚴，一般人進不去，可自由出入的只有帝後和儲君，二姐問我這個可是要進去嗎？」

  紅玉低頭沉思片刻後回答；「我想知道裡面的醫書可有和蠱相關的，畢竟這蠱術從漢代開始至今也有千餘年了。」

  雲開明白了紅玉要去藏書樓的意圖後就答應她等晚上自己帶她去。

  夜幕微垂，太子云開就帶著紅玉離開東宮，由太監用燈引著悄悄朝藏書樓去。

  這皇宮裡的藏書樓一般不需除太子之外的皇子進入，公主自然更沒有資格了。裡面除了大量珍貴古書之外還有本朝自太祖至今所有皇帝的起居錄和所有詔書的底稿，另外還有慕容宗室的戶籍冊，可以說藏了不少皇家機密。

  紅玉打扮成一個小太監，因此當她跟著太子到了戒備森嚴的藏書樓也沒有遇到阻撓。

  姐弟倆進入藏書樓後就開始從關於力朝宮廷秘史以及醫書處入手，好在書籍都是分門別類的，只要有目標自然好找很多。

  太監吉祥在門口把風，太子和紅玉就在這浩如煙海的書窩裡尋找他們要的東西。

  今晚慕容伊川宿在了昭陽宮。

  約莫亥時慕容伊川和宛若便雙雙進入芙蓉帳。

  春宵苦短，慕容伊川想要好好給宛若一個良宵，用自己的熱情驅散她的寂寞，然而當倆人的身體融在一起時慕容伊川卻發現自己竟然不行了。

  慕容伊川不相信自己會雄風不再，可幾番嘗試以後依舊沒有起色。

  「夫君；你別擔心，興許是太累了。」宛若小心翼翼的安慰著慕容伊川。

  稍稍沉思片刻慕容伊川便遣太監秦明去把御醫王仁義找來。

  很快王仁義就來到日月軒。

  慕容伊川不得不把自己的雄風不在的實情告訴御醫王仁義。

  王御醫在仔細給皇帝把脈後不免有些詫異；「就脈象來看皇上一切安好。」

  「既然一切安好，那朕怎會？」在自己臣子面前暴露隱痛慕容伊川無比喪氣。

  「皇上的龍體的確安好。」王仁義一本正經道。

  旋即，慕容伊川又讓太監把***御醫找來，他是王仁義的副手，也是帝後的心腹御醫，醫術不賜予王仁義。

  ***號脈畢，得出的結果和王仁義的一樣，一切安好。

  兩位御醫都這麼說了慕容伊川也就沒有異議，把二人打發走了以後他再次嘗試，可和之前一樣欲望猶在，雄風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