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3往事只待成追憶3

  得知端王在外求見慕容雲開自然知曉起來意，他是替貴妃求情的，還在氣頭上的慕容雲開自然不會讓端王進來。

  端王沒有能夠見著皇帝和皇后便無比失落的離開了昭陽宮，他沒有回永壽宮，而是直接去了長恨宮，他姚親口問問自己的母妃這一切難道都是真的嗎？

  長恨宮許久沒有人住了，滿眼荒涼，貴妃被安置在一處破舊不堪的殿內，身邊就只有貴妃的貼身宮女青翠伺候著。

  看到母妃今後要住在如此破落的地方端王的眼圈兒頓時紅了；「母妃；您跟兒子說句實話，您有沒有詛咒皇兄，有沒有害母后肚子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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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貴妃凝視著端王紅了的眼睛認認真真的回答道；「林兒；我沒有。你父皇可以不相信我，你是我的兒子，你必須得相信我，我承認我不是個心善之人，但我也絕對不可能那麼愚蠢，林兒；我不能住在這裡，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母妃出去。」

  眼下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兒子端王。

  端王朝徐貴妃重重點頭；「母妃您放心，兒子肯定會把您救出去的，兒子相信您是清白的。」

  安撫好了自己的母妃後端王就離開了長恨宮，，此刻夜幕已降臨。

  端王換了一身衣裳，然後悄悄的出離了宮禁，騎著自己的棗紅馬直奔榮國府。

  此刻，紅玉於蕭駙馬剛剛用罷了晚膳，得知端王求見夫妻二人都甚是意外，端王是庶出的皇子，而且徐貴妃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所以紅玉和這位庶出的侄兒一直都沒有怎麼來往，故而端王求見讓她甚是意外。

  片刻後，端王被引到了海堂閣。

  見到紅玉後端王忙不迭的跪下磕頭；「姑母；侄兒求您救救我的母妃。」

  「劍林；有什麼話起來說。」紅玉一臉正色道，與此同時她在猜測端王嘴裡的救救他的母妃為何意。

  端王沒有起身而是繼續在那裡跪著；「姑母如果不答應侄兒侄兒就長跪不起。」

  紅玉淡淡道；「既然你願意跪著那就跪著好了，說說吧，你母妃怎麼了。」

  端王就把宮裡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同紅玉和蕭駙馬敘說一番。

  得知蕭麗華險些流產紅玉和蕭駙馬的神色頓時一凜，雖然有驚無險但還是要他們頗為擔心。

  端王話音落定許久後紅玉這才開口，她的口吻依舊是淡淡的；「劍林；你應該很清楚我並不喜歡你的母妃，你母妃如有冤屈你該去求你的父皇，而不是我。」

  端王朝上叩了一個頭，然後才道；「侄兒知道姑母不喜歡母妃，也不喜歡侄兒，但侄兒更清楚姑母速來公正，母妃是冤枉的，可父皇不信她，也不啃見侄兒，倘若這次母妃的冤屈不能夠洗清，謀害太子和母后腹中皇嗣的人就還逍遙法外，對母后和太子殿下而言仍然是威脅，姑母替母妃抓出兇手洗脫罪名不只是幫她，也是在幫母后和太子殿下。」

  端王的話讓紅玉和蕭駙馬都禁不住點頭。

  紅玉深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端王，沉吟片刻後道；「早聽你父皇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果然聰慧。你先回宮去吧，我明日自會入宮。」

  如此端王也就沒有在停留。

  蕭駙馬親自送端王到榮國府門外，看著端王上馬離開後蕭駙馬才轉身迴轉海堂閣。

  原本蕭駙馬是要同紅玉下一盤棋的，端王的到來打亂了原有的計劃，蕭麗華險些小產夫妻二人都甚是擔心，時間不早了他們不宜再入宮探望，一切只得等到明日。

  「玉兒；你說徐貴妃真的是被冤枉的嗎？」蕭思成凝視著紅玉的眼睛緩緩問道。

  紅玉道；「徐貴妃不是好的，但她不會這般愚蠢，她定是被人陷害的，可惜陷害她的人手段也太粗淺了一些。」

  蕭思成道；「我也覺得這件事和徐貴妃無關，只是究竟是誰要借徐貴妃的手來讓麗華小產呢？麗華如果小產看似對徐貴妃可能最有利，如果太子殿下有個好歹，自然端王最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幾位庶出的皇子陛下最是喜愛端王，這次徐貴妃被冤枉自然端王就會徹底失了陛下的喜愛，這件事幕後真正的主謀必是有皇子的妃嬪。」

  紅玉半眯著眼睛略略沉思後才開口；「有皇子的妃嬪也就孫淑妃，周昭儀，劉貴嬪的皇子被寄養在了木德妃名下，李賢妃有一女，而且她還不能生養了，最有嫌疑的就是孫淑妃，周昭儀和木德妃。孫淑妃皇子最多，端王如果壞了事，她的大兒子慕容劍同就最有優勢，周昭儀有定國公府撐腰，木德妃最受恩寵，她的祖父官拜丞相，是皇帝最寵信的朝臣。」

  蕭思成順著紅玉的分析道；「我覺得木德妃的嫌疑最大，周昭儀的嫌疑最小，周昭儀雖然有定國公府撐腰，但定國公府當家作主的是靖遠，他不可能幫著這個庶出的姑姑和咱們蕭家餵敵，靖遠是個聰慧的孩子。自古以來妃嬪一旦太得寵就會恃寵而驕，從而有了非分之想，木德妃侍奉陛下六年余，一直恩寵不衰，加上木家的恩寵也同樣長盛不衰，難免她不會生出野心來，徐貴妃如果倒了，以她的恩寵很有可能坐上貴妃的位置，過去她沒有兒子陛下不能提拔她，而今她膝下有了七皇子，那就跟過去不同了。」

  對於蕭駙馬的分析紅玉深表贊同。

  一夜無話，轉眼到了次日。

  用罷了早膳後紅玉就入宮了。

  她先到了昭陽宮。

  見到蕭麗華氣色還不錯紅玉懸著的心才算放下；「麗華；你的身子真的已經無大礙了嗎？」

  蕭麗華道；「嫂嫂放心吧，有雪無塵為我診治不會出什麼大狀況的。」

  紅玉恩了一聲，端起面前的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才道；「麗華；雖然你是吃了徐貴妃的東西才出了狀況，但我覺得這件事未必是徐貴妃作的。」

  蕭麗華一臉遲疑道；「嫂嫂；我也覺得不是徐貴妃作的，徐貴妃沒有這般愚蠢，可是永壽宮發現了詛咒恆兒的木偶人，又讓我不得不懷疑徐貴妃，畢竟恆兒的身子不大好，徐貴妃巴不得恆兒有個好歹，我如果生不出嫡子來，自然端王是最有機會的。」

  紅玉伸手在蕭麗華那略微凸起的小腹上溫柔的撫摸了幾下；「麗華；你別操心了，好好把肚子裡這兩個寶貝兒養好，我是懷過雙胎的人知道懷兩個有多辛苦，一會兒我就去見皇帝，這件事我必然會弄個子丑寅卯出來，倘若徐貴妃真的有罪自然不能這般便宜了她，如果她是冤枉的，自然不能放過幕後真正的主謀。」

  少頃，紅玉就到了御膳房。

  皇帝知道紅玉為何而來，當得知端王親自去榮國府求紅玉為他的母妃洗脫罪名後皇帝微微蹙眉；「端王真是越發放肆了。」

  紅玉道；「端王這孩子有勇有謀，難怪你偏愛他了，徐貴妃的事情還有諸多疑點，不能就這麼算了。」

  皇帝扶著面前的書案沉吟片刻後喃喃道；「既然皇姐也覺得這件事不簡單，那就請皇姐替朕查一查，如今麗華的身體甚是虛弱，後宮諸事她不宜多操心了。」

  皇帝已經鬆口了紅玉也就有了主張；「雲開；這件事後我希望你對後宮妃嬪能加以約束，對待朝臣你的制衡之術用的甚好，後宮的妃嬪依舊是你的臣，同樣的手段也可以用在她們身上。」

  慕容雲開微微頷首。

  出離了御膳房後紅玉先去長恨宮見了徐貴妃，之後就去了永壽宮，她開始對永壽宮所有的太監宮女逐一提審，只是簡單的問話並沒有用刑，因此初審並沒有什麼結果。

  紅玉出了永壽宮後就直接到了昭陽宮，然後讓蕭麗華差人把各宮妃嬪都請到昭陽宮來。

  約莫一柱香後各宮妃嬪都到了交泰殿，她們都到齊了以後紅玉就由瓊瑤和銀珠扶著從屏風之後走了出來。

  走出來的是齊國長公主而非皇后，這讓諸妃嬪們都頗為意外。

  孫淑妃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率先朝紅玉見禮，其餘妃嬪也都紛紛朝已經在上首就坐的紅玉行禮。

  紅玉目光凜冽的從諸位妃嬪面上一掃而過，然後才淡淡道；「諸位娘娘都請坐吧。」

  等諸位妃嬪們都落坐後就聽紅玉繼續道；「想來諸位都已經知曉昨日皇后吃了徐貴妃送的餃子而中毒差一點小產，陛下在搜查永壽宮的時候發現了詛咒太子的木偶人，後宮行巫蠱之術其罪當誅，不過徐貴妃卻一直在喊冤，陛下聖明，故此讓本宮來親自徹查此事，希望諸位能積極配合本宮。」

  諸位妃嬪自然不敢表示異議。

  旋即，紅玉繼續道；「你們離開寢宮後本宮已差人去搜查你們各自的住處，希望在你們各自宮裡不會發現見不得人的髒東西。」

  諸位妃嬪們的臉上依舊沒有異樣的變化，對此紅玉並不著急。

  這時候李賢妃開口了；「長公主；臣妾相信貴妃是清白的，臣妾也不怕被搜查，想來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這會子心裡正忐忑不安吧，不過臣妾覺得未必能從個宮搜出髒東西來，即便有髒東西也早就被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