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4心中遺憾自難言
2024-08-14 19:28:50
作者: 雲蒙居士
雖然上官天絕沒法為慕容嘉興解蠱毒,但他向齊王推薦了一個人。
「上官大人確定蝴蝶夫人能為我兒解毒嗎?」齊王將信將疑道,他是聽說過蝴蝶夫人的,他耳中的蝴蝶夫人是一位風華絕代的美婦人,她的蝴蝶樓如今是京城第一個青樓,那裡的姑娘個個兒都才貌雙全,作為蝴蝶樓的掌柜蝴蝶夫人甚少露面,而很多達官顯貴去蝴蝶樓不韋那裡年輕貌美的鶯鶯燕燕,只為一睹蝴蝶夫人的風采。
上官天絕並沒有理會齊王的質疑,他只道;「若是蝴蝶夫人不能解此蠱之毒,那就只能請我的徒弟南風出面了,若獨孤南風也無能為力,那世子可真就——」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上官天絕就起身告辭,齊王親自把人送到王府門外。
目送上官天絕遠去後齊王才收回目光,然後邁著沉重的腳步迴轉府中。
齊王直接去了跟王妃南宮如月所居的正院。
等齊王落座後南宮如月把屋內侍奉的丫頭全都打發出去,然後她才開口詢問慕容嘉興的情況;「我聽說你把安國公請來了,是皇帝的意思嗎?」
齊王沉聲道;「若沒有陛下的手諭安國公斷然不會來齊王府,他說我們的興兒不是病而是中了毒,中了蠱毒,他也沒法解毒,跟我舉薦了蝴蝶樓的掌柜蝴蝶夫人,等下我換身衣裳就親自去蝴蝶樓一趟。」
南宮如月一聽兒子不是病而是中了毒,而且還是蠱毒後瞬間花容失色;「好端端的嘉興怎會被人下蠱呢?」
「此刻不是追究嘉興如何被下蠱,而是嘉興的毒是否能解。」齊王語帶悲傷道。
向來不可一世的南宮如月如今亦如折斷了翅膀的鳥兒,她完全沒了主張,全都有齊王來拿主意。
少頃,齊王換了一身衣裳後就帶著兩個心腹的親隨去了蝴蝶樓。
這蝴蝶樓為上京第一青樓,來往於此的都是上京的頂級達官顯貴,其中不乏皇族中人,因為南宮如月管的緊,所以齊王這把歲數了不曾踏足過煙花之地半步。
如今是大拜天所有的煙花柳巷都是門可羅雀的狀態,等夜幕降臨後真正的熱鬧才開始。
齊王去見蝴蝶夫人暫且不提,回頭再說從齊王府出來的上官天絕。
跟齊王告辭以後上官天絕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入宮見慕容伊川。
上官天絕過來的時候慕容伊川正在朝陽宮跟茜雪姐妹用午膳。
得知上官天絕求見他就去了御膳房。
等上官天絕見禮畢慕容伊川忙關切道;「若朕猜的不錯你是從齊王府過來吧,慕容嘉興的病你能醫否?」
上官天絕忙稟報導;「回陛下;齊王府世子中的是蠱毒,臣無能為力,不過臣已經跟齊王推薦了蝴蝶夫人和南風。」
得知齊王府世子中的是蠱毒慕容伊川不禁一驚;「齊王父子也算是老實,那慕容嘉興比他的父親更老實,朕從不聽說他和什麼人結下怨,怎會被人給下蠱呢?」
深知這蠱毒的厲害,故此慕容伊川才會對齊王府世子中蠱之事如此吃驚,非仇深似海之人斷然不會用蠱毒,究竟是什麼人讓老實巴交,與世無爭的慕容嘉興死呢?
說完了齊王府的事情後慕容伊川就迫不及待的把茜雪有身孕的好消息跟上官天絕分享。
茜雪也算是上官天絕看著長大的,在慕容伊川的幾個子女裡頭上官天絕和茜雪的感情最深,因此得知茜雪有了身孕他自然是無比歡喜,的那種歡喜就跟自己的女兒即將為人母是差不多的。
從宮裡回到安國公府後上官天絕就直接到了落紅軒。
素素知道上官天絕被齊王請去給慕容嘉興醫病了,既然能驚動上官天絕,可見齊王世子的病情很棘手,若是一般的病症御醫院的諸位國手就可以藥到病除了,能讓上官天絕去齊王府自然是齊王入宮求了皇帝,上官天絕去王府是皇帝的意思。
上官天絕一進來素素就忙起身迎之;「夫君可算回來了,齊王世子的病症你可能醫?」
上官天絕先坐下吃了兩口茶後才回答素素;「慕容世子是中了蠱毒,我不能醫,齊王已經去找蝴蝶夫人了。」
得知齊王世子中的是蠱毒素素亦是甚覺不可思議;「是何人如此歹毒竟然給慕容世子下蠱呢,據我所知這位齊王世子是個極為忠厚之人呢。」
上官天絕淡淡道;「這是齊王府的事情,咱們不必操心,眼下有一件值得你操心的事情,雪公主有身孕了,你塊帶些補品去公主府走一趟。」
「雪公主有身子了,這真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啊,我這就帶著燕兒去公主府探望。」素素於茜雪的感情也很深厚,這些年茜雪因為不孕而備受煎熬,素素亦是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旋即,素素就打發碧痕去通知燕兒讓她準備一下於自己一道去安樂公主府,然後又吩咐湖泊準備一些上好的補品,又吩咐另一個丫頭去安排備車,吩咐完畢後素素忙去裡頭更衣。
兩柱香之後素素攜燕兒乘馬車直奔安樂公主府。
母女二人來的時候正好雲讓也在。
已經十歲的燕兒出落的越俏麗動人,她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雲讓的心。
「我花園的芙蓉花已經開了,雲讓你帶著燕兒妹妹去花園走走吧。我跟叔母有幾句貼己話要說。」茜雪柔聲道,她很清楚平日雲讓能見燕兒的機會不太多,如今見到了她自然得安排倆人多待一會兒了。
雲讓爽快的恩了一聲,他是真想直接拉著燕兒的手就朝外去,不過他還是沒敢太放肆。
燕兒看了素素一眼,得到允准醫好她才攜丫頭杜鵑跟著雲讓出離夜闌芳華。
素素是要把燕兒培養成上京的頂級貴女,因此對她的要求甚是嚴苛,燕兒在母親面前乖的很。
等燕兒跟雲讓出去後素素才關切起茜雪的身孕來;「從今以後公主不可以在練劍了,一切要以你肚子裡的孩子為主,不過等孩子四個月後公主試著多走動,這樣生產就不那麼辛苦了。」
茜雪頷首道;「叔母說的這些母后跟兩個妹妹等跟我說了好幾遍了,我暫時就把紅雪劍收起來,乖乖養胎,不讓你們擔心。」
素素深深的望了茜雪一眼,欣然道;「如此甚好,公主真的長大了。」
「在叔母面前雪兒永遠都是孩子。」茜雪嬌嗔道。
花園裡,雲讓於燕兒並肩走在幽幽曲徑之上,兩邊有盛開的荼蘼,石榴於合歡,不遠處的湖裡芙蓉已經微微綻放。
清風過處,一股淡淡芬芳在筆尖縈繞。
「燕兒;你最近在讀什麼書?」雲讓彎下腰摘了一朵合歡然後信手插於燕兒的青絲之間。
燕兒朝雲讓甜美一笑,然後才回答他剛剛的問題;「我這兩天在讀《三國志》,不過也在讀一些閒書,譬如《天聖廣記》。」
雲讓恩了一聲,沉思了一會兒才道;「也別讓自己太累了,你給我繡的那個荷包我一直戴在身上呢,不信,你看。」
燕兒已經通女紅了,她把第一次繡成的荷包送給了雲讓,不是她主動給的,而是雲讓見到她在繡就厚著臉皮要下的,雖說針線略微有些粗略,不過雲讓得到後卻是愛如珍寶,把玉婉去年給他繡的那個雙面繡的荷包直接丟在一旁了。
燕兒看到雲讓把自己繡的荷包一直戴在身上心中自然歡喜,不過還是有些小小的害羞;「讓哥哥;這個荷包實在是太過拿不出手,以後你就別戴在身上了,你還是戴婉姐姐給你的那個吧。」
雲讓正色道;「我偏要帶你送給我的這個,你嫌這個不好,那就再繡一個送給我,否則那我就一直把這個戴在身上。」
面對雲讓的執拗燕兒有些無奈;「好了,那我就儘快繡一個好的給你,你跟我說你喜歡什麼花樣,是梅蘭竹菊呢還是祥雲或者是歲寒三友。」
燕兒說的這些圖樣雲讓都不喜歡,他要的是鴛鴦戲水。
聽到鴛鴦戲水四個字燕兒的小臉兒微微一紅,然後羞赧道;「這個花樣我不會繡,你若喜歡就找別人給你繡好了。」
「不繡鴛鴦戲水那就繡別的就是了,你怎麼能把我推給別人呢,莫非你心裡根本不在乎我,故此才能隨便啊我推給旁人。」情急之下雲讓竟然不顧有杜鵑跟著,他直接抓住了燕兒的纖纖玉臂。
因為力道有些大燕兒疼的微微蹙眉;「讓哥哥;你抓疼我了,快鬆手,當著杜鵑的面你這樣成何體統。」
「那等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我在做這不成體統的事情。」雲讓笑嘻嘻的鬆開了燕兒的手。
燕兒被雲讓給氣的哭笑不得,那張俏麗的臉上早已經布滿了火燒雲。
燕兒跟素素在茜雪這裡待了小半個時辰才離開。
跟燕兒作別雲讓甚是依依不捨,不過燕兒卻是坦然自若。
跟燕兒分開後雲讓就有些魂不守舍的,看到他這個樣子茜雪禁不住笑著打趣道;「既然你如此的捨不得跟燕兒分開,那就稟明父皇讓你和燕兒儘快成親好了,聽玉兒說下月初八鍾離明仁跟蕭思雨就要喜結連理了,你可是比明仁還大幾天的,難道在娶媳婦這件事上要落在他後面?」
雲讓一臉無奈道;「我何嘗不想馬上把燕兒娶回家呀,可上官叔父和素素叔母怎麼能讓我如願以償呢,我於燕兒這可真叫我生君為生,君生我已老啊!」
燕兒得等及笄後才可以出嫁,距離現在還得五年,只要想想還得五年才能抱得美人歸雲讓就禁不住愁雲慘澹,唉聲嘆氣,真希望能夠一日三秋。
姐弟倆正在說燕兒的事情周劍峰從外面進來。
他剛剛是去齊王府探望慕容嘉興了。
雖說兩家因為幾年前那件事有了隔閡,但終究還是親戚。
得知慕容嘉興病的厲害,周劍峰跟茜雪自然得過府探望,因為有了身子茜雪不方便過去就由周駙馬一個人去。
「你見到慕容嘉興了?」茜雪問,她已經從素素那裡得知慕容嘉興是中了蠱毒。
周劍峰語帶沉重道;「見到了,病的甚是厲害,都要認不出了。」
雲讓嘆了口氣,幽幽道;「嘉興王兄是個忠厚之人,但願他能夠吉人自有天相。」
茜雪淡淡道;「我可聽素素叔母說了,慕容嘉興是被人下了蠱,這蠱毒上官叔父無能為力,齊王去請蝴蝶夫人了,若蝴蝶夫人也沒法子那我師父獨孤南風就是慕容嘉興最後的希望了。「
聽到齊王世子被下了蠱雲讓的面色微微一白,當初他和太子還有雲舒被假德妃給下了蠱,他和雲舒因為歲數小,沒有失童子之身,故此情蠱沒有在他們身上發生作用,而太子則不然,雲讓是親眼見過太子如何被蠱毒折磨的。
因此雲讓有些談蠱色變。
齊王去蝴蝶樓請蝴蝶夫人,不巧的是蝴蝶夫人不在家,得後日才能回來,這可把齊王給急壞了。
慕容嘉興身體容不得拖延了。
無奈之下齊王再蹬上官天絕的府門。
原本上官天絕是不希望獨孤南風插手此事,他覺得蝴蝶夫人完全可以為慕容嘉興解蠱,萬萬沒想到蝴蝶夫人竟不在蝴蝶樓。
既然蝴蝶夫人不在家,那麼只得獨孤南風出馬了。
此時獨孤南風剛好在上京,不過沒有在上官府。
齊王得知南風在大相國寺後他就直接騎馬到大相國寺。
上官天絕怕南風不肯出面,就讓上官嘉木於齊王一起前往相國寺見南風。
齊王和上官嘉木到了大相國寺後就由小和尚引著去見方丈。
得知了二人的來意後方丈即刻打發自己的小徒弟去請南風過來。
一盞茶的功夫後南風到了禪堂。
對於獨孤南風其人齊王是有耳聞的,沒辦法皇帝太過寵信南風了,他想要不在上京揚名都難。
原本齊王對於皇帝寵信器重一個江湖白衣很不以為然,可是如今自己兒子的命可就捏在這個年輕人的手裡,因此齊王在身為江湖白衣的南風面前亦是伏低做小,絲毫不敢擺他親王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