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9西北行2
2024-08-14 19:28:32
作者: 雲蒙居士
沒藏太后身邊有不少李岳林的耳目,其中不乏沒藏氏的心腹宮女。
很快李岳林就知道了沒藏太后在寢宮裡所謂思春的事情。
李岳林微微揚了揚嘴角,一臉譏諷道;「還真是個蕩婦,父皇屍骨未寒她就開始想男人。」
梁先生小心翼翼道;「既然太后相中了周劍峰,我們和不如設法把他留在寧夏國,這樣以來慕容伊川必然會遷怒於定國公,殿下熟讀史書應該知道漢武帝時期飛將軍李廣的孫子李陵追隨二師將軍李廣利征伐匈奴,然後被匈奴人給俘虜了,漢武帝得知後就以判國罪殺了李氏滿門數百口,最終這位李小將軍真的就成了匈奴的上卿,還娶了匈奴的貴女。」
梁先生的話音還沒落定就聽李岳林連聲道;「不可不可,周劍峰絕對不能動,他不是西風烈,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沒藏氏對他的那種喜歡。」
稍微思量一下後就聽李岳林用極低的聲音對梁先生道;「我原本就打算籠絡沒藏氏母子,小的還弄,關鍵是沒藏氏這個賤人,想要利劍她和沒藏阿吉的關係甚是不易,不過眼下我有了主意,我一會兒就派人去尋找一個能於周劍峰媲美的男子送到沒藏氏的寢宮,如此以來沒藏氏日後就能乖乖聽我們的,至於沒藏阿吉和他背後的勢力,哼哼——」
「殿下是在用美人計?」梁先生道。
李岳林微微一笑;「沒錯,就是美人計,此計多用來對付男人,其實對付女人也未嘗不可。剛剛先生跟我說起了一段史書上的典故,那本王也於你說一段。」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後李岳林開始跟梁先生娓娓道來。
李岳林給梁先生講的典故是秦始皇母親趙姬的故事。
當年秦始皇的父親子楚被當坐人質送到趙國去,大富商呂不韋覺得他奇貨可居就開始扶持他,而且把自己的一個能歌善舞的姬妾趙姬送給了子楚,此女便是秦始皇的母親,當時她肚子裡已經懷呂不韋的種,跟著子楚後生下一子,取名政,也就是後來的秦始皇。
在呂不韋的扶持下子楚回到了秦國,然後被立為儲君,之後趙姬母子也被接回了秦國,共享榮華富貴,子楚成為秦國君主也就是秦莊襄王,趙姬被冊王后,公子政被立為儲君,秦莊襄王在位三年就駕鶴西去了,年僅十三歲的嬴政成為秦王,呂不韋輔政,趙姬成為太后,她受不了年輕守寡的寂寞孤獨就想跟呂不韋舊情復燃,呂不韋受不了趙姬的糾纏就給他找了個年輕強健的男人嫪毐送入宮中,從此趙姬和這個嫪毐縱情聲色,而且倆人還生出了私生子,趙姬更是為了新歡而不惜和呂不韋這個舊愛翻臉,甚至還默認嫪毐謀奪嬴政的江山。
在李岳林眼裡現在的沒藏氏就和當年的趙姬並無二意,同樣的年輕守寡,同樣的放蕩。
不過眼前的寧夏國和當年的秦國卻是完全不同的。
李岳林確信自己用美人計能把沒藏氏徹底擺平,至於那個吃奶的娃娃李岳涼他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
擺平了沒藏氏就等於擺平了李岳涼,在這他們是兄弟是手足,有血緣上的天然共性,他很確定在逐漸長大的小皇帝心裡親哥哥絕對比舅舅更靠得住。
把梁先生送出書房以後李岳林就差人把自己的小舅梁巢叫到了書房,他要把給沒藏氏物色美男的差事交給梁巢去辦。
這梁巢是梁貴妃最小的弟弟,也是梁家最沒本事的那一個,騎射不行,文章不成,唯一的長出就是尋花問柳,縱情聲色,因此把物色美男的任務交給這個花花公子最合適不過。
周劍峰作為使臣在寧夏國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陪著茜雪吃喝玩樂,還有去拜訪寧夏國相沒藏阿吉,這是太子交代給他的任務。
留在寧夏還有一些日子,故此周劍峰不急著去拜見沒藏阿吉,而是先陪著茜雪吃喝玩樂。
是日,在驛館裡用罷了早刪後周劍峰就陪著茜雪離開了驛館,他們並沒有帶隨從,周劍峰認為他能保護的了茜雪跟自己,而茜雪呢更是覺得自己有兩下子,只要身上佩戴了紅雪劍自己便可出門無憂。
茜雪跟周劍峰打扮成普通的文生公子,倆人都穿戴的很平凡,如果不仔細看真的不會覺得這二人身份非比尋常。
已是早春二月的銀州城雖然不及上京那般熱鬧,但卻也見了些許春意,街上的男男女女衣裳明顯比過去輕便了不少。
這裡有不少中原的客商,他們把江南的絲綢茶葉,江北的陶瓷以及巴蜀姬沿海地區的鹽都拿到寧夏國來賣。
寧夏人則主要是賣馬還有皮貨以及各種鐵器。
寧夏人的鐵器還是值得承道的。
茜雪跟周劍峰行走在熱鬧的街市上,他們時不時的走走停停,他們只是看看並不打算買,若要買的話自然得把藍湛等小廝帶來幫著拿東西,今天夫妻倆就是出來走走,欣賞一下銀州的繁華於熱鬧的。
走了半日茜雪有些累了,正好街對面有一家茶樓她和周劍峰打算過去喝杯茶,歇歇腳。
剛到茶樓門口就見從裡頭走出來了三個人,為首的是一位衣著華貴的公子,玉樹臨風,氣宇軒昂,眉宇間透著一股寒氣。
茜雪下意識的和對方四目相對,心微微一緊,還沒等茜雪反應那人已經開口了,聲音雖然很低,但茜雪還是聽的清清楚楚;「安樂公主,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否?」
這個把茜雪一眼認出的貴公子非是別人,正是寧夏國攝政王李岳林。
茜雪沒想到自己打扮成這樣竟然還能被那廝給一眼認出來;「這位公子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公主,我是公子。」
面對茜雪對自己身份的否認李岳林微微一笑,然後直接朝茜雪伸出手是想要去抓她的胳膊,被茜雪給及時躲開了。
「別人我興許會認錯但你慕容茜雪我不會認錯,因為你是慕容紅玉的姐姐,你們雖然長的不那麼像,但是眉宇間還是有那麼一點類似的,你別忘了我們在上京不止一次相見,你以為你穿成這樣我就認不出了嗎?真是可笑,我李岳林別的本事沒有,但是眼力和記憶力遠勝與常人,更何苦你是慕容紅玉的姐姐,那位風華絕代,不可一世的天朝第一公主,想要人忘記都難啊!」說著李岳林就朝茜雪再次微笑,那笑明顯帶著那麼點兒調戲,這讓周劍峰下意識的去摸身上的佩劍。
茜雪朝李岳林傲然一挑眉;「既然你已經把我認出來了,那我慕容茜雪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李岳林;你最好給我滾遠點兒,你若是要我在寧夏國玩兒的不開心,我父皇就要你們整個寧夏國不開心,若是我在寧夏國少一根頭髮我父皇就摘了你的狗頭,不信你可以試試!」
這一刻的茜雪拿出了她身為天朝第一公主的威儀與霸氣,她的光芒瞬間把李岳林襯的有些暗淡。
李岳林朝後退了兩步後才開口;「這才是我記憶里那個安樂公主,放心,本王不會攪擾公主的清靜,我們寧夏國人傑地靈,物華天寶,公主若是喜歡可以再次長留,本王願在賀蘭山下為公主建一座府邸,規格絕不遜色於公主在上京的府邸。」
茜雪朝李岳林輕蔑一笑;「彈丸之地也配讓本公主長留,哼;真真是自不量力!」
茜雪的傲慢於輕狂早已經把跟在李岳林身後的二人給激怒了,一個是梁先生一個則是李岳林的同胞弟弟李岳森。
李岳林卻始終一臉平和;「我們寧夏國雖不及你們正國那般幅員遼闊,富饒豐美,但我們寧夏也有貴國所不及之處,譬如我們的騎兵,父皇當年可是率領兩萬騎兵把你們的十萬精兵給打的潰不成軍啊!」
這就是李岳林,喜怒不形於色,要嘛不開口,開口則會直戳對方要害。
李岳林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和對方的劣勢。
「攝政王提及的那場戰事我們雖敗績,然並非我們力不如人,而是技不如人,若非令尊使詐,利用你們地貌的優勢爾等焉能取勝?同樣的道理,若是貴軍進入我們中原,我們以逸待勞,誘敵深入結果可想而知。」周劍峰雖然語氣平和,然而早已經怒火中燒,看到李岳林如此的囂張,他恨不得拔出肋下佩劍於之拼個你死我活。
茜雪忙不迭附和道;「周駙馬的話有道理,不是我們打不過你們,不過是老天爺在幫你們罷了,李岳林;你們若真的覺得自己強過我們天朝那當初李遠鴻怎會三番五次的向我父皇遞降書順表,哭著喊著要給我們大正當臣呢?」
一直悶不吭聲的李岳森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跳了出來,到了茜雪面前,怒氣沖沖道;「少在我們面前擺天朝的威風,我們打不過你們,真是可笑,從我祖父到我父皇我們大夏國和正國一共打了十一回仗,我們贏了七回,而你們只贏了四回,你們不過是仗著人多罷了,若是我大夏國有你們正國一半大,我們早就把你們給滅了,哪裡還輪到你在這裡耀武揚威啊!你如果不服氣咱們可以較量較量,我可以允許你們夫妻倆一起上,聽說你們中原女人就知道在屋裡生孩子,跟豬圈裡的豬沒什麼區別!」
茜雪犀利的目光從跳到自己面前的少年身上一掃而過,然後微微冷笑道;「哪裡來的狂徒,蠻夷就是蠻夷連點兒規矩都不懂,本宮和攝政王說話幾時論到你這無名鼠輩插嘴了!」
「你——」被侮辱的李岳森頓時就急了,就想要抬手去給茜雪一巴掌他的胳膊還沒抬起就被李岳林給死死的抓住了,他可不能讓這個愣頭青壞了事;「安樂公主莫要怪罪,舍弟李岳森年少莽撞,還請公主莫要於之一般計較。」
茜雪一聽這個狂徒是李岳林的弟弟後亦是一臉輕蔑;「堂堂的王孫公子都這般沒規矩,寧夏國其他人的修為可想而知的了。」
茜雪不但羞辱自己還羞辱寧夏國李岳森的肺都要氣炸了,他就要伸手去打人被李岳林使勁拽住。
周劍峰不想茜雪繼續跟李岳林他們逞口舌之快了,然後他就朝李岳林微微一拱手;「攝政王殿下;我和公主是來茶樓喝茶的,若千歲無事可以於我們一道進去喝杯茶。」
李岳林豈會聽不出周劍峰話外之意呢,他忙有臉笑意道;「我們就不打擾安樂公主和周駙馬的雅興了,二位很有眼光,這家四季茶樓是銀州城裡最好的茶樓之一。」
旋即,周劍峰就帶著茜雪進入這家四季茶樓,小夥計忙不迭的迎上來招呼,李岳林則帶著李岳森和梁先生離去。
等走遠了後李岳森才疑惑不解的問;「兄長何故對那慕容茜雪那般客氣呢?莫非真的怕了她背後的正國不城?她不過是個黃毛丫頭而已,這還是在咱們的一畝三分地上,漢人不是有句話叫做強龍難壓地頭蛇嘛。」
李岳林掃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後沉聲道;「我並非是怕正國,而是為了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慕容茜雪可是慕容伊川的掌上明珠,就連東宮太子慕容雲開都得禮讓三分,我們絕對不能得罪了慕容茜雪,若讓沒藏阿吉那狗賊得知了我們和慕容茜雪不睦,他必然會利用此事做文章那可是對我們大為不利呀!」
雖然李岳森是個愣頭青,但他可不蠢,他心下不禁有些後怕,若不是哥哥及時阻止,那個巴掌真的落在慕容茜雪臉上可真真是壞了事啊!
茜雪和周劍峰在茶樓里喝了一壺茶,吃了一些有當地特色的點心,出離茶樓後就直接回了驛館,因為遇到了李岳林兄弟把茜雪原本很好的心情徹底的給攪沒了。
回到驛館後茜雪就把藍湛和薔薇叫過來,然後告訴他們自己進入出去逛街遇到那些喜歡的東西,都在那兒有賣,讓他們即可去把自己稀罕的那些東西給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