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西北行
2024-08-14 19:28:27
作者: 雲蒙居士
這寧夏國都城銀州的布局與舊時長安甚為相似,這源於党項人特別是李遠鴻他們這一脈對李唐王朝的信仰。
唐太宗時期党項人歸附大唐王朝,得到了天朝的庇護以及恩遇,到了唐末黃巢起義爆發,党項族首領拓跋司恭率眾參與平叛,論功行賞時皇帝賜他們國姓李,自此以後党項部族裡拓跋司恭這一枝的子孫就姓李,大唐覆滅,五代十國他們依舊沒有回歸原來的姓氏。
如果不是家族內亂向來党項部族至今還只是西北的一個普通部落,他們與祖上一樣歸附中原王朝,繼續過著牧馬,遊獵的生活,巍巍賀蘭山是母親山,滔滔黃河是母親河,長生天是他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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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寄元,李遠鴻父子用數十年的努力改變了党項人的命運,建立了可以與中原王朝抗衡的寧夏國,他們党項人還有了自己的文字,自己的都城。
當初李遠鴻在著手建造都城的時候就特意從中原請來了一些工匠,讓他們按照唐都長安的樣子來建造寧夏國的國都銀州。
茜雪和周劍峰一行已經到了銀州,街道上熙熙攘攘,車來車往,既有踏馬而行的党項人,也有青衣小帽的漢人。
党項人和漢人在這裡融洽的生活,如果不是他們的穿著打扮不同,還的分不清誰是党項人誰是漢人。
進入銀州城後他們直接到了給各國使臣所安排的驛館落腳,伺候他們的小吏是漢人,如此就沒有語言上的障礙了。
得知周劍峰等人是大正皇朝來的使臣,小吏自然是更加殷勤,甚至對於天朝的使臣帶著那麼一些些的仰視。
原先銀州城屬於大正皇朝,它也不叫銀州,而是叫興慶,李遠鴻再次建立都城後更名銀州,原先的銀州因為裡面居住的党項人比較多,時常發生一些小叛亂,不過很快就被鎮壓了,然而李遠鴻父子徹底的反叛朝廷,當時的中宗皇帝沒有把党項的叛亂當回事,而慕容伊川奪位後忙著鞏固皇權,當他意識到党項之危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幾次征討,然而西北多山川,適合騎兵作戰,而大正的軍隊都是步兵,擅長在一馬平川的平原作戰,因此幾次跟党項人交手都沒有討到太多便宜,李遠鴻建立寧夏國後又和大正打過幾回,雖然他們有天時地利的優勢,但畢竟國小,人少,與人口眾多,地大物博,富庶繁華的中原王朝抗衡是討不到什麼便宜的,最終李遠鴻遞上降書順表,跟大正稱臣,慕容伊川也清楚繼續打下去只有兩敗俱傷,是沒法把李遠鴻和他的党項人徹底消滅的,既然你肯稱臣,那我也就見好就收,就此大正和寧夏保持和平,邊境建立了雀場,開始相互通商。
雖然已經是寧夏國的子民了,但是銀州城裡的漢人們對中原王朝還是心嚮往之,他們表面臣服寧夏國,其實內心深處還是認為自己是大正的子民。
經過了一夜的休息後次日周劍峰就由寧夏國的官員引著進入王宮先去弔唁老國王的梓宮,然後去覲見寧夏國王。
此刻,正值寧夏國早朝時。
勤政殿上沒藏太后抱著還不足兩歲的寧夏國主李岳涼坐在寶座上聽政,攝政王李岳林從旁就坐,國相沒藏阿吉為百官之首。
別的大臣都站著,唯有沒藏阿吉坐著,如今的他不只是寧夏國相,還是寧夏國為數不多的一等國公。
沒藏阿吉被封為世襲的夏國公,擁有丹書鐵券,在寧夏國擁有此等榮耀的少之又少。
沒藏阿吉的正妻是老國主李遠鴻的堂妹,寒香郡主,這位郡主已經嫁過三個丈夫了,沒藏阿吉是她的第四任丈夫,當初為了娶含香郡主沒藏阿吉把自己的原配夫人衛慕氏給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他並非多愛重這位含香郡主,他所在意的是含香郡主背後的勢力。
含香郡主的父親李遠道跟老國主李遠鴻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寧夏國的建立李遠道立下了汗馬功勞,因此李遠鴻登基稱帝,論功行賞時李遠道是第一個受封的。
李遠道在寧夏國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因此沒藏阿吉才不顧一切的已經年過三十,嫁過三次人,與不同的丈夫y一共生有五個孩子的寒香郡主。
也正因為有了寒香郡主和她母家的靠山,沒藏阿吉才能有足夠的實力跟戰功赫赫,備受党項年輕人擁戴的李岳林抗衡,如今他們才能夠一起執掌寧夏國的錦繡河山。
党項國的朝堂雖然和大正的朝堂一樣,大臣分列兩廂,然而卻不是分文武而列,而是分族。
党項人和漢人一樣以東為尊,因此党項部族的大臣則站著東邊,西邊站的都是漢臣。
周劍峰才弔唁完了老國王以後就要上殿面見寧夏國主。
得知大正使臣周劍峰在殿外求見坐在寶座上的李岳林嘴角微揚。
李岳林深深看了抱著小國主的沒藏太后一眼,然後說了個宣字。
少頃,周劍峰由內侍印著走人大殿。
周劍峰不發從容,昂首闊步,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天朝使臣的風範。
他既是大正的使臣,也是皇帝的女婿,一行一動更是不能有半點馬虎,在這幫蠻夷面前絕不可失天朝威儀。
「外臣周劍峰見過寧夏國主,見過太后,見過攝政王千歲!」因為周劍峰是上邦之臣,他無需給藩屬國主三跪九叩,只需微微屈膝即可。
「貴使快快免禮!」抱著小國主的沒藏太后盈聲道。
這聲音絲毫不見太后的威儀,倒是有點兒勾人的魔力。
但凡是沒有定力的興許早被這聲音給弄的渾身骨頭酥軟了。
李岳林微微蹙眉,用眼角餘光瞥了沒藏太后一眼。
坐在寶座上的沒藏太后根本沒理會李岳林的警告,她禁不住打量了周劍峰一眼。
只是這一眼已經讓沒藏太后渾身酸軟,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標誌的男兒呢?
正值錦瑟華年的周劍峰氣宇軒昂,劍眉星目,玉樹臨風,既有党項那兒的健碩身段,更有党項男兒身上所不及的謙和儒雅,關鍵是他長的實在是太俊俏了,若要是著女裝,稍微打扮一番,必是個絕代風華的俏佳人兒。
周劍峰已經感受到了上面的灼熱目光,他用眼角餘光一掃正好迎上了沒藏太后那火辣辣的雙眼。
眼前的沒藏氏雖然已經年過三旬,但依舊是風韻不減,亦如一朵盛放的鴻牡丹,嬌艷欲滴。
周劍峰迅速的把目光挪開。
心道這沒藏氏還真是個騷貨!
坐在攝政王寶座上的李岳林對周駙馬不算陌生,當年他在上京待了一年多,雖然和周駙馬沒有正面打過交到,但是從側面亦是了解了不少。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周駙馬才從王宮出來,這期間茜雪和周駙馬的小廝藍湛一直在外面候著,太陽那麼大,茜雪感覺自己都要快曬糊了。
她如今可不是什麼天朝公主,就是周駙馬身邊的一個小廝,主人沒出來她只能候著了,而且還不能表現出不滿。
總算看到周駙馬從裡頭出來了茜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周駙馬坐進馬車以後茜雪跟藍湛隨即也上了各自的馬。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驛館。
茜雪跟著周劍峰迴了房間,觀賞門兒以後茜雪忙不迭的問;「他們可曾微難你?」
周劍峰一臉輕鬆道;「我是天朝使臣,而且還是駙馬,他們怎敢為難呢,如今的李岳林比當初更加穩重更加深不可測了。」
「坐在寶座上的真的是一個還在吃奶的娃娃嗎?」茜雪好奇的問。
她總覺得要一個吃奶的娃娃當國主太不可思議了。
周劍峰道;「就是一個吃奶的娃娃坐在寶座上,不過由他的母親沒藏太后抱著,我還真是佩服這小孩兒,在朝堂桑竟然一直乖乖的,不哭不鬧。」
「聽說那位沒藏太后風姿綽約,傾國傾城,果真如此嗎?」茜雪饒有興致的問。
周劍峰道;「沒藏氏的確是個絕色,不過一看就是個蕩婦。」
想起朝堂上自己被沒藏氏用那種眼神多次凝視周劍峰就覺得哥應的很,不過他自然不能把那件事告訴茜雪了,免得讓茜雪跟著不痛快。
接下來周劍峰就把自己如何入宮弔唁以及覲見寧夏國主的事情簡明扼要的跟茜雪敘述一番。
茜雪對這些經過沒多少興致;「既然該幹的事情已經干罷了,那接下來咱們就在寧夏國遊玩幾日,順便去拜訪一下寧夏國相沒藏阿吉,還有就是挑一些好東西帶回去我可答應玉兒他們要從寧夏國帶禮物回去的。」
周劍峰點頭說好。
雖然西北的乾燥要人非常不適,但是茜雪興致濃周劍峰自然要陪著她了。
這沒藏太后回了寢宮以後就開始魂不守舍,眼前總不自已的浮現出周駙馬那張俊朗逼人的臉孔。
已經到了用膳的時候了沒藏太后卻仍然沒有半點要吃飯的意思。
她命人準備好筆墨。
沒一會兒功夫一張俊俏男兒的畫像就躍然紙上。
越端詳這畫像上的人沒藏氏就越發的心猿意馬,失魂落魄。
如此好男兒為何不屬於我沒藏紅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