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如果快樂很難，我希望你平安

  ——很久很久了，是多久呢？

  被告白以後，何世零整個人都還是暈的，她乖乖地讓奚暮遠牽著自己的手來到參拜的地方，又乖乖的跪下繼續參拜。

  在參拜的時候，都還滿腦子全是奚暮遠說的那些話。

  「我不要一會了，我也不要再退縮。」

  「我只要現在。」

  「何世零，我愛你——很久很久了。」

  ……

  何世零捂住自己的臉——不管怎麼想都還是好害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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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現在奚暮遠就在她旁邊，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她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啊。

  第一張合影到底是什麼時候啊？

  他到底什麼時候喜歡自己的啊？

  他喜歡的自己是哪個自己，還是兩個都喜歡啊？

  自己這麼激動他卻那麼淡定，是不是後悔了啊？

  他為什麼不說話啊？——哦現在在參拜不能講話！

  那他在想些什麼啊！

  啊好煩惱，為什麼不能結束之後講啊害得她現在滿腦子的問題沒辦法問真的要熬死了。

  ……

  何世零要被自己的問題給就在何世零腦子裡面塞滿了粉紅色的泡泡的時候，她的左手忽然被牽住了，還是十指緊扣的那種。

  這時已經是很深的夜了，接近黎明，而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暗的。

  整個寺廟都籠罩在如水的黑暗之中，除了參拜之地的搖曳燭光；整個山頂都是一片死寂，除了寺廟之內的經文念誦。

  在這樣的環境下，奚暮遠與何世零十指緊扣。

  那一瞬間，何世零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偏偏就在這時，奚暮遠還側耳在何世零耳畔用氣音說道：

  「不要胡思亂想了，一會全部告訴你。」

  ——！！！

  何世零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就是覺得自己似乎更加焦急了。

  什麼一會啊全部的！她現在就想知道！

  就在這時，突然颳起一陣山風，把參拜之地的蠟燭全部吹滅了，參拜之地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有的人慌亂，有的人淡定。

  這時有人說了一句「大家不要慌，這是正常現象，馬上就去點蠟燭。」

  但是人群還是有些許的躁動和嘈雜，看來蠟燭不亮就不會安靜了。

  「馬上，蠟燭就會被點燃了。」

  奚暮遠的聲音在何世零的耳畔響起，不是之前的氣音，而是刻意壓低但確確實實發出來了的低沉嗓音。

  何世零莫名有些臉燒得慌，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又不敢確認。

  「所以呢？」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在抖。

  「所以，我們要趕快。」

  說著，奚暮遠轉過身面向何世零，用雙手捧起何世零的臉，然後低頭，在黑暗中準確找到了何世零的唇，將自己的輕輕地貼了上去。

  溫熱和柔軟，氣息在交融。

  那個瞬間，何世零感覺自己腦子裡發生了奇妙的轉變。

  她仿佛化身成宇宙中的小小碎片，比塵埃還要渺小。

  突然地，她又被拉長變寬，無限放大，五感隨之變得清晰，觸覺尤其敏銳。

  她感受到了他的顫抖、激動、和狂喜。

  她不再掩飾自己的快樂、歡欣、和珍惜。

  在黑暗中，在人群的嘈雜里，他們靜靜的接吻，他們交換著彼此的情緒，熨帖著彼此的靈魂。

  戰慄，更歡悅。

  ……

  在第一個重新點燃的蠟燭亮起之前，何世零和奚暮遠分開了。

  何世零的臉紅得像醉了酒一樣，手還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奚暮遠卻好整以暇，面龐依舊是潔白如玉，呼吸都沒有改變。

  「耐心點，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呢。」

  奚暮遠重新握起何世零的手，直到蠟燭全部亮起，直到參拜重新開始，直到破曉之後初陽紅遍，他都沒有鬆開過。

  何世零從那緊握的手裡，得到了滿滿的安全感，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從來沒被填的這麼滿過。

  當他們參拜結束，一人得到了一張護身符，正是之前付修謹給她的那種。

  之前何世零來過很多次，都沒有收下護身符，這一次，何世零收了下來，然後把那張護身符送給了奚暮遠。

  「本來打算下次見面的時候給你的，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

  ——還確定了關係。

  何世零抿嘴笑了笑。

  奚暮遠也將他的護身符送給了何世零，道：

  「如果快樂很難，我希望你平安。」

  何世零收下，微笑著道：

  「只要你在，我就能快樂。」

  然後兩人一同緩緩下山，在下山的途中，奚暮遠將自己的心情全部告訴了何世零。

  告訴她，第一張合影是在他們第一次去巴黎的時候，也就是何世零還是何世零的時候，和zero合作的那一次。

  那一次他也在巴黎，但是從未出現在何世零面前過，只是在大合照的時候，偷偷站在了角落。

  何世零特別想看那張照片，卻被奚暮遠拒絕了。

  「等你想起來我的那一天，我再給你看。」

  奚暮遠說自己和何世零早就認識了，但是她卻忘了自己。

  然後奚暮遠繼續說自己，說他到底什麼時候喜歡何世零的。

  「第一天認識的時候。」

  何世零問他第一天認識是什麼時候，奚暮遠又繞到了第一個問題。

  「等你想起來我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

  何世零：……

  男人都這麼記仇的嗎？！

  然後就是最後一個問題：

  奚暮遠喜歡的自己是哪個何世零，還是兩個都喜歡？

  奚暮遠的回答非常完美：

  「一直喜歡的，都是以前的你，但又不自覺被現在的你吸引，所以不管你的皮囊如何改變，我還是會被你吸引。」

  何世零：！

  真、甜蜜暴擊！

  兩人就這樣慢慢閒聊著下去，交握的手始終沒有放開，在說開之後，何世零真的感覺心裡暢快了不少。

  但是到了山腳下，他們還有一個現實需要面對。

  「你需要公開嗎？」

  「你想公開嗎？」

  兩人同時問道。

  然後何世零笑了，摸了摸何世零的頭髮，說道：

  「都聽你的，我只是覺得現在發展事業比較好，而且還有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他們都知道，必須要完成的事情是什麼。

  有些事情積攢到了現在，總得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