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是離不開我的

  程璐的話像是咒語一般，不斷地在陸千雅的腦海中回放，就算是離開了公司離開了程璐的辦公室，陸千雅也還在想那些話。

  「是啊，我沒有資格，不能傷害不能利用，但是你有資格啊，你不敢，我來幫你，不好嗎？」

  「你不是找人跟蹤他嗎？你一定比我還要先看到那些照片吧，他好久沒有對你那樣笑過了對吧，你還記得你們上一次相處是什麼時候嗎？」

  

  「你覺得你們的關係比起情侶更像是什麼，你早就在想了吧，不像情侶，倒像是寄生，不過他是受益的那一方，而你是受害的那一方，對嗎？」

  「反抗吧，反抗！他在利用你，你不能再受他利用了！」

  ——！

  陸千雅身體猛地一個顫抖，感覺程璐的最後那句話就像是在她內心深處埋下了一個炸彈，隨時有可能引爆，將她的身體和靈魂都徹底毀滅。

  「咔噠」一聲，陸千雅輸入密碼回到了家中，卻發現黑暗的客廳里，有一個人正坐在沙發上。

  陸千雅看到之後，並不害怕，甚至連意外都沒有，只說了句「怎麼不開燈」，就準備打開玄關處的燈。

  就在這時，那個人突然沖了過來，捉住陸千雅的手，把她壓於牆上狠狠地吻了下來，拋去平時的溫柔、平和，現在的這個人，簡直就像是一頭只會索取的野獸，讓陸千雅害怕，更讓陸千雅沉迷。

  這個人在外人面前和在她面前，完全是兩幅面孔。

  在她面前，這個人會毫不在意地露出他本來的性格，粗暴、任性、孩子氣。

  在外人面前，這個人則是溫柔完美，毫無缺陷的。

  這讓陸千雅感覺她是獨一無二的，是被真誠對待著的，所以她沉迷，所以她不願醒來。

  但是程璐的那番話，卻讓她像是醒悟了一般。

  她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那個護身符，也不是她僅有的。

  壇山的護身符，付修謹先是給過她，然後給了大何世零，現在，就連小何世零，都擁有了。

  陸千雅想問，陸千雅真的想問，他到底爬過幾次壇山，拜過幾次佛——

  「那個護身符，你還給了誰呢？」

  陸千雅顫抖著聲音問道。

  已經埋到她鎖骨處的付修謹聞言，抬起了頭，看著眼底一片清明甚至有些死灰的陸千雅，付修謹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誤會。」

  說著，付修謹牽過陸千雅的手，把她拉到了沙發坐下，他沒有開燈，兩人都只是通過月色看著彼此。

  「有的護身符，是真的要爬很久很久的梯子，拜一天一夜的佛，才能拿到手的；而有的護身符，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可以復刻。你要問的，不應該是我還給了誰，應該是我到底把那個用自己的誠心求來的、真正的護身符，給了誰。」

  說著，付修謹打開陸千雅背在身上的皮包，將裡面夾層的護身符拿了出來，放在唇邊一吻，然後貼在了陸千雅的左心房：

  「現在換我問你，我到底給了誰？」

  「……你不要花言巧語！我已經不是小女孩了！——」陸千雅喊了一聲，然後將付修謹手裡的護身符打到了地上，眼裡全是失望：

  「我以為你會誠心回答我，沒想到你還在花言巧語！」

  「花言巧語就是不誠心嗎？我只是把真心話換了一個更能讓你開心的方式來表達！阿雅，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真的要為了幾張照片一個不到半分鐘的視頻來懷疑我嗎？」

  「不是我懷疑你，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相信你，你不是說何世零死了就結束了嗎，為什麼你還要接近小何世零，你就不能讓這個名字徹底消失在我們的生活里嗎？！」

  兩人爭執不休，眼看著就要朝更嚴重的方向發展，付修謹突然伸出手，緊緊地抱住陸千雅：

  「你可以生我的氣，甚至可以懷疑我，但是阿雅！——」

  在這句話之後，付修謹的語氣突然變得脆弱，還有深深的害怕：

  「阿雅，你不能離開我，不可以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不能」、「不可以」、「不要」，這三個詞，從霸道的命令到卑微的乞求，將付修謹的心境徹底展示，也讓陸千雅本來被程璐動搖了的心，又重新開始搖擺，逐漸偏向了付修謹這邊。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也只有你懂我想要什麼，更只有你了解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在奮鬥，阿雅，要是連你也離開了我的話，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下去……」

  這一連串的話，則讓陸千雅徹底死了反抗的心。她回想起付修謹曾經經歷過的一切，懷疑和怨恨全然消失，此刻的她，滿心的只有對付修謹的心疼。

  「對不起，我，我只是太害怕了，真的對不起……」

  陸千雅回抱著付修謹，眼淚流下，終於說出了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她並沒有意識到，就在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氛圍，又從剛剛的平等交流，轉換成了付修謹占據主導地位，高高在上地給予她安慰。

  「好了，沒事，我沒關係的，只要你不離開，我怎麼樣都沒關係的。」

  「我、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知道程璐會牽扯到你，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沒事，真的沒事，是程璐不懂我們，不是你的問題，其實這件事很好解決，只要你出面解釋一下，就沒有關係了，但是你不說也沒事，我無所謂的，真的。」

  「怎麼解釋？我現在就去解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付修謹抱著陸千雅，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一字一句地告訴她應該怎麼解釋，陸千雅照做了。

  在陸千雅編輯微博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付修謹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付修謹想起今天自己和程璐的對話，想到她居然用黃靜來威脅自己，還揚言要讓陸千雅反抗他的控制，付修謹都覺得好笑。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復程璐的呢？

  「黃靜的事基本與我無關，你威脅不到我，至於陸千雅——你覺得，她真的離得開我嗎？」

  付修謹看著陸千雅，笑了。

  ——你，是絕對不可能離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