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保持工作的距離

  還有那句「好了，不會再有第二次了。」是什麼意思？

  他是知道了什麼嗎？

  何世零的理智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了。

  何世零開始回想，自己在進到房間的時候，說了什麼話。

  

  因為情緒有些失控，鄭余景的行為又讓她煩躁，於是何世零說話都不怎麼經過大腦思考了，她好像一邊往裡走一邊說著：

  「鄭余景，我今天真的很生氣，你不要惹我行不行？我確實不經過你同意發了微博，但也是考慮過的，我是不可能把這件事認下來的，也不可能保持沉默，鄭余景！我不可能給他們第二次機會傷害我，你明不明白！——」

  想到這裡，何世零猛地抬起頭，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奚暮遠。

  她說了「我不可能給他們第二次機會傷害我」，而奚暮遠回應了一句「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付修謹和奚暮禾，只有奚暮遠知道當時的事實了。

  聯繫一下他們上下句話的因果關係——

  難道，奚暮遠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嗎？

  何世零從奚暮遠那裡退開，然後一步一步往後退，奚暮遠卻只是一直安靜地看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最終，還是何世零控制不住，問了一句：

  「你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奚暮遠卻沒有回答，而是轉而提問她：

  「那你那話是什麼意思呢？你不可能給他們第二次機會傷害你，他們曾經傷害過你嗎？那個『第一次』又發生在什麼時候？」

  何世零沉默了片刻，然後搖搖頭，道：

  「我不會說的，這個問題，我們在一開始就探討過。」

  是的，這個問題，就是一開始奚暮遠問何世零的問題，為什麼會厭惡付修謹和陸千雅，當時的何世零選擇了閉口不談，現在的何世零還是不會說出來。

  她曾經也是想過說的，在她決定告白的那一刻，最後告白失敗，自然就沒有理由沒有立場說出來了。

  見何世零這樣油鹽不進，奚暮遠的表情也變得冰冷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必要了。」

  「是麼，那麼奚總，我有話要跟您說。我知道您有喜歡的人，也決定就此放棄，所以能不能請奚總以後不要老是跑到別人家裡來，說模糊不清的話做模糊不清的事呢？這樣不但是對我的不負責，也是對您喜歡的那個人的不負責，更是對您自己的不負責！奚總，以後請您跟我保持距離，好嗎。」

  何世零這番話說的語速極快，邏輯井然，而且態度很強勢，好像奚暮遠要是不點頭說好她就會馬上出手打人一樣。

  那叫一個殘暴，那叫一個粗獷。

  但是奚暮遠卻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幾分脆弱的味道。

  從剛剛的對峙，到現在的故作堅強，奚暮遠算是把何世零這點複雜的小心思全部都看透了。

  雖然他很不想讓何世零丟臉或者是傷心，但是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奚暮遠抬眸，看向何世零，極其認真地說道：

  「這好像是你今天第二次誤會我了。」

  何世零顯然沒想到會換來這樣的回答，皺眉警惕地看著奚暮遠：「什麼意思？」

  這時，從不遠處的客廳傳來一個一直被他們忽略的聲音，是鄭余景的。

  鄭余景輕咳一聲，然後道：

  「那個阿零啊，雖然不知道你第一次誤會奚總是什麼時候，但是第二次誤會我還是可以解釋一下的，那個，是我請奚總過來的，因為陸千雅和付修謹的事情好像跟黃靜身後的那個人有點關係。」

  何世零聽完鄭余景的話，表情一下子就由剛剛的悲憤，轉到了尷尬。

  但由於何世零的那個勁上來了，何世零沒有像平時那樣認慫了，而是再次故作兇狠地瞪了奚暮遠一眼，道：

  「是嗎！那你也不要太靠近我！以後工作歸工作，私人、不對，沒有私人！我們，只談工作，只保持工作的距離！」

  說完，何世零就轉身去了房間，一邊走一邊說：

  「我先洗澡，你們都給我等著，兩個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的不速之客！」

  雖然語氣很強硬，表情也足夠兇狠，但是她走路的姿勢暴露了她的心虛，一拐一瘸的，明顯是有點腿軟啊。

  「我的天我都說了些什麼，真是情緒不受控就會這樣！」

  何世零一躲進浴室就開始自言自語，還敲了敲自己的小腦殼，但不得不說，她剛剛壓抑的心情，在經過了這麼一遭之後，確實好很多了。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外面的奚暮遠望著她關上的門，陷入了沉思。

  有些細節，一旦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之後，就能串聯起來了。

  對付修謹和陸千雅莫名的仇恨，無數個過於相像的小動作，看到護身符時冰冷厭棄的眼神，還有剛剛那句「我不可能給他們第二次機會傷害我，你明不明白！——」

  第二次機會，傷害。

  抓到這兩個關鍵詞，奚暮遠的眼神變得越發黑沉，似乎心裡那個推測正在慢慢成形。

  鄭余景看看何世零緊閉的房門，又看看緊盯著房門的若有所思的奚暮遠，覺得自己剛剛聽到的那個驚天大秘密都不算是什麼驚天大秘密了。

  何世零會喜歡上奚暮遠，一點也不奇怪，因為奚暮遠本來就對何世零另眼相看，他本身還那麼優秀。

  奚暮遠會拒絕何世零，也一點都不奇怪，因為奚暮遠是出了名的女人絕緣體。

  但是現在奚暮遠的眼神，卻怎麼看都覺得奇怪，這並不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樣子啊。

  但是何世零剛剛又說奚暮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這不是你該知道的東西！

  鄭余景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搖了出去，然後對奚暮遠說道：

  「她估計得好一會呢，您先坐著，我給您準備點喝的。」

  然後引導奚暮遠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到廚房為奚暮遠準備喝的，一邊準備一邊想著自己該怎麼把那個發現好好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