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誤入風塵

  木桃小臉一紅，剛準備低下頭，就被莫玲瓏用摺扇挑著下頜，緩緩抬起。

  「小姐！」木桃滿臉紅霞，沒想到自家小姐扮成男兒身，也是如此俊朗。

  瓊鼻微翹，唇角出還有兩點梨渦，唇不點而赤，腰肢依舊是不盈一握，只是瞬間修長了不少，看起來，不就是一個俊朗如月的如意少年麼？

  莫玲瓏哈哈大笑，看著自己自製的高跟鞋，心裡十分歡喜，要的也就是這樣的效果，免得看起來，自己不像是個男子。

  「可還像麼？」莫玲瓏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古代的男扮女裝，如此有趣，讓人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滋味了。

  木桃呆呆愣愣點了點頭，何止是像，連帶著莫玲瓏偽裝出來的喉結，都是堅挺有力，半點不像假的！

  只是……

  

  木桃微微蹙眉，自家小姐，怎麼從加入青城王府就開始變了，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了。從小一起長大，莫玲瓏是什麼性子，再也不會有人比木桃還要了解的了！以前都是木桃細心護著莫玲瓏，可是現在，莫玲瓏哪裡還用木桃來護著。

  分明就是心若比干多一竅的謀女！

  「走了！」莫玲瓏心滿意足，看著木桃無限制發呆的樣子，輕聲叫了一句。

  木桃點了點頭，快速跟了上去。

  莫玲瓏的身上恢復的七七八八，翻個牆什麼的，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加上這裡又是遠離御無雙主院的雜院，自己不管有什麼動作，都不會有人知道。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好似是被風迷了眼睛，莫玲瓏鼻尖一酸，竟是掉下淚來。

  呵，竟然想念自己的那個啥也沒有的家了。

  仙樂坊。

  一上街就是熱鬧非凡，凌宸國國風開放，市坊不分，晝夜不息。街上車水馬龍，吆喝聲依舊不斷。

  莫玲瓏還是現實意義上第一次遊歷古代的長街，每一處都讓莫玲瓏心生歡喜。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古代，各色的玩偶，瓷器，在遙遠的幾百年後，都是珍稀之物，價值千金。

  莫玲瓏看過很多場關於文物的拍賣會，裡面的東西，大抵都是精緻小巧，還不及自己現在所看到的鮮艷喜人，但是就是珍貴，很多收藏家，一擲千金，只為擁有、

  「小……啊，不，公子！仙樂坊，不走這邊！」木桃跟在莫玲瓏身後，看著莫玲瓏橫衝直撞，看見什麼都要去摸一下，不禁有些好笑。這些小玩意兒，都是被她玩膩了的，怎麼現在還有閒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呢！

  莫玲瓏點了點頭，笑了笑，心生歡喜，朝著木桃看了一眼，接著說道：「好好好，我們先去那裡，然後回來的時候，再來瞧瞧！」

  他們的店鋪跟仙樂坊是相反的方向。

  仙樂坊，就是屬於那種紅塵紫陌特有的氣息，看不出來有多低俗，但是此刻，人性和最最原始的欲望開始媾和，總讓莫玲瓏感受到一股子糜爛的滋味兒。

  還沒進去，就看到一個穿金戴銀，紅紅綠綠的女子，就打著扇子，繞到自己跟前，嬉笑著，「哎喲，哪裡來的這麼一個俊俏公子哥兒，快快進來，快快進來！」

  莫玲瓏被一群女子給簇擁著進去，能聞到的，除了那些濃郁的脂粉香氣還是脂粉，頓時就有些喘不過氣來。

  「啊！」那些女子一看到莫玲瓏這麼一個俊朗如月的男子，瞬間就圍了上來。

  「生的真好，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美貌的男人呢！」

  「是啊是啊！公子，讓奴家來伺候你吧！公子！」

  這些女子，塗著厚厚的胭脂水粉，都看不出來原本的容貌了，莫玲瓏為她們可悲！原本定是好女子，可是大抵是因為多舛的命運，所以這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們再也沒有了單純。

  只是，命運的齒輪，依舊在呼啦啦的轉動著，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伸長著自己的爪牙。一不小心，就會掉入漩渦。

  「你是……媽媽？」這些人叫那老鴇都是媽媽。

  是打扮的最最風塵的一個。

  糜爛風塵的滋味兒，直到現在莫玲瓏才算是看出了一二。

  那老鴇點了點頭，嘻嘻笑了半晌，說道：「可不是麼！公子，我是花娘，他們都叫我花媽媽，也還算是知心知己的人兒，你若是喜歡這些姑娘，隨便叫幾個，陪你飲酒作樂都是可行的！」

  木桃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全被這麼一句話給逼起來了了，從來都沒有聽過如此抑揚頓挫的聲音。

  莫玲瓏看著那些鶯鶯燕燕，搖了搖頭，實在是有些俗氣。

  「我要你們坊里最美貌的十幾位姑娘！」說著，莫玲瓏朝著木桃看了一眼。

  木桃會意，從懷裡掏出兩錠金子，放到了花娘的手裡。

  花娘愈發眉開眼笑，出手如此大方，一定是以為富貴官人！加上莫玲瓏十分俊朗，看起來白白淨淨的，貴氣非凡，更讓花娘相信，此人非富即貴。

  說不定，日後還是一個大靠山。

  「哎喲，公子，好生客氣！」花娘忙忙收下了金子，「這碎葉城啊，多得是美人兒，但是還要說我這仙樂坊裡面的美人兒是最多的，公子，你可算是來對了！」

  莫玲瓏挑了挑眉，這是有多會禍害別人姑娘家家的，原本都是冰清玉潔的，一到了這個仙樂坊，大抵都是毀了的。

  莫玲瓏被安排到了一個廂房。

  比之大廳清雅多了。

  裡面擺著一把古琴，十分精緻，琴尾還鏤刻著一朵玉蘭花，星星點點墜著玉石。看起來價格不菲。

  色調也是莫玲瓏喜歡的，煙青色的帘子，被風吹著一晃一晃的，在燈光下，愈發顯得稚嫩好看。

  木桃給莫玲瓏倒了一碗茶水，還有些驚魂不定的感覺。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呢，感覺愈發奇怪了。

  「小姐，要那麼多漂亮姑娘做什麼？」

  「贖身啊！」

  莫玲瓏嘴角噙著一抹邪邪的笑容。

  木桃癟了癟嘴，怪不得了，今天她可是帶了三十萬兩銀子出來了！

  花娘遠近聞名，乃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主兒，要不是達官貴人，都不敢跟花娘說什麼來贖人的話，畢竟，這一個姑娘，就已經足夠讓一些人傾家蕩產的了。

  「公子，你瞧！」

  正說著，就看到花娘推門而入，臉上堆著笑，在燭光下顯得老氣，臉上的皺紋，無所遁形了！也是老了。

  老鴇老鴇，大抵都是老妓女。

  也算是可憐了一輩子了。

  只見花娘帶著十六個美麗女子走了進來，裊娜娉婷，婀娜多姿，端的是十萬分的姿態萬千。

  莫玲瓏端著茶水，笑了笑，果然，不同凡響，姿態萬千的模樣，讓人一見傾心。

  果然，這裡面藏龍臥虎，都是好女子，只是可惜了，泥足深陷。

  「果真是美得很了！」莫玲瓏走上前，看著這一個個的美人兒，不禁有些慨嘆，這些人就算是在現代，都是一頂一的美人坯子。

  若是沒有在青樓的話，跟那些官家小姐，也就是所謂的大家閨秀相比的話，也是絲毫不差的，果然，出身還是很重要的。

  那花娘，看著莫玲瓏的眼神都散放著光芒，這可是他們的大金主啊！一看就是一個有錢的主兒！

  「公子，還滿意吧？」花娘諂媚地笑著。

  莫玲瓏前前後後看了半天，這些女子，大抵都是青春妙齡，只有兩個年長一些，看起來風韻十足，乃是尤物。

  莫玲瓏走到一個面容英氣，但是又不乏溫婉的女子的面前，只見她身穿一襲淡粉色的長裙，梳著流月髻，雅致清新，不同於其他青樓女子的浮艷，讓人眼前一亮。

  「敢問姑娘芳名？」莫玲瓏朝著那人笑了笑，眉眼彎彎，說不出來的誘惑精緻。

  那人微微一愣，小臉一紅，但是看著魔靈的眼神，分明帶著愛意。

  莫玲瓏渾身一顫，嘿嘿一笑，說道：「姑娘？」

  「奴家名喚月令，無有姓氏！」

  真是可憐，連姓氏都沒有。

  不過這個名字，倒是十分適合，月令月令，當真是如同嬋娟一般清冷美艷，命運多舛，要是生在一個好人家，怎麼都不會淪落風塵。

  「好名字！」莫玲瓏笑了笑，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接著走到一個穿著一襲紅衣的女子身邊，美的十分張揚，看起來，好似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眉眼帶著一種剛烈，倒是不知道，為何這樣一個明朗女子，會在這麼一個煙花之地。實在是奇怪的很！

  一張紅唇，帶著致命的誘惑感，莫玲瓏笑了笑，接著問道：「你呢？」

  「扶桑！」

  扶桑？！

  上古有仙樹，就是扶桑，開的火紅火紅的花朵，就叫做扶桑花，果然，這個女子，也算是十分適合了，美艷如斯，不可方物，身上還有一種讓人凜然的高貴，一點都不像是風塵女子。

  這個仙樂坊倒是有些名堂，這些女子，哪裡像是妓女？

  也不知道那些人要看到他們一面，得花多少銀兩。

  「花媽媽！」莫玲瓏朝著花娘看了一眼，「這些，賣給我多少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