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只有他會照顧她
2024-08-11 19:52:01
作者: 阿拉蕾
越冥的話剛一落音,蕭彥南就甩了一記冷光過來。
「我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才有這樣的安排。
越冥不敢再說什麼,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陸寒川收了東西,走過來拍了拍蕭彥南的肩:「我們先出去吧,我讓護士來給她掛吊水,她一時半會也醒不了,你放心,人在我這裡,肯定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小侄女。」
這時候還不忘調侃,蕭彥南結結實實的瞪了他一眼。
陸寒川笑笑,把他拽了出來。
陸教授也是出身名門的富家子,懂得享受生活,診所里還設了專屬的休息區,他把蕭彥南拽來後,就貢獻了珍藏的紅酒,卻沒想到,端了酒過來,蕭彥南問他要了煙。
「我可好久沒見你抽菸了。」
陸寒川打趣,蕭彥南擰著眉:「煩。」
「為誰?」
難得抓到蕭彥南這幅樣子,陸寒川憋足了勁的消遣他。
他又取了煙來,扔給蕭彥南,蕭彥南的指尖上很快多了煙火明滅。
他就坐在那,一聲不吭的猛吸,陸寒川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端著酒杯晃了晃。
「你這麼針對你大嫂,那不是告訴全天下,你對那小丫頭有意思,袒護到底嗎?」
蕭彥南指尖的星火猛然亮了一下,他抬眸看向陸寒川,眼中一片冷光。
「那你告訴我,我還能做什麼?」
「……」
陸寒川怔了一下,撇撇嘴:「這個我真不知道。你大嫂那邊對這小丫頭可是勢在必得的。那是關係到蕭雲墨的命。他們是絕對不會退讓的。眼下除非蕭雲墨突然痊癒了。這小丫頭大概也就安全了。不過這基本不可能。他的病,只能延長時間,想痊癒,那比登天還難。」
言下之意,即便延長時間,葉曉離作為容器的作用始終在,蕭雲墨不死,她這輩子別想安生。
蕭彥南沒說話,也沒吸菸,只是夾著那根香菸,任由菸灰邊長,掉落。
「還有一個辦法。」
陸寒川又道:「你娶了那小丫頭,跟整個家族為敵,保她到底。」
他說這話的時候,唇角微微揚著,帶著一點點笑意。
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擔憂的情緒,滿臉都是靜等著看摯友笑話的模樣。
蕭彥南冷冷睨了他一眼,隨手將還剩下一大半的香菸摁在了菸灰缸里,端起面前的酒杯,抬手就是一飲而盡。
「哎哎,我這可是萊斯特酒莊的珍品,你別當白開水喝了成嗎?」
陸寒川很是肉疼,蕭彥南一把將杯子放了,眼中突然蹦現出一抹冷冽的寒光。
「我就是要與全世界為敵,那又怎樣?」
陸寒川:「……你來真的。」
蕭彥南沒說話,看了陸寒川一眼,站起來就出去了。
病房裡,吊水已經掛好了,那丫頭還睡著,像個沒生氣的布娃娃一樣。
蕭彥南微微俯身,用手指撫了撫她的臉,站了許久,他才在病床邊坐下來。
吊瓶空了,窗外的天色也沉了下來。葉曉離幽幽轉醒時候,病房裡都沒開燈,光線不好,依稀只見一個人坐在床邊。
她認得。
「小叔?」
她喊了一聲,蕭彥南隨即抬手撫了她的臉頰:「醒了?好點了嗎?」
他的語調很溫柔,溫柔的讓人覺得像在做夢。
「頭昏。」
還有渾身無力。這是葉曉離的感覺,剛醒,腦子沒有那麼清醒,她也想不到別的,就實話實說了。
「嗯。寒川說你要養幾天才會好。」
蕭彥南看著葉曉離,晦暗的光影中,葉曉離覺得,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還明亮。
「你一直在這裡?」
她問。蕭彥南沒說話。
沉默既默認,葉曉離皺起了眉:「我又耽誤你事了。」
確實如此,他去公司本來是有 要緊事的。又耽擱了。
「沒關係。我沒什麼事。」
說完,他起身開了燈。光線突然亮起來,葉曉離立即將眼睛閉上了。
再張開,蕭彥南又坐回了床邊。
葉曉離扭頭看了看窗外的暗色,輕嘆了一聲:「不早了吧。小叔,你先走吧。我緩一會,自己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蕭彥南就突然沉了臉。
「我說了,我不忙。」
一聲短促的厲呵,他突然站了起來,隨手掀掉了她身上的被子。
葉曉離嚇了一跳:「你幹嘛?」
「你不是要回去?」
蕭彥南一彎腰就把她抱了起來。落在他懷裡,她輕的像一枚輕羽。
不知道是陸寒川的藥劑管用了還是睡了這麼久,人緩過來了,回到觀瀾苑,葉曉離覺得自己好多了。
所以,看著蕭彥南把她送回來後,又忙著燒水,又忙著煮麵,她很是過意不去。當他把面碗端過來的時候,她又一次開口了。
「小叔,我已經好多了。不用麻煩你了。」
她還記得,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就說過,這段時間,他不會再過來。
他沒說的很直接,但是她心裡清楚。他要訂婚了,總跟她來往密切當然不合適。
赫連千雪會在意的。
所以,今天,眼看著天色已晚,他還在這裡,她也著急了。
很怕像上次一樣,赫連千雪突然就站到眼前,那個尷尬,不忍直視。
蕭彥南剛坐到床邊就聽到這句,先前還算柔和的臉色,陡然冷印起來。
「我今晚不走。」
他手捧著面碗,沒有遞到葉曉離伸出來的雙手中,葉曉離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僵住了。
「你上次說過你不來的。」
「你上次也沒告訴我,你會病成這樣。」
她的話很輕鬆就被懟了回來。眼前,蕭彥南已經用筷子挑起了面,吹了吹。
看著他這動作,葉曉離的心,像被什麼突然撞了一下似的。
記憶急速的倒帶,回到了很久很久的從前,久到那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很小的時候,媽媽還在的時候,她生病,她也是這麼照顧她的。
後來,後來她就再也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不管是跟著舅舅一家,還是在蕭家,她小的時候沒人當她是柔弱的小女孩,長大了,也沒人當她是需要呵護的親人。
這些年,仿佛也只有他,會在她生病的時候陪伴她,還會給她煮東西吃。
熱騰騰的面送到嘴邊的時候,她眼裡突然有了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