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她叫南容子歸
2024-05-03 19:40:39
作者: 茶九
出了清竹居,司徒峰立刻駐足問道:「為何突然襲擊蔓蔓?」
劉平自知自己此事做的不妥,便趕緊解釋道:「回將軍,今夜交手時,我曾刺了那男子一槍,既然將軍懷疑是二小姐,我也正好試一試她。」
司徒峰眸子閃過一抹厲色,「若是受了傷必會漏出馬腳,可是她似乎並沒有受傷。」
「那哪個醜陋的男子究竟是誰?救他的又是何人?」劉平心中有許多疑惑未能解開。
「就算不是這個丫頭,你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派人暗中跟著她!」
「是將軍。」
就算不是樂正蔓,司徒峰心裡也放心不下樂正蔓,畢竟她長大了,如今又有人特意調查,一旦傳到樂正蔓耳朵里,必定又會掀起一場內亂!
半個時辰後樂正蔓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阿巫出了屋子,將門關了起來,自己坐在廊下望著天空的一輪明月。
正廳的翠竹屏風後,樂正蔓與莫楓卿坐於軟榻之上,桌上的茶水熱氣騰騰。
樂正蔓端起喝了一口,看向莫楓卿道:「現在王爺可以說了嗎?」
「我所知道的,便是你的真實身份,你是軍師跟樂正玉凝的女兒,姓南容名子歸。」
姓南容名子歸?
原來她叫南容子歸,可是樂正玉凝是誰!「樂正玉凝是誰?」
「她是樂正玉唯的同胞妹妹,你的母親,當年東巫與北楓交戰時,他們二人碰巧在彬州一帶遊玩,樂正玉唯送了書信給南容海,以他們幾人的關係,南容海必定會幫他們,只是這一去便沒有再活路。」
她的母親跟阿娘是同胞姐妹,難怪,難怪阿娘在世時,對她呵護有加,卻不曾提起她還有個妹妹。
「我的母親也是被司徒峰所殺?」
「這其中還有許多你不知道的事。」莫楓卿望著樂正蔓繼續說道:「當年司徒峰跟南容海同時遇到樂正姐妹,而他們二人共同喜歡著樂正玉凝,可樂正玉凝心裡只有南容海,後來南容海請求賜婚,他們二人便順理成章成了夫妻,只是司徒峰向來善妒,一氣之下娶了樂正玉唯,自此之後,他對南容海的怨恨之心,便又加重了幾分,直到那場大戰,他終於借著機會剷除了南容海,卻不曾想,因果報應,樂正玉唯的孩子在戰爭中不幸沒了,而你的母親缺生下了你,夫妻二人知道遭遇司徒峰陷害,你母親也不願意獨活,便也同南容海一起去了,或許是心存愧疚,樂正玉唯拼死保護你,才將你帶回了楓都。」
聽到這裡,樂正蔓眸子強忍著淚水,她的阿娘是如何狠心看著自己的妹妹死的,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將她養大的!
「多謝王爺告知,不知這些王爺都是從何得知?」
「我到彬州後,偶遇一男子,機緣巧合之下,得知他是南容海當年的隨從,因為出去採藥的緣故,躲過了司徒峰追殺一劫,卻再也不敢回楓都,只能逃亡彬州,後來他知道我的事之後,便將此事說與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回到楓都,能把真相告訴你。」
她南容家還有人活著,情緒越發激動,抓著莫楓卿急忙問道:「他可還好?為什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知道樂正蔓心中難受,莫楓卿輕輕附上樂正蔓纖細的手,安慰道:「他很好,只是逃跑時,摔斷了腿,行動不便,便沒有隨我一同來。」
知道那人還活著,她便放心了,冰冷的眸子,得知真相後,顫抖的身子,惡狠狠說道:「終有一日,我會讓司徒峰付出滅我滿門的代價!」
「我跟你說的事,你想清楚,我不會勉強你,但也請你知道,如今你一個人只會是以卵擊石。」
回過頭來發覺自己的手還被莫楓卿握著,迅速抽回手,冷冷道:「我知道了。」
莫楓卿這才又注意到她額角的傷疤,唇角帶著笑意問道:「你這額角的傷怎麼來的?」
額角的傷?樂正蔓抬手摸了摸,模模糊糊的記憶里,回想起小時候似乎遇到過一個脾氣很暴躁的大哥哥,好像就是那人推的,撞到石頭上造成的。
「這個是小時候留下的。」
後來,因為司徒峰不喜歡女子破相,又因為下人百姓的各種流言蜚語,她便整日帶著抹額,後來帶抹額便也成了她的習慣,跟標誌。
「是被人推的吧。」莫楓卿笑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
「我推的,我自然記得清楚了。」
他推的!
樂正蔓恍然大悟,那日貴妃壽誕,他們一家負責進宮賀壽,卻中途出了一件大事,便是宮中有人舉報皇后使用巫蠱之術,企圖陷害貴妃,後來被證實,皇后被打入冷宮。
宮中大亂,她又不得眾人待見,六歲的她獨自一人在宮中閒逛,不曾想到了一處幽閉的宮殿,門口坐著一位好看的大哥哥。
只是他似乎不怎麼高興,俊美的臉上掛著兩行淚水,哭的格外傷心,她本是好意,給他遞了一塊手帕擦眼淚。
卻被他一把推到,撞到了石頭上,額頭流血不止,大哥哥卻置之不理,後來還是長姐找到她,將她帶了回去,卻也並未說起,那個大哥哥就是莫楓卿。
猛的抬起頭來,白了一眼莫楓卿,「你可知道,為了這個傷疤我受了多少委屈。」
女子破相本就是大事,何況她又生在戰場,眾人都說她不詳,司徒峰不待見,以後的日子便又更難過了。
「我會負責的。」
雖然嘴上在安慰她,可是莫楓卿那張臉明明就是在幸災樂禍。
「說說你為何要與我聯手。」樂正蔓突然扯開話題問道。
「為了對你負責啊。」有些事,他不想讓她知道,即是負擔,又怕引起誤會。
可是樂正蔓哪裡會相信,前世她與皇室之人打了那麼多年交道,還不知他們的用意,沒有利益的事,他們絕對不會輕易去做,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也絕不會輕易相信。
「既然王爺如此沒有誠意,那我們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莫楓卿也不急,也不解釋,點點頭起身道:「等你想清楚,你自會來找本王。」
隨即啪的打開摺扇,沖樂正蔓眨巴了一下眼睛,「天色不早了,本王回府睡覺了。」
說罷,出了屋子,看到廊下的阿巫已經睡著了,勾起唇角,輕觸台階,一躍而起,上了屋頂,如同一片羽毛一般,滑向大道對面的卿王府。
這一夜,樂正蔓輾轉反側,夜不能寐,記掛她慘死的親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