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真的有人什麼都知道
2024-08-11 17:38:06
作者: 萬人非你
秦青謠一整個下午,沒有再說一句話,她始終無法接受,一個好好的姑娘,活生生的跟她一起出門,為什麼是這樣回來的?
她好後悔好後悔,她不該帶著白芨一起出門的,她應該早點讓人出去找她回來的。
獨孤予看到幾次三番哭到昏厥的白芷,和一聲不吭的秦青謠,心裡對白芨也滿是愧疚。
要是當時帶著她一起回來,她就不會遇到危險。
可是當時秦青謠傷的那麼重那麼危險,他一心都只想要儘快帶她回來看大夫,那個時候,除了秦青謠的安危,他真的什麼都無法思考。
明明就只有大半天的路程,明明還有那麼多人同路,為什麼就只有她落了單,出了事?
獨孤予派人去查兇手的同時,也請仵作來驗了屍,得出的結論是,白芨是失血過多而死的,時間是兩天多前,不到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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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雙眼被戳瞎之外,她的胸前還有一道匕首造成的傷口。
傷口有二次扎傷的痕跡,看深度,動手之人力氣應該並不大,若非故意如此,那便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女人或者孩子動的手。
失血過多而死……
這幾個字就像是刀子劃在秦青謠心上,她無法想像白芨當時該有多麼的痛苦和絕望,如果他們早點去找到她,是不是還有救,是不是她就不會死!
白家姐妹倆人生坎坷,直到留在秦青謠身邊做丫鬟,才算是告別了食不果腹顛沛流離的生活。
她們姐妹倆相依為命,只有彼此,如今妹妹走了,就只剩白芷孤零零一個人。
秦青謠無法表達自己內心的愧疚和虧欠,甚至都不敢跟白芷說話。
白芷和秦青謠這兩天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看的獨孤予心裡難受至極。
為了儘快找到兇手,獨孤予甚至請來了端王,詢問他當日情況。
凌景璇聽說白芨那丫鬟被人害了,也是一臉震驚,「抱歉,當日她自己出門的時候,我該攔著她的。」
可是那姑娘當時心情很不好,他也沒機會留下她一起走。
「她何時走的?」
「中午,我回去之後她剛好收拾好了你們的東西,正準備出門。」
「東西?」
「是的,她一個人背了兩個大包袱,應該是把你們落下的東西都帶上了。」
獨孤予叫來吳剛、吳宇再三確認,當時找到白芷屍體的那個小破廟裡,真的什麼東西都沒有發現。
凌景璇蹙眉,「難不成是遇到了山賊?」
「仵作說她的身體並未被人侵犯,而且,若是山賊為何要戳瞎她的雙眼?為何只拿走她的包袱而不拿走她身上的錢物?」
去年年底,秦青謠舉辦的晚會上,白家姐妹得了三等獎,拿了獎金之後,她們倆就去給自己置辦了新首飾,買了一對一模一樣的金簪子。
若是山賊作案,便是遇到了有原則的不侵犯她身體的賊,也沒道理放過她頭上那些金銀首飾,只拿包袱走吧!
白芷突然出聲,嗓音已經沙啞的快要說不出話,「王爺,妹妹手上的鐲子沒有了。」
「什麼鐲子?」
「我家曾經有一把銀鎖,我娘病逝之前,托人把鎖毀了打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銀手鐲,說是給我們將來當嫁妝的。」
「這麼多年,我與妹妹不管多苦,都沒有想過要把鐲子賣掉,我們一直帶著從未離身,可是妹妹的手上沒有了。」
可她頭上的金釵和其他首飾確確實實還在啊,哪個山賊會搶劫搶一半,手腕上的銀手鐲拿走,反倒頭上那明晃晃的金簪子不要了?
仵作最後在給白芨清理身體的時候,發現她的嘴總是合不攏,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死去時間太久,所以僵了。
可是當他清理她口中凝固的烏血的時候,卻發現她嗓子裡有傷。
原來她口中並不全是雙眼裡流進去的血,她死前吞過東西。
在徵求了白芷和二位主子的同意之後,仵作從白芨的食道接近胃部的地方,取出了一塊只有成年男人大拇指那麼大的一塊黑玉。
就這麼看著是不大,但是想想要把它整個吞下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沒有人知道白芨是怎麼做到的。
獨孤予和趙靖寒看到那東西的時候,雙雙愣住,因為只有他們認得那是什麼。
秦青謠接過來看了一眼,才發現那上面有雕刻精緻的花紋和複雜的文字。
「這是什麼東西?」
獨孤予把那塊黑玉拿過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因為他感覺可能不僅僅是他的忽視讓白芨落單,而是真的是他害死了白芨。
「是焰灱軍的密令,四面有不同的文字和圖案,代表四個不同的指令,底部章紋等同於我的私章。」
也就是說,拿到這個密令又知道該怎麼用的人,完全可以在獨孤予絲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去調動他的焰灱軍做任何事,包括——造反!
「焰灱軍的密令為什麼會在白芨肚子裡?」
獨孤予把那塊密令攥在手心裡,「這東西我一直都隨身攜帶,當時走得太著急了,完全忘了它……」
秦青謠還是想不通,「連我都不認識的東西,白芨如何認得,又為何要吞?」
獨孤予,「可能,追殺她的人認得。」
白芨並未被人侵犯,所以不是歹人劫色,她身上包袱雖然沒了,可是身上的金銀首飾卻幾乎沒少,所以不可能是山賊劫財。
吳剛和吳宇並不是在他們回家的那條路上找到白芨的,那個小廟早就偏離原來的路線數里遠。
要不是被人追的她慌不擇路跑過去,就是她被人抓了之後帶過去。
可是按照仵作的檢查結果,她除了雙眼被戳瞎之外,死前並沒有受到其他的折磨。
所以她並沒有被嚴刑拷問過,只能說,追殺她的人行動果決,目的明確。
獨孤予看著白芷那張跟白芨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此生第一次因為一個人的生死而感到抱歉。
「有沒有可能,白芨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什麼人,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場景,然後被人發現,所以慌不擇路的逃跑。」
「若是她當著那些人的面吞下了這個令符,一定會被人剖屍取符,所以很可能是她在逃跑的路上就已經把它吞下去了。」
秦青謠,「她收拾東西找到這個令符不奇怪,可是她根本就不認得,又如何知道這東西不能落入別人手中?」
獨孤予,「很可能,那些人就是衝著這個令符去的,剛好被白芨看到、聽到,所以那些人戳瞎她的眼睛,拿走了她身上全部的行李。」
獨孤予此番假設,完全就是先預設了有人會知道他帶了這個令符出門,並且著急回家的時候,把它給落下了,所以他們才特地回去找。
「可是怎麼會有人知道我把這東西落在哪裡了?」
回來這麼多天了,連他自己都沒想起來。
秦青謠聽了這些話,只覺得全身都是涼的,因為真的會有人知道。
真的有人什麼都知道,不僅知道獨孤予何時會疏忽到讓這塊密令離身。也知道白芨會自己一個人帶著這塊密令回家。
知道她會路過哪裡,知道該在哪裡攔截她才會萬無一失不會被人發現。
可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白芨竟先發現了埋伏的人,知道了那些人的目的,所以吞了密令逃跑,可是還是被追上了……
沒有人知道白芨死前看到過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到底是誰,為什麼殺了她。
可是若原因真的是她吞進去的那塊令符的話,這一切,似乎真的就是像獨孤予說的那樣,真的就解釋的通了。
而最清楚這一切的,就只有一個人,只有林夏風……
秦青謠真的很難相信一個人可以轉變的這麼迅速,邪惡的這麼徹底。
她渾身發冷,卻沒有跟任何個人說半個字。
林夏風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人了,她是來復仇的,獨孤予在她眼裡就是個死人,而她和凌景璇,就是林夏風要報復的對象。
是她的疏忽,她以為林夏風還是以前那個艱苦奮鬥的庶女,她以為只要她老老實實過自己的小日子,不惹她不理她,她們就不會有太多交集。
人家女主角哪有空跟一個小龍套浪費時間呢?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是龍套了,她是女主角的復仇目標,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會成為林夏風泄憤的炮灰或者報復的工具。
秦青謠企圖冷靜的思考,想一想自己看過什麼狂追酷炫吊炸天的重生女主復仇成功的路數,可是她想不起來,她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這特麼不是一本小說,這是她的人生,沒有什麼主角、龍套、NPC,每一個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每一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
她曾經可以安心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冷靜的把獨孤予從既定劇情之中拉出來,冷眼看那些註定好的劇情被她崩碎,那些人註定好的人生軌跡被她改變。
她以為她做的很對、很成功,可現在她才知道,她錯的有多離譜。
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手軟,她從一開始,就應該豁出一切哪怕同歸於盡也要讓林夏風下地獄!
只有她死了,獨孤予才可能真的安全!她死了,天下就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