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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不錯,我還有你

2024-08-11 16:18:11 作者: 煙十一

  聶相思眼眶酸澀,輕彎了彎嘴角看著盛秀竹道,「那就放下。」

  盛秀竹雙眼閃了幾下,轉頭望著聶相思,「不論恨與不恨,從頭到尾,受折磨的都是我!戰津就是到死,也覺得自己沒有錯。」

  聶相思將手放到盛秀竹手上,沒說話。

  

  她知道。

  戰津死了,盛秀竹不是不恨了。

  只是這恨沒了具體實在的依託,她覺得空。

  而盛秀竹的怨恨,除非她的親生女兒「死而復生」還有可能消減外,將會深種在她的靈魂里,伴隨她一生。

  ……

  戰津的死訊是在晚上九點過傳來的。

  聶相思覺得自己在經歷過種種後,情感里的冷漠因子激增,導致她竟無半點感覺。

  盛秀竹一直在別墅未離開,大約也是在等戰津的死訊。

  等到消息終於傳來後,盛秀竹在沙發里怔坐了兩三分鐘,旋即突兀的笑了聲,起身離開了別墅。

  戰津的死並非突然,戰廷深已經提前將戰津的一應後事事宜準備妥當,倒不會慌忙。

  戰津病重媒體是不知情的,直到戰津死後,戰廷深方讓人將消息放了出去。

  因為事前媒體全然不知道此事,得知消息,媒體圈也微微驚愕,紛紛開始通宵碼稿。

  ……

  戰津的葬禮在兩日後舉行,現場媒體眾多。

  按理講,身為戰廷深的妻子,聶相思於情於理都該出席戰津的葬禮。

  聶相思也是打算出席。

  畢竟,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如今人已經死了,再多的計較反倒讓自己不得解脫。

  只是在葬禮前晚,容甄嬿打開電話。

  雖然沒有明言不許聶相思參加,但話里話外都透出不想讓聶相思出面的意思。

  掛了電話,聶相思才覺得有些糾結。

  比起死人,活人的感受就顯得重要許多。

  好在,戰廷深也電話回來,主動提出聶相思可以不必參加明日的葬禮。

  是以。

  葬禮當天,聶相思便真的沒有出面。

  只是讓翟司默帶時勤時聿去了。

  不管如何,戰津畢竟是時勤時聿的親爺爺,去送送他,也是應該。。

  ……

  自從戰津死後,戰廷深和戰曜便再未回別墅。

  待葬禮終於結束,戰曜說要回老宅住幾日,戰廷脩和戰瑾瑤便陪老爺子回了老宅。

  戰廷深這才著了家。

  聶相思擔心他這幾日因為戰津的事都沒能好好吃飯,他一回家,她便下廚做了幾道菜,拉他到餐廳吃。

  餐廳里。

  戰廷深穿著沉重的深黑色西裝,西裝內的襯衫和領帶也都是全黑,短髮規整得嚴肅而冷凝,那張冷峻的臉上是更深的寞寒和銳利。

  聶相思坐在他對面,默默的給他夾菜。

  戰廷深也都吃了,全程沒有跟聶相思說話。

  吃完飯,戰廷深上了樓。

  聶相思在樓下客廳坐了會兒,也上去了。

  走進主臥,聶相思聽到淅瀝的水聲從洗浴室傳出。

  垂了垂睫毛,聶相思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手輕輕的撫,滿臉的擔憂,「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小豆芽,你給媽媽提個建議吧,媽媽該怎麼安慰你爸爸,嗯?」

  ……

  戰津頭七當天,戰家上下聚到了老宅。

  這次,聶相思帶著時勤時聿和勵遠也去了。

  只是她沒料到,陸兆年也在。

  眾人在堂屋客廳沙發分坐著,氣氛仍有些凝窒。

  聶相思擔心的看著坐在主位沙發的戰曜。

  這是繼戰津死後,聶相思第一次見戰曜。

  戰曜又瘦了許多,病了般,整個人萎萎的,抓著拐杖的手都仿佛沒有力氣般,虛虛握著。

  她看著戰曜。

  而陸兆年則盯著她,濃眉緊緊攏著。

  戰瑾玟臉色也帶著虛脫的蒼白,目光卻震驚滿滿的在聶相思和時勤時聿勵遠四人身上游移。

  戰廷深容顏冷沉,似有非有的盯了眼陸兆年,黑眸深涼。

  作為家裡的老大,戰廷脩雙手撐在大腿上,沉提口氣,眯眼看過戰廷深等人,率先開口說,「我明天就走。」

  戰廷脩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轉去。

  戰廷脩握了握掌心,看著戰廷深,「我不在,家裡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戰廷深垂眼,微點了下頭。

  戰廷脩深深看著戰廷深,眼眸里碾過愧疚,「辛苦了。」

  戰廷深看了眼戰廷脩,「你在外,多保重。有什麼事,還有我。」

  戰廷脩抬手,用力抹了下雙眼,對戰廷深笑笑,「不錯,還有你。」

  戰廷深盯著戰廷脩。

  戰廷脩吐了口氣,看向凝著他的戰曜,抿唇道,「爺爺,逝者已逝,生者還要繼續生活。您是戰家的大家長,我們幾個孫兒曾孫都看著您呢。」

  戰曜一一看過戰廷脩等人,牽唇苦笑,「這個道理,用得著你們教麼?都放心吧。」

  「爺爺……」

  開口的是戰瑾玟。

  戰曜看向戰瑾玟,因為戰津的緣故,他看著她的雙眼裡,少了幾分犀利,「怎麼?」

  戰瑾玟側坐,面向戰曜,眼圈一圈一圈蓄起紅潤,輕哽道,「我想搬出去住。」

  「搬吧。」戰曜說。

  戰曜答應得這樣爽快,倒讓戰瑾玟怔了怔,瞪大眼盯著戰曜,嘴唇輕蠕,「……這裡到處都是爸爸生活的痕跡,每一處都能讓我想起爸爸。我怕我自己會因為想念他而崩潰。」

  戰曜微微沉默,說,「沉溺在悲傷中也不是個事,換個環境也好。」

  「謝謝爺爺理解。」戰瑾玟乖巧道。

  戰曜嘴唇抿直,看了眼陸兆年,突然說,「兆年,瑾玟父親病逝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瑾玟的終身大事,你和瑾玟訂婚也有幾年了,不如挑個好日子把婚結了吧。」

  陸兆年背脊一震,緊跟著一顆心都冷透了,繃著臉盯向戰曜,「爺爺,伯父剛過世,現在談這些,恐有不合適。」

  戰瑾玟拉著眼皮,將一身的乖戾都藏了起來,現在的她,就像個剛失去了父親的柔弱孩子,周身沒有一點的堅硬。

  「你和瑾玟結婚是她父親死前的遺願,你們早點結,他的遺願也能早點實現,沒什麼不合適的。」戰曜難得對陸兆年板了臉,語氣強硬。

  陸兆年猛地握拳,隱忍去看聶相思。

  聶相思低著頭,手裡牽著時聿的小手。

  不是感覺不到陸兆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是,假裝沒發現。

  從聶相思出現開始,陸兆年一雙眼可以說是明目張胆的定在了聶相思身上。

  戰曜和戰廷深等人也都看在眼裡。

  當然,三個小的也都看到了。

  勵遠抿著小嘴,斜了眼身邊的時聿。

  時聿小身子往前傾,歪頭隔著聶相思去看戰廷深,道,「爸爸。」

  「……」!!!

  陸兆年眼闊劇烈縮緊,瞠目盯向戰廷深,一口氣猛地吸到胸腔,沉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戰廷深掀起眼皮一角覷時聿,淡淡應,「嗯。做什麼?」

  陸兆年呼吸停滯,有種,有人在他心臟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響著!

  時聿眼珠子轉了轉,「沒什麼,就叫叫你。」

  時聿說完,一下縮回小身子,轉頭去看勵遠。

  勵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時聿這才心滿意足的轉過了頭。

  小眼神去瞄對面的陸兆年,發現陸兆年像是一尊震驚的石像立在沙發里。

  時聿嘴角抽動了下,默默把小腦袋靠在了聶相思的手臂上。

  聶相思眼角帶過陸兆年,在心裡微微一嘆,也伸手無奈的撫了撫時聿的小腦袋。

  聶相思撫時聿時,另一隻手也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緊了。

  聶相思眼皮輕跳,轉頭看向某人。

  不想戰廷深也看著她,黑眸深邃,似是帶著股股強電流。

  聶相思心口一個猛跳,一下轉了頭,把後腦勺遞給某人。

  雖然聶相思很快便錯開了視線,不過一對紅透的耳尖卻出賣了她。

  陸兆年看了看戰廷深握著聶相思的手,又看了看聶相思嬌紅的半張臉,心臟窒痛難忍。

  他死死扣緊拳頭,便要從沙發里起身。

  這時。

  忽又聽戰曜開口,聲線不容置疑,「今天回去,你就與你父母商量下你和瑾玟的結婚事宜,確定了,我們兩家約個時間見個面,一起討論適合結婚的良辰吉日,把日子定下來。」

  戰瑾玟低著頭,一眼便看到了陸兆年攥緊到發白的骨節,抿著的嘴角快速勾開一抹冷弧。

  ……

  戰津頭七第二天,聶相思讓張政帶她去了墓地。

  聶相思捧了一束白菊,小心的放到聶韓煜墓碑前,隨之轉身坐到了一邊,轉頭看著聶韓煜的墓碑,沙啞道,「爸,相思來看您了。算算時間,我們父女倆也有四年多沒見了。我今天本來是想帶時勤時聿和勵遠一同的,可他們要上學。等下次我再來看你,再帶他們過來吧。」

  「對了,忘了跟您說,時勤時聿是雙胞胎,跟勵遠一樣,都是我的孩子。他們都該叫您一聲姥爺的。」

  聶相思稍停了停,繼續,「當年害您車禍的人已經死了。因為尿毒症。也算是報應吧。」

  「還有啊,過去四年我見到了奶奶和堂哥聶臣燚,我跟他們生活了四年。」聶相思輕提氣,眼眶溫濕,「他們對我和孩子們都很好,謝謝您,讓我擁有這麼好的家人。爸爸,我會幸福……」

  「你,你是誰?」

  聶相思話還沒說完,一道猛烈顫抖的聲音倏爾從背後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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