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那我的女兒呢
2024-08-11 16:16:38
作者: 煙十一
戰瑾玟被戰廷深帶走的第二天,四年未踏足老宅的盛秀竹接到戰津的電話趕來了,同她一道來的,還有梁雨柔。
剛到,盛秀竹便瞪著戰津道,「怎麼回事?什麼叫瑾玟被廷深抓走?」
「盛秀竹,你養的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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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津也不甘示弱,蹭的從沙發里站起,鼓瞪著一雙青黑的眼睛盯著盛秀竹吼道。
盛秀竹嘴唇蠕動了兩下,硬生生壓下了心頭燃升的惱怒,深呼吸說,「我現在不跟你吵,你說清楚,廷深為什麼要抓走瑾玟?」
「好笑!他簡直好笑!」
戰津頓了兩秒,才冷笑道。
盛秀竹皺眉,看著戰津。
「他說瑾玟殺人,你說他好笑不好笑?瑾玟她怎麼可能殺人?」戰津言語激動的肩膀都在大弧度的抖。
「殺人?」
梁雨柔驚訝,看一臉震驚的盛秀竹,喃喃說,「是誤會吧?瑾玟……不可能啊!」
盛秀竹心頭髮緊,看著戰津,「廷深說瑾玟殺人,瑾玟殺誰了?」
「聶相思!」戰津皺緊眉,仿佛極不願意提起聶相思這三個字般。
「什麼?瑾玟殺了相思?」
盛秀竹大駭。
梁雨柔雙眼快速轉動,「不會吧……相思,死了?」
「死沒死我不清楚!即便是死了,也跟瑾玟無關!」戰津哼道。
梁雨柔眯緊眸,低低掩下睫毛。
「天啦!」
盛秀竹往後倒退兩步,徑直栽坐到沙發里。
「你去找戰廷深那個不孝子!讓他立刻給我放了瑾玟!他憑什麼認定人就是瑾玟殺的?還說什麼殺人償命!」
戰津指向盛秀竹,命令的口吻道。
盛秀竹還處在震驚中,只擰眉看了眼戰津,沒出聲。
梁雨柔輕含唇,抬眼看戰津,「深哥認定是瑾玟殺的,總有緣由吧?不可能平白無故就說是瑾玟做的啊。」
戰津看著梁雨柔,又緩了會兒,才惡狠狠說,「他說警局有人指控,就是瑾玟乾的!我看那人也是被收買了,胡說八道!瑾玟怎麼敢殺人?簡直不可理喻!虧他戰廷深還是戰氏集團的總裁,被人耍得團團轉,可笑至極。」
「說,說不定,真的,真的是瑾玟。」
盛秀竹抓緊自己的雙手,聲線戰抖,喃喃說。
盛秀竹想起那日戰瑾玟在四合院瘋狂的舉動……心裡沒底。
梁雨柔聞言,斜了眼盛秀竹,雙眼輕眯。
「你說什麼?」
戰津反應過來,怒瞪著盛秀竹吼道。
盛秀竹閉閉眼,白著臉從沙發里站起,根本無心與戰津爭吵,捏緊手指慌張朝門口走。
梁雨柔睫毛閃了下,對戰津點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盛秀竹,你別忘了,瑾玟是你的親生骨肉!」
盛秀竹剛走到院子,便聽戰津嘶吼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
盛秀竹往前邁的步子顫了顫,雙眼剎那通紅,提氣,加快步伐走出了院子。
……
坐上車,盛秀竹繃著臉道,「雨柔,我們去珊瑚水榭。」
梁雨柔目光閃了下,對盛秀竹說,「伯母,您是打算跟深哥求情,讓深哥放了瑾玟麼?」
「我去看看相思。」盛秀竹顫聲說。
「……伯母,這個時候,我跟您去恐怕不太合適,這畢竟是您的家務事。您說呢?」梁雨柔看著盛秀竹,小心翼翼說。
盛秀竹皺眉,盯著梁雨柔。
「我看我還是找個人送您單獨過去吧?」梁雨柔詢問。
盛秀竹想了想,「雨柔,在我心裡,你早已是自家人。當然,你若是覺得你跟我去不合適,我也不強求。」
聽話,梁雨柔眼球快速縮動了幾下,側轉過身,伸手柔柔握住盛秀竹的手,「伯母,我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您心裡很不好受,也很焦急。但我覺得,越是這個時候,伯母您越要沉住氣。」
梁雨柔微微停了停,猶猶豫豫說,「我不知道我這麼說對不對。伯母您先聽著,若是覺得我說得不對,您聽聽就算了。」
「你說。」盛秀竹心下焦急,但還是耐著性子道。
梁雨柔呼吸一口,盯著盛秀竹的眼睛,「如果瑾玟真的殺了相思,深哥現在必然悲痛欲絕,怒火絞心。您若這個時候去跟深哥求情,非但沒有作用,說不定還會更激怒深哥。深哥要是一氣之下,對瑾玟……得不償失。」
似乎覺得梁雨柔說得有道理,盛秀竹皺緊眉,「那我要怎麼做?」
「您應該先聯繫大哥和二姐。比起瑾玟,大哥和二姐跟深哥的感情較好。但瑾玟到底也是大哥和二姐的……妹妹。他們體諒深哥心情的同時,也不會不管瑾玟的死活。而比起您現在說的話,大哥和二姐在深哥面前說的話,更容易讓深哥聽進去。倒不如讓大哥和二姐回來,穩定深哥的情緒。」梁雨柔說。
「對,你說得沒錯!廷深一向比較聽他大哥的話,叫廷脩回來,比我自己去更有用。」盛秀竹恍然道。
梁雨柔輕輕點頭,嘆息說,「瑾玟做出這樣的傻事,實在在我的意料之外。瑾玟怎麼也不想想,在深哥心裡,相思才是最重要,無人能比的。她如今對相思動手,深哥能善罷甘休麼?如果是親生的妹妹情況倒也不會太糟糕,可偏偏瑾玟又不是……」
梁雨柔話到這兒,嗓音猛地打住,驚恐的看向盛秀竹。
盛秀竹整張臉僵住,錯愕至極,她雙眼裡反而顯露不出分毫,就那麼目不轉睛的看著梁雨柔。
梁雨柔慌張鬆開盛秀竹的手,在位置上坐正,手忙腳亂的去系安全帶,「伯,伯母,我先送您回去吧。」
梁雨柔放在方向盤的一隻手猛地被一隻手摁住。
梁雨柔那隻手大弧度的震動了下,惶恐看向盛秀竹,「伯,伯母。「
「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盛秀竹定定盯著梁雨柔,一字一字道。
「伯母……」梁雨柔雙眼狠狠一紅,柔弱的看著盛秀竹。
「說!」盛秀竹輕咬著牙根,話里卻無半點情緒。
梁雨柔咬緊唇,好一陣沉默,才戰慄的鬆開方向盤,嬌柔看著盛秀竹,「伯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怎麼就沒忍住,我……」
盛秀竹抬高下巴,臉上的神情是梁雨柔從未見過的凌冽,「我要聽的不是這些!雨柔,你要是還當我是你的伯母,你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梁雨柔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輕輕抿了抿唇,小聲說,「這件事,我也是偶然知道的。我,我是說,瑾玟好像不是您的骨肉……」
盛秀竹臉龐劇烈抖動了下,兩片唇瞬間繃成了一條直線。
梁雨柔默默垂眼,繼續說,「其實我很早便察覺。瑾玟跟深哥大哥和二姐他們的習性大不相同。瑾玟刁蠻任性,思想也有些,有些……大膽。」
盛秀竹雙眼轉動,一雙手已然攥緊。
梁雨柔看了眼她的手,「四年前我曾聽瑾玟提起過一個人……伯母您應該知道她。」
盛秀竹雙眼充血看著梁雨柔。
「柳絮姿……」梁雨柔緩慢道。
「呵。」盛秀竹當即便溢出一聲冷笑。
梁雨柔也輕嘆,「瑾玟向來跟我無話不說。她跟我提及柳絮姿時,還曾說過,做女人就要做柳絮姿那樣的,懂得為自己爭取,不受那些世俗條規的約束。還說,還說……」
「說什麼?」盛秀竹冷冷道。
「還說難怪伯父對那個柳絮姿念念不忘。比起您的教條和死板,柳絮姿確實比您好。」梁雨柔聲音越說越低。
盛秀竹骨節都捏白了。
梁雨柔見她眼眶裡赤紅的液體就要跌出眼眶,她用力抿了口唇,突地哭了起來,「瞧我都在胡說些什麼啊。瑾玟這麼信任我,我卻,我卻……伯母,您就當今天什麼都沒聽到,我也什麼都沒說……」
盛秀竹看著梁雨柔自責後悔的臉,眸光冷銳,「雨柔,你覺得你將這些告訴我,是對不起她。可你有想過,你為了不對不起她,而對我隱瞞,對我不殘忍麼?你一直跟我說,我雖然不是你的母親,可在你心裡,我給你母親一樣。你忍心這樣隱瞞你的母親?」
「不,不。」
梁雨柔握住盛秀竹的手,「伯母,這件事壓在我心裡太久了,不告訴您,是怕您受到莫大的傷害。畢竟,事情的真相太過殘忍。加之,瑾玟是無辜的。所以,所以我才一直沒跟您說。」
「傷害?我受的傷害還不夠多麼?你看看她戰瑾玟這幾年是如何對我的?你再看看他戰津……」盛秀竹壓抑低吼,恨到極致般,盯著梁雨柔道。
「伯母……」梁雨柔握著盛秀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我心疼您。所以我盡我所能對您好。這幾年我往您那兒跑得太勤,我都怕您嫌棄我。可我是真的心疼啊。」
盛秀竹閉眼,卻沒有一滴淚湧出,冷著臉啞聲道,「戰瑾玟不是……不是我女兒對不對?」
梁雨柔盯著盛秀竹腦門上蜿蜒而出的青色筋鮥,雙眼快速掠過一抹冷,說,「她應該是伯父跟柳絮姿的骨肉。」
梁雨柔話落,親眼看到盛秀竹喉嚨上滑上的一口氣,卻沒見她吐出來,而她的脖頸一片漲紅。
許久,盛秀竹緩緩張動了唇,聲線喑啞到頂點,「那,我,我的,我的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