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燥熱
2024-08-11 16:14:16
作者: 煙十一
聶相思握住戰曜乾枯的雙手,小臉被淚珠打濕,望著戰曜,「太爺爺,您打我吧,或是罵我一頓。」
戰曜深深看聶相思,聲音沙啞,「打你罵你,太爺爺不也得心疼。」
「是我活該!我不孝!」聶相思哭著說。
戰曜望著這樣的聶相思,滿腔的話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他該怎麼告訴她,他的愧疚?
「太爺爺……」聶相思啞聲叫他,彷徨的看著他,「您不罵我也不打我,是不想認我了麼?」
「還有一個勁兒討打討罵的。」戰曜心疼不已,雙眸綴著濃烈的紅,「你這麼乖,太爺爺哪裡捨得不認你?思思,只要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太爺爺,太爺爺就永遠是你的太爺爺。」
「太爺爺,太爺爺,太爺爺……」聶相思便抓著他的手一直叫他。
戰曜聽著,瞧著,沒一會兒便,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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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點過,戰曜和聶相思才從蘭品出來。
趙銘將車看到大門口停著,正站在車前等戰曜。
看到戰曜被一個長得九成像聶相思的女人扶著從里出來,並且兩人還有說有笑的,趙銘眼珠子都瞪園了,驚得身子倏地繃直,像一根木樁子杵在那兒。
聶相思和戰曜看到趙銘這般,爺孫兩相似笑了下,但這笑都裹挾著幾分心酸。
走到趙銘面前,聶相思輕吸氣,落落大方的看著趙銘說,「趙叔,好久不見。」
趙銘,「……」
直勾勾盯著聶相思,腦子因為她這句話陷入當機狀態。
聶相思等了會兒見趙銘還是這樣看著她,微微一笑,看了眼戰曜,清著喉嚨在趙銘面前站直,模樣嬌俏對趙銘眨眨眼,「看來趙叔已經忘了我了,那我只好再做一次自我介紹了。我……」
「小小姐?」
趙銘猛地吸氣,驚疑的嗓音拔高了好幾度,望著聶相思的雙瞳仿佛又瞪大了一圈。
聶相思閉上嘴,對他笑著。
趙銘,「……」找不到詞形容他此刻震驚的心情!
……
「太爺爺,這是我的手機號,您到了給我打個電話。還有……」
聶相思邊將寫著她手機號的便簽紙放到戰曜手裡,邊笑嘻嘻說,「要是想我了,也給我打。嗯,我也會隨時給您打的。」
戰曜結果便簽紙,小心翼翼的疊了疊,放到唐裝口袋裡,再用手謹慎的輕鋪了鋪口袋,對聶相思笑眯眯的點頭,「好,好。」
聶相思關上車門,走到副駕座窗口,對坐在駕駛座還有點雲裡霧裡的趙銘說,「趙叔,路上注意安全。」
「……誒。」
聶相思對他揮揮手。
趙銘轉過視線,發動車子。
在車子啟動時,戰曜將後車座的車窗滑下,對聶相思說,「思思,還是讓趙銘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太爺爺,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現在還早呢,安全。」聶相思說。
戰曜看了又看聶相思,才念念不舍的收回頭。
沒過幾秒,車子在聶相思面前駛了出去。
聶相思站在原地,看著後視鏡一直揮手,直到車子駛得夠遠,才緩緩放下手。
車內,趙銘的雙眼也一直看著後視鏡,到再也看不到聶相思,才轉了目光到戰曜身上,就見戰曜又把聶相思遞給她的便簽紙拿了出來,打開,一個勁兒盯著看。
趙銘抿了口唇,憋了會兒,實在憋不住了,道,「老爺子,這是怎麼回事啊?小小姐怎麼還……」活著?
最後兩字貌似有點犯忌諱,所以趙銘沒敢說出口。
戰曜沒看他,伸手撫便簽紙上的號碼,哼了哼,「我們家思思是仙女。」
趙銘汗噠噠。
「明天給我買部手機來。」戰曜說。
趙銘,「……老爺子,您都多少年沒用過手機了?」
戰曜這才瞥他一眼,「怎麼,你是覺得我老了用不來這些高科技的東西是吧?」
「……不是,您這不是嫌用不慣麼?」
其實趙銘真想表達的,跟戰曜說的沒兩樣,但他能承認麼?
「我現在用得慣了可以麼?不許啊?」戰曜懟他。
趙銘黑線。
所以現在是,小小姐回來了,以前暴脾氣的老爺子也跟著回來了是吧?
趙銘略「惆悵」的扯了扯嘴角,感覺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不好過可咋整!?
……
聶相思搭乘計程車回珊瑚水榭的同一時間,戰廷深正在盛秀竹所住的四合院。
堂屋裡,坐在沙發上的戰廷深抬手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對身邊坐著含笑看著電視機的盛秀竹說,「媽,我回了。」
「要回去了啊?」
盛秀竹一下轉頭盯著戰廷深,眼中帶著濃濃的不舍。
戰廷深輕點頭,便要從沙發里站起。
「等一下。」盛秀竹握了握他的手臂。
戰廷深微頓,看著她。
「你一個大男人一點不懂得保養,你看你的嘴都干成什麼樣兒了,起皮了。」
盛秀竹說著,端起茶几上小火爐上的茶壺,往茶杯里倒了杯茶,對戰廷深說,「喝點茶潤潤。」
盛秀竹都親自倒好了,身為難得來這裡看望母親的兒子,怎麼能不領情?
戰廷深垂下眼,心急回家,伸手端過茶杯就要喝。
「傻兒子,燙。」盛秀竹無奈的看著戰廷深。
戰廷深對盛秀竹輕卷了下薄薄的唇角,聲線微溫,「沒事。」
盛秀竹看到戰廷深臉上難得柔和,心下沉了沉,見他端著茶杯放到唇邊,眉便是皺緊,一下將頭垂低。
戰廷深喝完茶,放下杯子,挑眉看盛秀竹。
那模樣就像在說「現在茶也喝了,我可以走了吧「。
盛秀竹睫毛閃了幾下,伸手抓住他的大手,輕嘆的看他,「你說你們兄弟姐妹四個,一年到頭也來看不了我幾回。且每次來都待不長,急著走。」
頓了頓,盛秀竹面上浮現淒涼,「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們四個。是不是我這個母親哪裡做得不好,所以你們都不肯多來?如果是,你們告訴我,我改。」
戰廷深輕蹙眉,看著盛秀竹。
這人一貫的沉默寡言,饒是面對盛秀竹也如此。
是以儘管他內心也因盛秀竹這番悲涼自淒的話觸動,但面上仍是淡淡靜靜的,就連說話也是一板一眼,沒點溫柔,「沒有。」
盛秀竹,「……」
眼底起了一層霧氣,這次是真的有些傷心,「你就只會這樣說話?我肯定是懷你的時候吃了什麼不該吃的!否則能生出你這麼個鐵石心腸的!」
說到最後,盛秀竹有些負氣。
戰廷深盯著她,半響,說,「別多想。」
「你們一個個這樣我能不多想麼?」盛秀竹含淚蹬了他一眼,卻是又彎身拿起茶壺給他的被子裡又添了杯茶,「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靠你們四個給我安慰是不可能的。」
盛秀竹放下茶壺,端起那杯茶怨怨的塞到戰廷深手裡,「所以我現在也不指望你們了。」
戰廷深只好接住盛秀竹塞過來的茶杯。
盛秀竹雙眼輕眯了下,「我時常想起你們幾個小時候,那會兒你們多黏我,去哪兒都趕著非得跟著我。現在想想,還是孩子最招人疼。」
戰廷深默然聽著,大概是著急回家的緣故,他莫名覺得身上起了一層燥熱感。
伸手解開了兩顆襯衫紐扣,戰廷深嘴唇越是發乾,便又將手裡的茶一口喝了。
盛秀竹將他的反應一一看在眼底,抿唇,從他手裡拿過茶杯,放到茶几上。
也就在這時,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緊跟著一道刻意裝扮過的女人身姿搖曳的從門口跨了進來。
戰廷深沉黑的眼眸看過去,看到來人,眼闊縮動了下。
盛秀竹望了眼戰廷深,才從沙發里站起,對女人道,「雨柔來了,快過來坐。」
梁雨柔長發披散著,拉直了,身上穿著輕薄的公主裙樣式的短裙,裙子雪白,盈盈掛在她身上。
美眸落到沙發里坐著的戰廷深時,流露出幾分意外,「深哥,你也在?」
戰廷深蹙著眉,沒應聲,從沙發里起身,「媽,我回去了。」
「著什麼急啊。」盛秀竹忙抓住他的手,手指感覺到他手上異常的灼燙時抖了下,深吸氣,看著他說,「媽媽突然想到有件事要辦,你先留下來陪雨柔坐會兒,媽媽去去就來。」
說完,盛秀竹也不管戰廷深是否答應,急匆匆的從他面前走過,到梁雨柔跟前時,深深看了她一眼,便錯開她朝屋外走了去。
梁雨柔面頰浮出縷縷嫣紅,偏頭看著盛秀竹走了出去,才輕輕抓了抓裙擺回過頭,妙目輕軟看向戰廷深,「深哥。」
戰廷深伸手撫向襯衫紐扣,難忍體內熊熊燥熱,便又想解開兩顆,但也不知為何,修長的指只是在紐扣轉了圈便放了下來,深蹙著眉,大步朝門口走了去。
梁雨柔雙目狠狠縮動,突地在戰廷深走進時,驀然擋在他面前,撞著膽子捉住他的西裝衣擺,鼓足勇氣揚起臉看他,「深哥,你要走了麼?」
「鬆手!」戰廷深再次出口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厲害,盯著梁雨柔的黑瞳暗濤洶湧,卻也冷涼如冰。
梁雨柔又是一個深吸氣,竟是整個突然撲到了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