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沒有娘親

  五皇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喜歡挑戲卻不下場演，只坐壁上觀。

  雖然沒有真憑實據，但是他已看清了事實。

  

  所以，故意放出了這個消息。

  一時之間，所有的皇子都將金楚逍恨得牙根痒痒的。

  「啊嚏！」這一天，金楚逍打了噴嚏不下十次。

  「十有八九是著涼了，讓王太醫給你看看吧。」顏如玉瞪了他一眼：「看你晚上還作不作妖。」

  「爺不作妖怎麼能叫妖呢」金楚逍樂得哈哈大笑：「爺在京城作妖，颳起一起陣風，吹皺滿堂文武，讓他們人心惶惶，國庫好歹也充盈一下。」

  「你是嫌樹敵不夠少。」顏如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她就僅僅說了一個故事，說有一個貪官倒了富了皇帝。

  金楚逍就說他在益州的時候也幹過這樣的事。

  還別說，這些貪官罪有應得，百姓無不拍手稱快，抄家也確實是最快的致富路徑。

  「我只是說經濟上要督查一下的好。」顏如玉道：「你倒好，曲解了我的意圖了。這樣大動干戈，剔除了不少皇子拉的爪牙，這筆帳全都給記在你身上呢。」

  金楚逍挑眉，他怕個什麼呢。

  有種的就向他單挑，她誰都不怕。

  「今日的皇子明日的天子，你總是要俯首稱臣的。」顏如玉覺得金楚逍眼光太淺看問題不遠：「遇上一個心胸寬廣的倒好，知道你所做的事有利於江山社稷不與你計較；若是遇上一個心胸狹隘的，你又動他的人多了狠了，那這帳真是不用算了。」

  秋後算帳，一般直接是死翹翹。

  「他們敢！」金楚逍冷哼：「要有那本事，爺佩服他得緊。」

  這話被有心人聽去就能治個大逆不道之罪了。

  顏如玉總覺得吧，金楚逍身上的霸氣自己是很喜歡的。

  雖然不做皇帝，卻有著帝王的氣勢。

  但是，她又很憂心，到底是活在別人眼皮子底下的。

  看得慣的時候用用你，看不慣的時候，就不知道等待的是個什麼下場了。

  「你看看，這些日子，朝堂上查了十二戶人家了，別的不說，查出來的贓銀……」金楚逍指著桌上的帳本對顏如玉說，突然聽得幾聲鐘響。

  喪鐘？

  金楚逍和顏如玉相視一眼，這是？

  「太后。」金楚逍回過神：「一定是的。」

  也對，喪鐘的次數不對。

  夫妻二人連忙出院門準備去找簡王夫婦。

  「爺，這裡來人，太后薨了。」小寒快步來報。

  果然如此！

  「管家呢，趕緊的將府中布置一下，所有人都換上孝衣。」顏如玉早在知道太后情況不太妙的時候就悄悄的詢問過海太妃，如果過了要做些什麼準備。為了不驚動別人，所有的準備事宜都是由平嫂去準備的。

  果然沒幾天功夫就派上了用場。

  正說著話，海太妃來了。

  「沒想到太后她……」海太妃雙眼紅紅，不管以前是真心還是假意和她相交甚好，時至今日也是真心傷感了。歲月不饒人，她們一個個的都已離去，或許哪一天就輪著自己了：「老身跟著你們一起進宮哭靈。」

  「您老的身子？」顏如玉有些擔心。

  「無妨，老身去送送她，到底是姐妹一場，有她的恩典，才有這幾年的天倫。」海太妃仔細想想，雖然她沒有坐上那個母儀天下的位置，其實想想也已足夠幸福了。至少，她得到了一代帝王的恩寵，年老了還有子孫後代在膝下歡欣。

  海太妃、簡王妃和顏如玉進宮的時候，九公主已哭昏過去幾次了。

  「義母，您節哀，您得保重自個兒的身體。」顏如玉見狀將她扶住：「這些日子，您衣不解帶的伺疾，已是至純至孝了。」

  「如玉，母后這些日子好痛苦，身為她的女兒卻不能替代半分，如玉，你不明白本宮的心痛！」九公主淚流滿面。

  九公主身邊的嬤嬤將全部希望都寄託顏如玉身上，她們已勸了很久了也無效了。

  哪怕九公主的親生女兒曹小姐來了也無能為力。

  「你們先下去吧。」顏如玉有些話早就想說了，只是不敢，這會兒用在勸九公主上或許也沒有大逆不道吧。

  嬤嬤帶著其他人下去了。

  顏如玉輕輕的拉起九公主的手。

  「義母，如玉說兩句話可能不太中聽，但是是實在話。」顏如玉道：「太后走了，如玉心裡也很難過。但是，如玉又覺得，太后這樣是解脫了。」

  九公主看向顏如玉。

  「太后是先皇的元配，從太子妃到皇后到太后娘娘，一輩子尊貴無比。」顏如玉輕聲道：「最後這段日子裡，她可能做夢都沒想到會受盡這樣的苦難和折磨，儘管有您帶著黃嬤嬤她們伺候在側，但她也是要體面的。」

  九公主點了點頭。

  最開始的時候，母后大小便臉漲得通紅，就是不願意告訴她們。

  還是聞著臭味的時候才知道又壞事了。

  每每給她換洗，她就流淚不止。

  「設身處地的想想，或許人到了那個時段，恨不能直接走了更清省呢。」顏如玉一聲嘆息：「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特別是這些老年人，摔個跤什麼的總會躺上一陣子，也磨盡了他們對人世最後的惦記。」

  顏如玉想起了黃豆說李氏也是這樣摔一跤沒的。

  只不過李氏來得更快一些，太后是因為有太醫醫治，再加上九公主和宮人們伺候得好，多拖了一些時日。

  人啊，真的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義母，您盡了最大的孝心了，太后娘娘也得到了解脫，這輩子的母女緣份就到這兒了，她雖然走了，但永遠活在您的心中。」顏如玉道：「太后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她最疼愛的女兒這般傷心難過的。」

  「如玉，道理本宮都懂。」九公主拉著顏如玉的手哽咽道：「只是，想著本宮以後再沒有母后了，這個皇宮，除了皇兄外再沒有更親近的人了，本宮心裡堵……」

  以前進宮，就是來看母后，連皇后都不用理睬稟告，可是以後不行了。

  再加上，這兩年聽聞皇兄龍體欠安，她心裡更是發慌，皇宮以後是來一趟少一趟了。

  就如民間女子，娘家離她越來越遠，娘家人一輩親二輩表，如果皇兄……九公主越想越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