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太后病重

  福公公看著這一老一少嬉笑怒罵的樣子他也感覺到了輕鬆愉快。

  皇上有子女二十多個，但從來沒有哪一個敢像金楚逍一樣在皇上面前說說笑笑，二人相處不像是君臣倒更像是朋友。

  「皇叔，毫州百姓很勤勞勇敢的，您皇恩浩蕩，他們也沒有辜負您的期望……」金楚逍照例是先拍馬屁，將毫州的近況給永明帝稟報。

  

  待永明帝心情愉悅的時候，金楚逍才說起了初到毫州時的各種慘景。

  「每隔十年左右就會有一次大的災情？」永明帝聽到這種情況的時候瞬間就火起，每年都會拔款結果餵了狗。

  「皇叔您不要動怒，您的龍體要緊。」金楚逍之所以先說好的就是希望他少動怒，到底還是生氣了，這是失望是憤怒：「皇叔，逍兒這次從根本上解決了水患的問題，您是沒見著我們修的堤壩……」

  金楚逍在紙在畫著水利工程圖，一邊畫一邊講解其作用。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永明帝點了點：「這是誰設計的？既防了洪又保了灌溉，朕要重重的賞他。」

  等的就是這句話。

  金楚逍咧嘴向永明帝要賞賜。

  「逍兒，你可真是出息。」永明帝氣笑了：「這都是你媳婦的功勞，那你去是幹什麼的？」

  「皇叔，逍兒只管坐鎮掌控大局，誰要是不聽命，直接革職查辦；或問罪斬殺。」金楚逍道：「在毫州，逍兒是惡名遠揚，世子妃卻是有著很好的口碑。」

  你還知道你惡名遠揚啊。

  「你知不知道，朕的御案上堆積彈劾的摺子有一尺多高。」永明帝道：「朕投進火爐里取暖都不用銀絲碳了。」

  「皇叔，銀絲碳取暖不熏眼，以後您也別費那個神了，直接給逍兒好了。」金楚逍狗腿的笑道：「這些個蠢蛋，難道不知道皇叔您最寵逍兒嗎？還彈劾，真是自討沒趣。」

  「你呀你。」永明帝又好氣又好笑：「逍兒，你還當你皇爺爺在世時那般頑劣。」

  「那是因為皇叔信任逍兒。」金楚逍道：「逍兒無論做什麼皇叔都是站在逍兒這一邊的，從來不會聽信他們的讒言，所以逍兒做事也放心大膽的去做，就算做錯了，皇叔也不會生逍兒的氣。」

  永明帝一聲嘆息。

  「逍兒啊，朕倒想永遠這麼護著你。」永明帝黯然神傷：「可是你是知道朕這破身子……」

  「皇叔，您放寬心別想那麼多事，咱們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不要往心裡記。」金楚逍想起了華家的先祖。

  聽顏如玉說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真是生不逢時，若不然就可以召了他來給皇叔看診。

  此次跟著進京的是華夏，華神醫的傳人，只是估計著也沒有那本事。

  算了，此人不宜提及，畢竟還只是一個孩童而已。

  「歲月不饒人啊。」永明帝嘆息一聲：「對了，逍兒，你去看看你皇祖母吧。」

  咋了？

  「之前朕一直覺得自己是不孝順的，以為會讓你皇祖母白髮人送黑髮人。」永明帝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如今看來，或許你皇祖母不用為朕擔心了。」

  啊？

  原來半個月前皇太后一次起夜的時候不慎摔了一跤，之後就造成了半身不遂，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消息是對外封鎖了的，連簡王夫婦都不知。

  「你皇祖母之前一直疼你呢。」永明帝道：「去看看她吧，沒準兒見著你會很高興。」

  金楚逍連忙告退，皇太后對顏如玉是很友善的。

  若不是有她的支持，簡王妃也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從小到大，因為皇爺爺寵自己，皇太后也就當自己是親生孫子一般寵護著呢。

  金楚逍到慈寧宮的時候，九公主正在疾。

  「逍兒來了。」女兒到底是親生的才是真心的，太后摔倒之事對外都保密，但是皇后是知道的，還發落了慈寧宮太后身邊伺候的下人。

  太后身邊的下人都是用了幾十年的老人兒了，發落了又上哪兒找那合心意的人來伺候呢。

  所以九公主保下了這幾個嬤嬤，讓她們戴罪立功。

  而其他的嬪妃猜測到了太后出了事，卻不知道會有多嚴重。

  初一十五的請安一免再免，久不見太后露面私下裡也是議論紛紛。

  皇后曾請示永明帝，讓其他嬪妃也來侍疾。

  永明帝直接拒絕了。

  他雖然貴了一國之君，但是也深深的知道後宮之事有多不太平。

  這些嬪妃當著他們的面可以任勞任怨，試藥什麼的都可以做的。

  但是，背地裡恨不能你立即去死，在她們的眼中總是遭遇了各種不公平。

  或者甚至可能因為某一次的責罰而耿耿於懷，沒準兒還覺得這是太后活該遭的報應。

  別人倘且不說，就是皇后也不會心甘情願的侍疾的。

  最後是九公主衣不解帶的在慈寧宮伺候了這麼些時日。

  「皇祖母，逍兒來看您了。」金楚逍對皇太后是有幾分孺慕之情的，畢竟皇爺爺容他放縱，時任皇后的皇祖母也給他開了很多方便之門。和那些個世家子弟打了架後，皇爺爺不方便出頭時，總是皇祖母召來那些夫人們親切「關懷」。

  「皇祖母，您哪兒疼？」看著一年未見面的老人，之前還意氣風發的，這會兒卻風燭殘年，金楚逍感慨世事變化太快：「皇祖母，王太醫回來了，逍兒讓他來給您看看？」

  「唔……」皇太后嘴裡唔唔說著什麼，眼角有淚水滑落。

  金楚逍聽不懂，第一次無助的看向九公主。

  「母后的意思是你有心了，她說不用了。」九公主這些日子侍疾也摸懂了太后的心思：「逍兒，你記掛著你皇祖母，母后很開心。」

  老人怕什麼，最怕的是寂莫。

  太后清休不宜打擾的話傳出去後，果然就沒有任何人進慈寧宮。

  然後，她就每日裡睡在床上瞪著眼睛看天黑天亮，對她來說特殊的殘忍。

  金楚逍是自摔倒病重後第一個來探視的孫輩，為此她特別的感動。

  「皇祖母……」金楚逍上前握著她的手，小時候被她護著的往事歷歷在目，突然間覺得很難受：「皇祖母，您想不想看逍兒的四個孩子，要是想的話，逍兒明天帶他們進宮。」

  皇太后重重的點了點頭，又唔唔的說了什麼。

  「皇祖母是問顏如玉在不在京城？」金楚逍道：「她和逍兒一起回來了，明天讓她也來看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