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醫者有心

  雖然沒官沒職，但是一道皇上御筆親封的杏林世家足以讓華家傲然立於世間不再被人惦記。

  歡歡更是在華家學得開心玩得愉快，壓根兒不想離開。

  「華大夫若不嫌棄，老夫也想再住些日子。」王太醫也學著厚臉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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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家自然不會嫌棄，也不敢嫌棄。

  華大夫和王太醫對醫案進行了討論和修正。

  「這些以後都傳給子孫後代。」華大夫自打看見老祖宗的醫書後有失望，有瞭然，也有惆悵。

  身為華家子孫他心裡有一個想法，如果祖宗真的能留下醫書那是子孫後代的福氣。

  既然老祖宗沒能留下來，那這事兒由他來完成。

  王太醫點了點頭，太醫院也有醫案，可是因為涉及方方面面，寫出來的都是模稜兩可的。

  與其說那是一份份醫案，不如說就是記錄了一個個病症而已。

  連用藥上都看不出所以然。

  其實，在太醫院做了多年，他已經對慣用的一套麻木了。

  臨到最近這一次永明帝召見，他才有一種自己是大夫的感覺。

  是的，皇宮內院，明明是小毛病不需要用藥，但是太醫們診脈看了就要斟酌著開一點。

  一點流鼻涕、鼻塞，咳嗽一點點，其實也就是梅雨季節剛到，天氣潮濕導致身體不適，那些個貴人們就大驚小怪了。

  特別是涉及到皇子們，嬪妃更心急心慌。

  這種時候，若按王太醫的想法，只需要溫陽祛濕遠寒，同時補津液，冬吃蘿蔔夏吃薑即可。山藥、陳皮、薏米、芡實、茯苓、紅小豆，這些東西煮了吃起；烏梅冰糖水、檸檬冰糖水、梨水、枇杷水，喝起來比那什麼進貢的放進古井冰鎮的果子養生。

  如果他這樣說了，沒準兒就會被治個庸醫的罪。

  於是乎，太醫們都將這些當成病，開些方子給他們吃，然後還沒忘記要補補身子。

  實際上是越補越虛。

  而這些皇子公主的病，很多時候都是由疼他們的生母們給弄出來的。

  夏日炎日，精心調製了涼飲趕緊的給他們送去，這樣才顯得關愛關心。

  其實，這是在害他們，這些冷東西傷了他們的陽氣。

  王太醫和華大夫在這方面很是注意。

  「華家有一道家規，就是子孫們不能碰冷飲。」華大夫對王太醫道：「這是有原因的。」

  王太醫對此很是贊同。

  他對歡歡也有這樣的要求。

  女子更是要注意這些問題。

  「王爺爺，華爺爺，歡歡明白了。」和華夏一起坐在下首聽兩位老人講解醫書病症，歡歡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

  用娘親的話說，大夫治的不是僅是病，還有心。

  醫者醫人更醫心，自身也會受益頗豐的。

  娘親和爹爹在毫州做的事歡歡也有所耳聞，據說百姓都覺得他們是大恩人。

  「以往災難後，至少三五年才能恢復生機。」蘭八九此時正坐在新修的堂屋裡和顏如玉說著家常事。

  世子妃經常來他家裡，一家子由之前的忐忑不安已變成了習以為常。世子妃要聽的是實話，好的不好的他都能說了。

  「世子妃，這才不到一年的光陰，我們都能喝上飯了。」堤壩修築好了，百姓們又種下了莊稼，眼看著糧食也豐收在望：「世子妃，若不是皇恩浩蕩，草民此次估計就該死在逃荒的路上了。」

  哪像現在，有了新房住，而且還很寬敞；兒孫滿堂，老婆子帶領著兒媳孫女做做女紅手工；兒子孫子們則下地幹活，他年紀大了，就在房前屋後伺弄著小菜，餵養著雞鴨。

  這些雞鴨還是世子妃派人送到各家各戶的小雞小鴨。

  修房的錢是世子妃讓在興順錢莊借的。

  錢莊借錢，若是還不起那可是賣兒賣女都要去抵。

  所以，尋常百姓誰都不會找錢莊借錢的。

  但是這一次世子出面，興順錢莊借錢可以三年還清，而且沒有息金。

  單是一這項福利，民眾們就已高興不已。

  然後餵養家禽，送了苗種過來，說養大了再還本錢，若是沒養大，則可以免除本錢。

  「其實當時送禽苗的時候，有人是反對的，說萬一百姓們養大吃了然後告訴你沒成活怎麼辦？」顏如玉笑道：「我當時就想，吃了也好，總比真沒養大的好。不過，我相信百姓們不會這麼對我的，蘭大爺，你說對不對？」

  「對對對，誰要是這麼對世子妃，誰就是沒有良心。」蘭八九道：「草民都會發動大傢伙兒盯著些，誰家的雞仔沒養活我們大家都清楚著呢，真要有這種人，揪出來饒他不得。」

  顏如玉笑笑，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賑災救災，最要救的是人心。

  人心向上，一切都可以戰勝。若人心懶散，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毫州災區，用了區區不到一年的時間，不僅僅恢復如初，甚至過勝於往昔。

  顏如玉和金楚逍巡視歸來，所到之處百姓熱情和和他們打招呼，誰也不再生疏，更不會拘謹，這對夫妻就像是隔壁鄰家兄弟一般。

  「我們是不是該功成身退了？」顏如玉想兒女了，歡歡在華家時不時的可以去看一眼。但是京城還有三個小傢伙。

  都不知道，兩個兒子被調教成了什麼樣子了。

  希望比紈絝好一些吧，畢竟習慣養成了很難糾正。

  多多是女孩子，就和簡王夫婦的寵愛沒有關係。

  好在有海太妃幫襯照應，顏如玉覺得愧疚這個女兒是最多的。

  「好，準備一下，回京。」金楚逍和顏如玉商議的是既然毫州已是百廢待新，那就用毫州做實驗，拉了興順錢莊做後台，這樣的效果還真是不錯。

  回京以後，和永明帝說說具體操作，永明盛世指日可待了。

  顏如玉怎麼也沒料到，要回京了，歡歡卻是戀戀不捨。

  「華夏哥哥，你跟我們一起去京城吧。」歡歡提出了邀請：「你不是從小就學過了家裡的醫書了嗎？京城簡王府有好多好多醫書，如果都看完了，我還可以央了爹爹去皇宮裡給你借回來看呢，這樣你就可以成為一代醫聖了，你可以著書立說，可以像你先祖一樣成為一個傑出的大夫。」

  這可真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華夏願意去嗎？」顏如玉也心動了，真的，她就一直沒放棄這個打算。

  華夏願意去，華大夫和華林也放他遠行。

  回京的路上，顏如玉看著歡歡和華夏形影不離一起學習一起玩樂的時候，心裡暗暗覺得情況有變，這小姑娘不會是拐回去一個小女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