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公堂打架
2024-08-13 16:48:10
作者: 紫飛雲
李師爺算是長了見識了,世子爺當知到,世子妃站旁邊,還虛心的向自己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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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就是配得上這個詞。
是了,她說補俸祿的事,應該是能說到做到吧。
他們可是不差錢的,差了就找皇上要。
直達聖意,東林縣會不會就此翻梢啊!
要是能真正的在這兒呆上一年半載的,或許還真有這個可能的。
李師爺已死的心突然間有點激動了。
當下,也就將顏如玉想知道的一一告知了。
東林縣雖然窮,但窮的地方也有富戶的。
城東蘭家、城北黃家、城南於家,就是東林縣大土豪,幾乎壟斷了整個東林縣的經濟。
三家人的下人吃穿都比尋常人家好。
擠破腦袋都想去給他們端茶倒水當奴才。
東林有一名言:寧願當蘭黃於家一條狗,不願到縣衙走一走。
顏如玉聽了心裡苦笑不已,沒想到公務員在東林被這麼嫌棄。
見李師爺欲言又止,顏如玉知道有隱情。
「李師爺旦說無妨。」顏如玉給他吃了一個定心丸:「您放心,今天說的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學生多嘴了,還請世子世子妃對蘭黃於三家睜隻眼閉隻眼為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剛才金楚逍讓沒有品級的人滾蛋,無形之中已經得罪了這三家大戶,恐怕未來有麻煩。
噢?
此話怎講?
「那三人分別是蘭黃於三家的人。」李師爺道:「這麼多年,無論哪一任縣令都是……」敬著的三個字沒敢說出來。
讓皇室的人敬著一個小小縣衙的富戶,確實有點傷人顏面。
「我明白了,多謝李師爺。」顏如玉嘴上說明白,心裡卻是再清楚不過,依著自家那口子的性子,八成是要拿這三家開刀了。
這麻煩或許還避免不了。
人是哪個柿子軟捏哪一個,他卻是不同的,他專挑又臭又硬的來捏,要不然又怎麼能顯擺他的力氣大呢。
顏如玉和李師爺出去的時候,廳堂里的官員已經無影無蹤了,餘下一個金楚逍正在火氣上。
「世子爺,氣大傷身,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若不是有旁人在,顏如玉才不會勸呢。
這人的脾氣隨著年齡見長啊。
「李師爺已經將情況告訴我了。」顏如玉道:「李師爺,有勞你了,明天將縣衙要補發的俸祿都做一個表出來,明天辰時準時來我這兒領取。」
別指望這個縣衙會有什麼錢了,她掏腰包私房吧,反正很豐厚的。
用了也會有人補償。
「是,夫人。」說完這話李師爺停頓了一下,她是世子妃呢,要不要改口呢。
「對外,他就是金大人,我還是夫人。」顏如玉明白他的想法:「這樣相處起來沒有壓力。」
「謝夫人。」李師爺懂了,人家有皇室罩著也是想要低調。呵呵,這樣也好,說不定會有好戲看了。
這個金楚逍,他雖然信息閉塞還是知道這位爺的大名的。
不怕刺的刺頭,誰遇上也沒有好下場。
「師爺,你沒騙我們吧,這個新來的大人這麼好?」劉縣丞等人一直沒離開,就在縣衙拐彎處侯著李師爺,出來就打聽那個女人跟他說了些什麼,等聽說造名冊明天辰時補發俸祿後幾乎沒人會相信。
「騙我們的不是師爺,而是這個知縣大老爺。」捕頭王海抱著一把大刀嘴裡銜著一根草:「呸」的一聲吐了出來:「劉大人,那個夏大人來時是怎麼講的?怎麼著,不也一樣拖欠嗎?」
「就是,雞公拉屎頭節硬,能呆到三個月再說好話也不遲。」旁邊一個捕快道:「頭兒,我們明天怎麼著?」
「來啊,拿錢呢,怎麼能不來?」王海冷哼一聲:「走了,去賭兩把,手氣好了也就不愁沒酒喝了。」
一干人等一聲嘆息,四處散去。
李師爺想要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
他倒是隱隱的有一種感覺,就是東林縣似乎要看到曙光了。
辰時,金楚逍第一次換上了官服坐在了大堂上。
看著下面站著的人火氣又蹭蹭的往上冒。
「小寒,教教他們怎麼站!」這哪是縣衙啊,這就是一個破廟,住的和尚連經都不會念。
「站如松,坐如鐘,行如風!」小寒走到王海面前一拳砸在了他的胸膛上:「你是捕頭,要帶個好樣子,你看看你,彎腰駝背像個什麼樣?」
「你……」王海捂著胸口疼得喘不過氣來。
「咋了,不服,不服的都來。」小寒擺開了擂台:「也是大人今天心情好,要遇上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們……」
全都掛了幾個字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看見了屏風後面一角衣衫的顏如玉。
世子妃交待,對這幫人不要動武,要用心。
王海等人全都憤怒的看向小寒。
「爺算是看出來了,你們都起得早,起床氣有點大。」金楚逍呵呵了,乾脆站了起來:「這樣吧,讓小寒陪你們過過招發泄發泄。」
「頭兒?」
「干吧?」
「干!」
八個捕快看向了王海。
「小寒,動手!」金楚逍冷聲道:「別婆婆媽媽的,是個男人就動作麻利點。完事了爺還要辦差。」
別人都讓動手了,還心軟個屁,王海一使眼色,九人蜂湧而上。
公堂打架?
李師爺和劉縣丞全都愣住了。
這世上只有你想不出來的,沒有金楚逍干不出來的。
顏如玉在屏風後面聽著響聲,第九聲重響之後,公堂上只餘下了一片哀嚎。
可憐的,和小寒對抗,再來九個都不是他的菜!
「服不服,不服的再來。」小寒勾手。
「我的腰!」
「我的腿!」
「我的胳膊!」
……
再來,再來命都沒了。
「閉嘴。」金楚逍一聲厲喝:「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該。」
公堂上寂靜得連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沒死就站起來,爺要說正事。」金楚逍道:「李師爺,這是銀票,將欠他們的俸祿都發下去,然後,立即麻利的將差當起來,爺在任期間,凡是有欺壓百姓、聚眾賭博的一律滾蛋,重則問罪。從現在起,給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麻利當差,否則,別怪爺不講情面。」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不對,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所有的人激動之餘連忙稱是,再不敢說這個縣太爺半點。
所有的不服都軟成了一灘水,不服都不行!
連王海等人都忘記了身上的傷痛,他們拿到了半年的俸祿了,真是開心啊。
第一件事,就是貼出告示,新知縣金大人上任,有冤伸冤,有苦訴苦,他定然能為民做主,發誓要當一個青天大老爺。
「可以告狀了?」人群中有人小聲問道。
「我看還是歇歇吧,你想告誰?」旁邊一個熟人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命了嗎?」
「我……」中年書生模樣的男子臉上的驚喜變成了憤怒和無奈。
「自古以來官官相護,更何況東林的縣官沒有一個是長住的干下來的,今天告了,明天就可能要你的命。」那人小聲道:「蔣秀才啊蔣秀才,我看你是讀書讀多了一點,總要人提醒才能清醒。」
「世上真沒有說理的地方嗎?」蔣秀才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奪妻之恨,殺人償命,為何就沒有人管?」
「因為這是東林縣。」那人道:「你有本事走出東林走出益州再談。」
談何容易啊,他現在連去益州考舉人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這些狗官!
「你要告狀?」小寒一直在人群里,聽著這二人談話:「可有訴狀?有的話就去告吧,新知縣最是嫉惡如仇的,一定能替你做主。」
旁邊的人將蔣秀才拉到了一邊。
「這位小哥,我們不告,我們無人可告。」一邊說一邊朝他遞著眼色。
蔣秀才一聲嘆息,隨著他一起擠出了人群。
「沒用的東西。」金楚逍冷哼一聲:「由著他吧,讀書讀傻了嗎,奪妻之恨都能忍,真要當了官也不過是多了一個軟蛋。」
「爺,聽說那蔣秀才的妻子長得很漂亮,是東林縣一等一的大美人兒,被蘭家的三公子看見了就強搶,蔣秀才的娘親拉著兒媳,結果被他的家丁打傷了,第二天就死亡了。」小寒暗地裡將這事兒打探了個七七八八。
「真是個無用的東西。」金楚逍道:「這麼大的仇恨都不知道去報官,苟且偷生玷污了讀書人的名聲!」
小寒也點頭稱是。
「那蔣秀才家裡還有什麼人?」顏如玉聽到這裡心裡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了。
「還有一個癱在床上的老父親,家裡有一兒一女,事情發生在三年前。」小寒將打聽到的事一一說起。
「我倒覺得,這個蔣秀才是一個聰明的。」雞蛋肯定是碰不過石頭的,如果他連益州都走不出去,還是安份守己的過點小日子最是明智:「上有老下有小,在成算不大的前提下他去硬碰硬,沒準兒早已經家破人亡了。有一句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真要報仇,爺替他做主。」金楚逍冷聲道:「就怕他沒那份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