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實在太疼

  不管你擔不擔心，該來的始終要來。

  就在小蓮生產半月之後顏如玉發作了。

  以金楚逍為首的人瞬間如臨大敵。

  這一次連一向沉穩的海太妃都坐不住了，讓奶娘帶了歡姐兒一邊玩去，自己親自坐鎮。

  這裡不比京城，資源很有限。

  一切都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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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爺，您能不能坐下來呢。」海太妃被他轉過去轉過來眼睛都轉花了：「老身聽人說過，當日小蓮生產時世子妃曾教導蘇長明心裡默念母子平安，老身建議世子也坐在旁邊心裡默念九九八十一遍。」

  金楚逍看了一眼海太妃，到底沒有吭聲，乖乖的坐在了一邊強迫自己默念起來。

  「娘的，太疼了，我能不能不生了。」生歡姐兒時顏如玉是強迫自己一定要穩住，笑話不能拿給簡王妃看：「給我拿一把刀來直接剖吧。」

  她不停的告戒自己每一個當娘的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按說經產婦要輕鬆一些，可是這會兒的她卻是疼得渾身冒冷汗，只想剖腹產。

  「世子妃，看到孩子的頭了，您一定要堅持住。」這個女醫正是當日生歡姐兒是去簡王府的那一個，她很清楚顏如玉的性格，若不是真的受不住絕對不會這麼狠。

  生孩子只聽說用剪刀剪臍帶的，沒聽說用刀剖的，可見她有多難受。

  「……」顏如玉苦笑，她也想堅持啊，可是她沒力氣了，是的，不能再說話，說話就是漏風就是泄氣，更是浪費。

  「來人，給世子妃喝參湯。」看顏如玉確實無力了女醫連忙道：「世子妃，咱喝了這碗參湯後一鼓作氣用力讓孩子出來行不行。」

  那敢情是好事！

  有些事不行也得行，什麼叫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顏如玉知道小蓮生產時血浸透了床，一想到那場景就覺得睡在床上都會有心理陰影。

  為此特意讓鐵匠打了一架產床供自己使用。

  產床兩端和頭頂都焊了鐵架子，以方便生產時抓著使勁兒。

  產床做回來後顏如玉就讓墊了一層厚厚的墊子，墊子上面蒙了皮套子。

  然後再用酒全面消毒而且她決定了要在新興農莊設立一個衛生站，裡面有大夫有穩婆，這個床自己用後就送到那裡去。半年後這兒將會迎來生產小高峰。

  一邊抓著鐵架一邊用盡全身的力氣。

  「生了生了，世子妃好樣的。」穩婆一看心裡嘆息一聲，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道：「是一個小姐。」

  「嬤嬤，還有一個。」不管是兒女，先把肚子裡拖出來再說。

  顏如玉覺得自己已經在創造奇蹟了，懷的雙胞胎還能順產。

  雖然疼雖然受罪，可是比起小蓮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按著她預估的時間算，從發作到到生下這個孩子，總體時間沒有超過三個小時，這孩子也算是孝順的了。

  是呢，還有一個！

  穩婆連忙將孩子交給同伴清洗，自己則去幫顏如玉撫肚子。

  肚子真他娘的疼！

  顏如玉早已沒了力氣。

  「來了，參湯。」嬤嬤大喊一聲。

  「嬤嬤，我還要吃點東西，雞蛋什麼的給我來幾個。」顏如玉深深的知道就靠喝點參湯是無用的。

  不過她現在躺在床上也起不來，好在之前就做足了思想準備，削了一根小竹枝當吸管。

  雞蛋將蛋黃攪成羹，側著身子吸進肚子裡，又吸了一碗參湯。

  「世子妃，現在……」再沒有見過比她還淡定的產婦了，什麼都按著她的想法來，所有的一切她也安排得妥妥貼貼。

  「讓我休息一會兒。」肚子傳來劇痛，顏如玉大口大口的呼吸：「馬上就好！」

  是在安慰她，也是在給自己鼓勁兒。

  別人生孩子一次性搞定，她倒好，還要疼二次。

  這個傢伙可別……

  又是劇痛，全身的骨頭都像被敲碎了一般慘不忍睹。

  她也想大聲的喊大聲哭，大聲罵金楚逍那個混蛋。

  可是，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她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一鼓作氣生下這個孩子。

  如果這是一個兒子，她發誓自己要喝藥絕育，再不讓自己受這種罪。

  當然，如果悲劇的不是兒子，她可能還得……再拼一次？

  娘的，她這樣做到底都是為了誰，為了什麼呢？

  顏如玉心裡邊罵邊覺得自己有病，又不是有皇位要繼承，幹嘛非要拼兒子。

  「啊……」顏如玉所有的痛都在這一慘叫聲中發泄出來了。

  「生了生了。」穩婆好一陣激動：「世子妃，是個哥兒！」

  有兒子了，好，任務完成。

  顏如玉頭一歪暈了過去。

  「王太醫……」穩婆見狀嚇得不輕，速度的扯了被單蓋上隱私大叫王太醫。

  怎麼回事？

  金楚逍「嚯」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和衝進產房的王太醫撞在了一起。

  「唉喲！」王太醫差點摔倒，好在身邊的小九將他拉住：「老夫這一身老骨頭！」

  「老頭兒，快去看看她，她要有事別說你老骨頭，老命都保不住。」金楚逍氣惱不已，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說骨頭疼。

  「世子爺。」王太醫可不愛聽這話了：「你既然讓老夫去看，擋著老夫的路幹嘛呢，還是說你進去就能看好世子妃？」

  怎麼還有閒功夫鬥嘴？

  海太妃輕嘆一聲，伸手將自個兒的孫子拉住。

  「世子爺別激動，讓王太醫先給世子妃看看。」你進去就是添亂，海太妃沒管孫子的眼神不善，她有她的原則，相對來講孫媳讓她還更有歸宿感。所以，顏如玉一定不能有事：「王太醫，有勞了。」

  王太醫點了點頭，也沒再看金楚逍徑直走了進去。

  片刻就走了出來。

  金楚逍腦子一片空白，這是？

  「世子妃脈像平穩，沒有大礙，不是暈，是累壞了，讓她睡一覺就好。」王太醫道：「虧得世子妃身體底子好，這麼大的苦都能扛下來。」

  王太醫也是見多了宮中貴人生產那叫一個慘。

  平日裡說話像小貓一樣的一旦生產的時候喊叫聲可以震天。

  當年和先皇說起此事時，先皇的原話是：「朕知道她們這麼叫無非就是想讓朕去看看，更心疼她們，多點賞賜而已。可是朕很忙，沒時間……」

  王太醫低著頭半點都不敢開腔。

  你是皇帝你說了算，你是金口玉言。

  不可身為大夫還是心疼這些女人一萬點，你不要以為替皇帝生了皇子公主就多稀罕，是因為這事兒就是你自找的，想給皇帝生兒育的人能排幾座城，讓你們生是福氣！

  所以，再苦再累再疼都與他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