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當年選擇

  王大叔走時千恩萬謝的，直說顏如玉是好人。

  好人一生平安，好人有好報。

  顏如玉心裡苦笑，好人一般都是命不長，禍害才千年在。

  這次自己差點就將命給丟掉了。

  顏如玉在家養了兩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真惹急了那人，這兩天不見人影，連肖雙林這個真身也沒看見。

  原以為有些人不出現生活就會沒有波瀾，無意中發現心怎麼也靜不下來。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顏如玉確定自己是太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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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找點事干。

  是了，自己失蹤的事肖澈和柳家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她去了柳家。

  聽說要見柳志剛，李氏嘆了口氣一幅為難的模樣。

  她是在心疼老爺子拿出去救人的那筆東西。

  掌管中饋有些日子有些久了，柳家多多少少也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外姓的丫頭老爺子將她當成了一回事。

  顏如玉看著李氏不吭聲，她在等下文。

  「老太爺那日突然間生病了，大夫說他是心病，讓放寬心就能好。」李氏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說：「你說老太爺吧，年紀一大把了，又不缺吃缺穿的，咋就有心病了啊，他這是擔心誰呀？」

  顏如玉心裡一個「咯噔」，自己失蹤的消息肯定是瞞著她的，但是柳老太爺卻可能因自己而病，真是罪過啊。

  到了柳志剛的院子，顏如玉聞著一股濃濃的藥味，他的咳嗽聲不斷。

  「這是老毛病又犯了。」柳老太太拉著顏如玉道：「你快歇歇，別進屋去，怕你舅公過了病氣給你。」

  「沒事兒，舅婆，讓如玉看看舅公。」看看，老太太和李氏的話完全就是兩回事。

  這個李氏真正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顏如玉又在心裡小小的鄙視了她一番。

  說起來，大院裡的女人估計個個都是戲精上身吧。

  這倒讓她有點擔心肖枝，等會兒就找她去。

  先看看柳志剛。

  老人精氣神明顯比上次見到時差了很多。

  「你這孩子，真是要嚇死老頭子了。」拉著顏如玉的手：「沒事了，回家就沒事了，受了什麼委屈告訴舅公，舅公給你做主。」

  柳志剛以為這是他拿出的那一箱子的私房起了作用救回來的。

  「舅公，是如玉不孝，讓您老擔心了。」顏如玉鼻子酸酸的，有親人關心的感覺真是好啊：「舅公，大夫看了怎麼說？」

  「沒事兒，老毛病了，年紀大了終歸是要走那條路的。」柳志剛覺得早些年就差不多要死了，因為顏如玉的出現讓他解了心中的結，又盼著肖清的到來倒讓他精氣神倍增。

  時間就是一把殺豬刀，磨了又磨向他來了。

  這會兒是視死如歸了。

  「你放心，不管我在與不在，有什麼事兒找你大表哥，他一準兒給你辦。」柳志剛道：「如玉啊，你是一個乖孩子，很多道理不用我講你也能明白。簡王府……咳，咳……」

  顏如玉連忙給他順著氣兒，也說自己明白了長輩們的苦心，這兒是京城不是安寧，她會注意安全萬事小心的。

  「如玉啊，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年輕的舅公就想著來京城闖出一番大天地。」柳志剛回憶著闖業的艱苦：「出來了才知道不是那麼容易的，特別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做事，真正是做事在人成事在天。」

  提及過往滿滿的辛酸史。

  「現在想來，或許還真不如你外祖父，就在小小的縣城多好。」天高皇帝遠稱王稱霸都可以，現在的肖家在安寧縣誰不敬著啊。

  大孫子說了肖家的情況，柳志剛默默比較了一下，柳家的財力或許在肖家之上。

  可是，柳家的日子就沒有肖家過得舒暢。

  因為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的人家。

  權才是京城的重點，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不要提家裡沒有任何官職賣糕點的柳家了。

  就憑著老祖宗留下的手藝小心的過著日子，唯一讓他保持一點驕傲就是獨傳秘方了規矩了。

  顏如玉來京城這幾年倒是讓糕點坊煥發出了生機。

  在她的提議下又出了好幾種新品，無一例外的是這些新品暢銷得很。

  在她的帶動下京城人不管老少都對生日蛋糕情有獨衷了。

  而且越是有身份的人越要有它出場更顯有擺場。

  柳家人也覺得這樣子挺好了。

  至到顏如玉出事柳碩榮去求見簡王世子才又給了他們當頭一棒：柳家想要擠進上流社會是多麼的渺茫。

  商戶與權貴二者的距離不是金銀可以堆砌起來的，得入仕才能改換門庭。

  為這事兒，他特意和大孫子又研討了兩個時辰，做出了重大的決定：不進則退。

  下一代一定要拼勁全力去養一個讀書人考功名。

  和顏如玉說了一會兒話，他就累得不行說要休息一會兒。

  顏如玉趕緊的退了出來。

  有肖枝說起老太爺的病情都是搖頭嘆息。

  「一直都是大夫看的，要是能找個太醫看看也能安心。」能否救治總要有一個準備。

  太醫？

  顏如玉眼前一亮，王太醫好像可以。

  不過，一想到要請王太醫又要找某個人顏如玉就有些泄氣。

  剛出柳家門，顏如玉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寒？

  他來柳家幹什麼呢？

  送銀子？

  「是啊，當初柳家曾拿五十萬兩銀子來救小姐，爺說了不能讓柳家吃虧，不僅讓對方吐出了這筆銀子，還讓付了同樣數字的息金。」小寒道：「因此事事關重大，爺吩咐奴才親自辦理。」

  「所以，你家爺知道對方是誰？」顏如玉磨著牙齒。

  「是的，小姐。」小寒也避諱：「只不過，此人不是小姐能惹得起的，您全當不知道就行。」

  那金楚逍呢？

  「既然爺敢做，就沒有他做不下的事！」小寒咧嘴笑道：「爺捏住了他的七寸，容不得他狡辯只得以銀子息事寧人。」

  老妖全捏在爺的手中，老妖干下的事爺如數家珍，六王爺恨得磨牙卻也拿他沒有法子。

  一物降一物！

  很好！

  是了，太醫，顏如玉連忙問小寒能不能幫個忙。

  「小姐，奴才回去就告訴爺一聲。」小寒不知道這兩天自家主子犯了什麼病，一直都冷著臉呢，或許告訴他顏小姐有求於他時他會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