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萬嬤嬤病

  是人是鬼，一試就明白了。

  顏如玉知道李氏塞了一個陪嫁嬤嬤去伺候柳碩榮和樂氏的時候嘴角泛起一絲嘲笑。

  真的，這些人演戲真不用人教。

  明明一肚子的壞水，表面看卻是賢惠的，雙標狗！

  「小姐，如果奴婢猜得不錯的話，那個萬嬤嬤就是李氏的忠犬。」小九道：「離開了柳府還是在她的監視之中。」

  

  顏如玉沒有吭聲。

  「小姐，奴婢趁她們走得不遠，將那婆子的包袱撈了。」所有的藥肯定都是在那包袱里。

  「暫時不用驚動。」顏如玉想李氏也聰明，不敢給樂姨娘和玉姨娘下絕子藥。這要是被大夫查出來她所有的賢名就全廢了，偽裝的面具粘都粘不住：「我們最好能給她創造一個意外驚喜才夠刺激。」

  那怎麼弄？

  顏如玉招了小九過來，如此這般吩咐。

  「小姐，您的方法比奴婢的有趣。」小九樂了，想不到小姐還有這麼淘的一面。

  「呵呵，玩遊戲嘛總是要方法多一些才行。」顏如玉笑道：「主場肯定要變換一下，輪到我們做主了!」

  離京四天，萬婆子都小心伺候著大爺和樂姨娘。

  「萬嬤嬤，大爺這邊有我伺候就行了，您老年輕大了，一路奔波也辛苦，多休息休息。」樂姨娘真是過意不去，一大早起床就給自己泡了枸杞水來，說是養生的，大奶奶也一直喝。

  「樂姨娘說笑了，大奶奶派老奴來就是伺候大爺和姨娘的，可不是享福的。」看著樂姨娘喝了幾口她就放心了：「老奴這把骨頭還硬郎，能伺候大爺和姨娘也是老奴的福份。」

  「有勞萬嬤嬤了。」樂姨娘心裡有些隔應。

  若不是肖枝的事，她也看不出李氏原來是這麼黑心。

  越是看萬嬤嬤貼心越覺得心裡發毛。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對大爺好也正常，對自己一個小小姨娘還這麼淨心總覺得哪裡不正常。

  卻又說不上來！

  或許，她是想將自己賢良的美名繼續裝下去吧，像這種又不需要她動手就能博得好名聲的事自然是樂意乾的。

  看著萬嬤嬤端了茶水下去，樂姨娘又忍不住摸了摸小腹，這一次跟著大爺去寧川衛，但願能有好孕！

  想著昨晚的恩愛臉上不由得紅了起來。

  其實大爺對自己挺好的，就是自己肚子不爭氣。

  一聲嘆息，準備啟程。

  「可收拾好了，今天我們到西臨縣才歇，一路上會加快一些速度，你若是受不住就在車上歇歇。」柳碩榮走進來道：「聽說西臨縣有一個大湖，到時候帶你坐坐船玩上一玩。」

  「婢妾謝過爺。」樂姨娘微微一笑，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

  「起吧，在外不必這般多禮。」想想眼前的女人，從十六跟了自己，給的也不過是一個妾室的名份，卻從來是不會計較，相反每一次有什麼事她都能替自己支撐。真是難為她了！

  在柳家，顧及著李氏的臉面，他從來不會對樂氏有獨特的表示。

  不過出來了，自然要讓她少掉一些束縛。

  二人在萬嬤嬤的伺候下吃好了早膳，收拾好準備啟程。

  萬嬤嬤卻不見了。

  「會不會在淨房？」她能去哪兒，樂姨娘想到了一個地方：「大爺稍等，婢妾去看看。」

  「姨娘，真是老奴的罪過了，要讓大爺和姨娘等等。」萬嬤嬤蹲在淨房裡一臉的痛快：「老奴肚子有些疼。」

  「好，我們等你就行！」樂姨娘回到客棧說萬嬤嬤不方便，柳碩榮也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那就等等吧。」柳碩榮出來腦子裡一直沒有閒著，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這個等，一等二等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不會是摔倒在淨房裡了吧？」終於忍不住了，柳碩榮皺眉問道。

  「婢妾去看看。」樂姨娘也覺得事情不對，去淨房看了時，萬嬤嬤還在淨房。

  「姨娘，老娘肚子實在是不爭氣。」淨房裡萬嬤嬤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總來走不了幾步又想要蹲下去，老奴……」

  說肚子疼吧，又不是很疼，說要拉肚子吧，蹲下又拉不出來了。

  不蹲又怕拉在褲子裡。

  如此往復好幾次，萬嬤嬤的一雙老腿兒都受不住了。

  偏偏，門外還有樂姨娘在問。

  「萬嬤嬤，要不要請大夫？」樂姨娘明白，這是吃壞了肚子。

  「不用，老奴沒事兒。」下人要是請大夫就真的是無用了，大奶奶交待的事也就完不成，她可不做這無用的人。

  柳碩榮聽了前因後果皺眉。

  這個李氏做事也真是不靠譜，要派人伺候隨便抓一個娘子就行了，哪用得上這麼個老人。

  老胳膊老腿的，又趕著他們趕了四天的路，離京幾百里了，離寧川衛還有一半的路程，總不可能讓自己一直在這兒等。

  「爺，要不去請一個大夫？」樂姨娘徵詢他的意思。

  「阿飛派人去請吧。」柳碩榮皺眉道：「不行就讓她回京。」

  大夫來了，簡直就是在淨房門口給萬嬤嬤看診的。

  「這是一種疾症。」大夫看了後道：「得好好調理，注意飲食，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

  養一段時間？

  柳碩榮可沒那麼多閒功夫。

  「萬嬤嬤，爺交待了，念你年齡大身子不好，本想讓你回京養著的，可看你也走不了，就在這兒住下好好養，養好了再回京城。」樂姨娘說客棧已經交了兩個月的房錢，又單獨給了一錠銀子：「這是我給你買點零嘴吃的，好好養，別擔心，大爺身邊有我伺候呢！」

  「樂姨娘，老奴……」萬嬤嬤怎麼也沒料到樂姨娘會如此心好，還記掛著她，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摸著良心真是疼啊！

  想想自己受大奶奶支使做下的事。

  罷了，老天都在懲罰自己。

  「樂姨娘，老奴真是不中用了。」萬嬤嬤堅持不收樂姨娘的一錠銀子：「老奴這些年還存有些零用錢，年紀也越來越大了，老奴想向大爺請個恩典，此去回老奴的老家還有一百多里路，想回老家養這俱破身體。」

  這是不想伺候人了？

  「回吧，到時候大奶奶那兒我替你說去。」柳碩榮聽了直接點頭，這些小事他從來不過問的。

  「多謝大爺，老奴將養好一些了就回鄉下去，那裡老奴還有一個弟弟。」不幹了，再不干那黑心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