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八章 又成一空
2024-08-11 15:48:58
作者: 紫飛雲
鄭長安直到顏如玉離開的馬車看不見影子了才狠狠的掐了他的大腿。
沒錯,沒做夢。
他做了顏如玉在平嶺峰的大管事,上千畝地交給自己種胡核果木,要怎麼經營也交待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他做這個大管事毫無壓力。
就是種樹,讓小姨一家子收地蛋。
等有十萬斤左右會有人來運走。
這些都是小帳目,鄭長安完全能應付。
「長安啊,小姐回京了,你可得好好干,別辜負了小姐對你的厚愛。」秋蓮娘道:「這可真是一個好人啊。」
「小姨,我知道的。」鄭長安道:「小姨,咱們遇上好人了!」
小姐走的時候直接將鎮上買的那個院子送給了小姨,連房契都寫的是秋蓮的名字。
這事兒直接將秋蓮一家子嚇蒙了,從未想過幫著做點事還能收到這麼厚重的大禮。
要知道,這可是六十兩銀子買的啊!
一家子都拒絕,她們不敢收。
結果,顏如玉說她喜歡秋蓮,覺得這孩子聰明,這個房子送給秋蓮的,以後可以給她當嫁妝。
這一下,所有的人都沒有拒絕的理由了,這是人家給秋蓮的添妝呢。
「小姐,您為什麼給秋蓮而不給他爹呢?」馬車上木兒好奇的問。
「因為秋蓮是女孩,她上面還有幾個哥哥,到時候會娶嫂子。」顏如玉道:「這個家本來就窮,窮了幾個嫂子後日子會更窘迫。那些嫂嫂是個好的還好,要是不好的就會嫌棄秋蓮的,現在這個房子是她的,自然就不敢了。」
她就是想要給一個女孩撐腰當後台。
臨走的時候也告訴過秋蓮,讓她跟著鄭長安好好學學識字,還說以後可以當女掌柜。
小姑娘的眼睛賊亮的,顏如玉也很感慨,若是早幾年遇上沒準兒可以調教成另一個肖枝。
是了,肖枝快要生產了吧?
「小姐,不是十月懷胎嗎,下個月就十個月了。」木兒道:「不知道六太太會不會來京城。」
「應該會吧。」顏如玉覺得還是不要遠嫁好,特別是交通不發達的現代:「如果舅母要來,應該是在路上了。」
袁氏肯定會擔心肖枝這個女兒的,家裡有兒媳看管,也就會更多將精力放在女兒身上了。
肖澈在安寧縣開了槐樹莊糧行後也回到了京城,他覺得京城的市場大有可為。
顏如玉接到他的信時好像說肖中傑要參加府試了。
是了,恩科那位的消息?
「還沒有傳來。」小九道:「小姐,您別擔心,夏公子這麼勤奮努力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那可不一定!
顏如玉下意識的就想到這麼個結果。
啊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顏如玉又忍不住唾棄自己。
可靜下心來想想,夏天賜中進士的機率實在是太低。
首先一個,這本就是全國高手的對決。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擠得過上去是一回事,能順利通過更不容易。
用樂先生的話說,夏天賜屬於勤奮有餘聰明不夠那一類型的,說難聽點就是憑苦力才有勝算的。
來京城參加恩科的人自然都是各地的佼佼者。
高手一過招,就知道有沒有。
再一個,京城藏龍臥虎的也不在少數。
別的不說,單是那四大名師收的學徒就不容小覷。
各種分析比較下來,夏天賜只有運氣了。
顏如玉一直在盼著小九那邊來消息。
一路上也沒敢耽擱,一直往前走。
「你說到底放榜沒有啊?」明天就能到京城了,小九這次的消息也真是慢了。
「應該放了吧。」小九也不知道京城是什麼情況:「小姐,放心,明天我們就能得到消息了。」
廢話,明天可以當面問他了。
不過,她是有點近京情怯了,真怕看見夏天賜沮喪的那張臉。
「小姐,這個小鎮很熱鬧,我們去玩玩?」木兒從外面回來:「他們說什麼狀元郎就出在這個地方,明天狀元郎就要回來省親了呢。」
狀元郎是這個地方的人,那就與夏天賜沒有關係了。
確定,他沒戲。
不對,狀元畢竟只有一個,萬一人家又考中進士了呢。
凡事不能一概而論的。
顏如玉就抱著這樣的心態逛街了。
心裡有事,逛街也就沒興趣,連一向喜歡的美食吃起來都還覺得無鹽無味。
「小姐。」小九從客棧趕來:「小姐,京城消息。」
顏如玉就想了,這個飛鴿傳書可以改成烏龜傳書了,人都要到京城了信息才來。
展開這張小小的信息紙,只有兩字:落第。
「咚」的一聲,顏如玉的心就落了空。
這感覺就像當年自己高考看分數一般,一直忐忑不安,各種遐想,然後當真正看到分數後也就淡定了。
看來果然如樂先生所言,下場練練手而已。
這是夏天賜第二次下場了。
第一次可以說是匆忙應戰;第二次是恩科,也準備得有些倉促。
再有一次,就該是三年後了!
顏如玉算算時間,覺得他還拼得起。
畢竟,就算是二十多歲的狀元郎也很了不起了!
就不知道,他心情如何。
是坦然面對還是失落萬分呢?
又或者是內疚,畢竟,夏家為他付出太多太多,一直在想要是中了就能衣錦還鄉好好的報答家人。
可是此時的他再次將這個計劃延期,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得住這個打擊。
顏如玉長嘆一聲,高考失利能受得住的人都是英雄。
其實,人生之路千萬條的,夏天賜也可以選擇現在從政的,奈何總是想拼一拼。
拼的是什麼?
勇氣和毅力。
堅持堅持再堅持,就像范進中個舉,考到四五十歲沒準兒也能如願以償的。
只不過,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考試而考試嗎?
顏如玉嘆息一聲,要怎麼開導他呢?
如意閣的後院,袁氏端著一碗藥愁眉苦臉。
每去考試一次就要生一次病,沒考中病得更嚴重。
這會兒連藥也不願意吃,只說讓他靜一靜。
他爺爺又不在這裡,靜一靜又能想出個什麼呢?
可千萬別想不開啊,袁氏小心的將耳朵貼在了房門上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