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章 拜師受挫

  夏天賜進京參加會試，會試之前要找一個大儒給突擊突擊。

  顏如玉覺得那就是現代的考前培訓班吧。

  

  看來任何時代都流行啊，為了考個好名次世世代代的人都在拼命。

  「是安先生給推薦的，那先生姓湯。」小九道：「不過，據奴婢探得的消息說，湯先生可是對事不對人的主，想要拜在他的門下任何人都要經過考核。」

  「夏天賜能考得上嗎？」顏如玉不免擔心起來。

  「懸。」小九實話實說：「京城湯先生收弟子是最嚴的，據說千個裡面能有十個都不錯了。」

  這比例還真是低！

  學費呢？

  「很高。」小九道：「一個學生收費千兩銀子。」

  顏如玉算了一下，夏天賜就算是考上了估計也沒錢來讀吧。

  「安先生是湯先生的同窗好友。」小九道：「夏公子拿了安先生的推薦信，可能會有用吧。」

  意思就是不需要自己支助了？

  顏如玉點了點頭，看來那個安先生還是夠朋友。

  既然他有情自己也該有義，當下讓小九派人給安先生送十壇好酒去。

  「安先生的弟子？舉人的身份？」湯先生看了信，又看了眼前的年輕人幾眼。

  「是，學生拜在安先生門下學習。」夏天賜彬彬有禮：「承蒙先生不棄，跟師學了一年多佼幸中了舉。」

  湯先生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嘆了口氣。

  「安先生有給你說過吧？」湯先生道：「老夫有自己的規矩。」

  「學生明白，先生請出題！」夏天賜正襟危坐靜靜等待。

  「來人，筆墨紙硯。」既然你要試，那就試一下吧。

  湯先生出了題，看夏天賜在那兒冥想苦想，讓小廝點了一根香然後就走了出去。

  要在一柱香的時間裡完成湯先生布置的題。

  夏天賜原本是胸有成竹的，結果一上來就直接給打蒙了。

  頭都抓破了，他也沒想出要什麼下筆。

  最後看著香燒燃掉了一半了，心一急，眼一閉，橫豎都是一死了，也就大膽的寫了幾句。

  湯先生看著交上來的卷子。

  書寫倒是可以，只是……搖了搖頭很遺憾，不合他的要求。

  「你當知道每一年想拜在老夫門下的人不少，老夫可以看在安先生的情份上可以減免你的束修，但前提是你得進得了我的門……」湯先生是性情中人。此子勤奮有餘，聰慧不足，他不能因為安先生的情份就破了自己立下的規矩，所以，夏天賜是吧，他不會收的。

  「弟子打擾先生了！」夏天賜窘得要命，其實早在自己無法下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是這樣的結局。

  先生說得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這點本事真正是不足看啊。

  一臉白皙的臉變成了醬紫色，匆匆告辭離去。

  「天賜，開門，出來吃點東西。」凌氏做好了飯菜請兒子，結果與往常不同的是，兒子將門鎖得緊緊的。

  不一門也不吭聲。

  她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夏老爺子。

  「天賜，我是爺爺。」夏老爺子皺眉，「開門。」

  門打開，一雙眼睛都是紅腫的，那張好看的臉也憋得通紅。

  「爺爺，對不起，天賜無能。」該來的始終要面對：「湯先生拒絕了孫兒。」

  就知道是這個原因！

  「天賜，天下先生多的是，沒有了湯先生還有李先生王先生。」夏老爺子氣得不輕：「再則，就算沒有先生，你也一樣能考中的，你怕什麼呢？」

  夏天賜沒吭聲，他是什麼都在害怕。

  人湯先生隨便給出一道題就將自己才糊了，可以想像未來的會試會是什麼樣子。

  沒讀過書的爺爺自然是不會知道這其中的區別的。

  先生多的是，但能得到湯先生指點的人可不多。

  上一屆前十名全都是湯先生的弟子，所以，別說千兩銀子就是萬兩銀子，只要他願意都有人大把大把的送去。

  偏偏，湯先生絕計不會為了金銀胡亂收弟子。

  硬性條件之一就是考核達標。

  自己是敗了，而且敗得很慘。

  夏天賜沒能得到湯先生的青睞的消息小九很快就送到了顏如玉面前。

  「他大約屬於是輸在了起跑線上的那一類吧。」顏如玉嘆息一聲：「從農家孩子到秀才到舉人，估計著已經用盡了他的全力了。」

  有些孩子一出生就在羅馬。

  人家一出生就有名師大儒調教，或者祖上就是書香門第，這讓農家孩子夏天賜拿什麼去比。

  「小姐真懂夏公子。」小九忍不住打趣。

  「唉，我還懂得他現在一定很傷心。」顏如玉嘆息一聲：「去問問，京城除了湯先生以外還有哪些先生有名氣？」

  「是。」小姐又要管閒事了！

  好像每每遇上夏天賜她就會拼盡全力的去幫襯。

  小九領命而去。

  然後回復，除了湯先生外不家肖先生、苟先生、王先生，這四大名儒名滿京都。

  「小姐，您確定要給夏公子另尋良師？」小九想想調查的資料，這四位平日裡都是相互尊敬的，如果知道夏天賜被湯先生拒收了又投到另一位先生名下，那豈不是很打臉的事。

  「我也不知道。」顏如玉嘆息一聲：「我可不想幫倒忙，那你說，湯先生有沒有可能破例再考一次的？」

  「小姐，他的時間很寶貴，要投他名下的弟子成千上萬，每天就那麼一點時間留給弟子。」怎麼可能會被自己否認的還給機會，他又不傻，再者，夏天賜之後又有無數的學生蜂湧而至，成千上萬的人里挑十個總會挑得出來的。

  「別說了，就去打聽一下有沒有這種可能。」小九提醒得也很對，知道被湯先生拒收的，其他的先生鐵定是不會收。你要不實話實說吧，回頭被知道了更是看不起你的人品。

  如意閣後院，夏天賜也否認了爺爺的提議。

  「算了，爺爺，天賜就在家中學習吧。」夏天賜有點心灰意冷，拜師之事讓他深受打擊對來年會試都毫無信心。可是又不好打消家人的積極性：「爺爺，您放心，我會好好備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