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 天賜舉人

  清俊儒雅，一顰一笑間帶著暖意。

  再見夏天賜的時候，顏如玉卻是詞窮總感覺所學的詞都無法形容此時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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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娘，來了。」放下書站了起來：「我來京城了。」

  當日說過，他會到京城來找她。

  「恭喜你，天賜哥哥，你是最厲害的。」顏如玉歡喜雀躍：「天賜哥哥，我帶你去丹陽山莊玩，那是大舅打造的莊子，裡面……」

  「豆娘來了，咳……」背後一個滄老的聲音傳來：「豆娘啊，天賜此番進京是為了好好學習，以備來年春由禮部主持的會試，玩有的是機會。」

  「好的，夏爺爺，如玉知道了。」顏如玉朝著夏天賜吐了一下舌頭，原來在老古董的心目中她是一個貪玩的壞孩子，不僅自己玩，還有帶壞好學生的潛能啊，這樣的她在這兒來是不受歡迎的。

  夏天賜看顏如玉這般調皮抿嘴點頭笑了。

  「爺爺，豆娘妹妹來看看我們。」意思是他不會和她出去玩的：「娘，您從家裡帶來的葫豆和花生拿回給豆娘妹妹吃。」

  「好，娘這就去拿。」凌氏連忙道：「走，豆娘，嬸子給你拿花生葫豆。」

  顏如玉大有被她請走的架式。

  「豆娘啊，你娘真是好福氣，給你生了個弟弟，你們一家人都搬到了莊子上去，那村西的房子是給你二嬸住了吧？看看，多好啊……」凌氏一邊張羅給顏如玉拿來零食，一邊說著家裡的事。

  顏如玉越聽越稀罕，什麼時候說過村西的房子給羅氏？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肖清不在家，李氏做主了嗎？

  嗯，還真有可能，羅氏最近兩三年圍著李氏團團轉，完全有那種罵不怕打不跑的感覺。

  臉皮厚得可以賽過城牆。

  王氏在新宅子住了，壓根兒就沒將她放在眼裡；肖清屬於壓根兒就不理她，惹不起躲得起的那一類；就只有一個羅氏打和罵都受著，還舔著臉的奉承著嬉笑怒罵間盡顯了婆媳相處的樂趣。

  肖清沒在家李氏自然可以做主，再加上毛豆四兄弟本來就在那邊讀書，閒了在作坊做事，顏定海時不時的去蹭飯，羅氏又豈會做一個人的吃食。

  美其名曰陪伴李氏，博了一個孝順的名聲。

  沒想到的是，居然還有這樣的風聲傳出來。

  「嬸子也是有福氣的。」顏如玉對葫豆花生沒什麼興趣，看現在的凌氏不再像以前那般卑微，心裡也是感慨良多的：「您看您和夏爺爺他們到京城來了，別說我們夏家大房子，就是整人安寧縣到過京城的人也屈指可數。」

  「呵呵，是啊，天賜那孩子是個乖的。」男人是別人的好兒子是自己的乖，凌氏一想到自己養了一個聽話的兒子整個人都特精神，腰杆兒也直直的：「天賜讀書可勤奮了，每天早起晚睡的，有時候吃了夜宵還要學習……」

  能吃上夜宵了，可見家裡的條件不錯了。

  「來京之前有好幾家都想和我們說親，天賜爺爺說這事兒不急。天賜這孩子還有更遠的路要走……」凌氏說這話的時候悄悄的看了一眼顏如玉：「對了，聽說六太太家的小姐出嫁了？」

  「是啊，嫁給我柳家的一個表哥。」顏如玉愣了一下，說起來肖枝出嫁的時候夏家人已經到了京城吧，不管是以老鄉的身份還是以朋友的身份添個妝也是應該的吧。

  對了，還有，自家娘親生小弟的時候夏家人好像沒有送禮？

  「六太太也來了京城吧，有空一定去拜見拜見。」凌氏連忙說道。

  「嗯，在的，舅母在丹陽山莊。」顏如玉隨口說道。

  就不知道夏家是怎麼安排了。

  「我們住的客棧有點貴，要的是兩家屋子。」凌氏道：「天賜爺爺尋思著去租一間小院子自個兒住也方便些。」

  本來就是，離開春的會試還有兩個月呢。

  除非夏家有根底，要不然很快就會作窮的。

  顏如玉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伸出援手。

  如意閣的後院，要不然就讓她們去那裡住吧。

  順便也給凌氏找點事干。

  「搬到如意閣後院去做，不給房租，只是給打掃一下衛生？」夏老爺子回味著這話里的意思。

  「是的，爹，豆娘是這樣說的。」凌氏回稟道：「聽她的意思如意閣好像還是肖小姐的掌柜。」

  「肖家的產業可真多，遍布京城了。」夏老爺子想了想：「既然都是欠著人情，那就再欠一些吧，可以搬！」

  之前夏老爺子還在想肖源夫婦對夏天賜的好是不是看中了孫兒想當女婿，而且肖枝年紀這麼大了都還沒有出了嫁他更是擔心。所以特意叮囑了凌氏夏天賜的親事只能他做主。

  現在肖枝已出嫁，這種擔心也是沒有必要了。

  「只是，你打掃庭院的事不行。」夏老爺子道：「你也真的是，當時怎麼就應下了呢，你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

  凌氏被訓得一愣一愣的。

  「你不要臉面，天賜還要，你也不想想，若是傳出去說你是肖家打掃庭院的下人，天賜以後還怎麼見人？」夏老爺子道：「這事兒你得告訴豆娘，咱不干。」

  「爹……」凌氏緊緊的咬著嘴唇她不干若肖家要收房租怎麼辦，再說了，以她的經驗可以預知只要自己去打掃庭院除了免食宿外還可以有月銀，還不少呢，所以，凌氏是準備接手的。

  夏家人搬到了如意閣，已為人婦的肖枝親自過來安排了一下。

  顏如玉能將她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來干，她不方便出面的時候自己出來幫襯理所當然。

  「後院原本就沒人住，夏老太爺你們住在這兒也合適。」肖枝只是來交待了一番：「就是請你們不要去前院，前院全是如意閣的貴客，都是千金小姐以防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這是自然。」夏老太爺點了點頭：「多謝肖小姐周全了！」

  「夏老太太客氣了。」肖枝抿嘴：「夫家姓柳，拙夫排行第三。」

  夏老爺子明白，肖枝這是要告訴他叫她柳三少奶奶。

  京城人的規矩多，夏老爺子是知道的，他之所以堅持拖著年邁的身體到京城來，就是想著夏家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夏天賜，再怎麼著也得將規矩立起來。

  從根子上就要規規矩矩的，省得到時候被人嘲笑。

  多學，多看，再吸收過來到時候就是自己家的規矩了。

  夏老爺子提出可不可以給凌氏換一個差事。

  「如意閣倒是有差事，就是給小姐們摻茶倒水。」肖枝沒料到夏老爺子會對凌氏當差的事提出異議：「夏公子是舉人，這份差事不適合吧。」

  當然不適合，更是拋頭露面了。

  「柳家糕點坊有護罩。」肖枝看出了夏老爺子所顧忌之事：「嬸子可以戴著行事。而且，掃打的時候是晨時之前沒有外人。」

  「柳三少奶奶考慮得真周全。」夏老爺子就放心了。

  肖枝點了點頭帶著丫頭離開了如意閣。

  「小……少奶奶，請恕奴婢多嘴，那夏家……」歡兒怎麼覺得他們先沒本事卻是長了脾氣呢。

  「此事你知道就好，不宜多言多語。」肖枝又怎麼會沒有這種感覺呢，老實說實了一個夏天賜還看得過眼外，夏家的其他人真是沒有什麼可取之處的。

  何奈，顏如玉就像一個傻子一投扎了進去，她作為一個表姐還能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