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香飄家裡

  好耍不過初一天，好吃不過正月間。

  忙碌了一年的人們總算捨得給自己放假了，用顏青山的話說替人做工的長年都要過了元宵節才上工呢。

  整個正月半就是走親戚的，人親人親，越走越親，若是不走動，血親也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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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肖清和肖家一樣，明明是嫡親的大小姐，也沒人來往，以至於很多人都不相信她是肖家的人。

  當然，肖清對這些一向都持無所謂的態度，在她的眼裡，早已經習慣了無視，對什麼事也保持了無所謂的態度。

  顏如玉有時候就覺得，大小姐到底是大小姐，修養好得不要不要的。

  從來不見她急躁，也沒見她拉著誰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淡定從容在她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一點哪怕活了兩輩子的顏如玉都自愧不如，所以，她還要多向肖清娘學習學習。

  正月初一是吃素，正月初二出嫁的女要回娘家。

  以前正月初二顏家要坐整整四桌。

  妯娌三人天不亮就要起床忙碌，準備工作做到差不多的時候了她們也要回娘家，就由李氏來接手。

  李氏等三個女兒回來後就輕鬆了。

  這種忙碌一年又一年的重複。

  今年分家了，爹娘各在一家。

  回娘家的姑娘在哪家吃飯呢？

  顏青山表面淡淡問著三個兒子。

  顏定江看了一眼老娘和王氏沒有吭聲，飯不要他來做，話也不能由他說。

  同樣的事，他要是說出來的話鐵定是要挨訓的。

  「爹，您是一家之主，您在哪兒三個姑子自然到哪家。」王氏可沒想過要招待客人。

  自己修房子上樑的時候她們都沒有來幫忙。

  這些姑子分得那麼清楚，她才不要熱臉去貼一個冷屁股。

  「那就老三家。」李氏也開口了：「你在老三那裡呢。」

  這都是老頭子給搞出來的事。

  若是都在老大家裡，哪還用問。

  顏青山抬頭看向顏定溪和肖清，夫妻二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炒菜味道沒有大嫂的好，不過也能煮熟了。」肖清笑道：「那就在我們家吧。」

  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下廚招待客人，肖清卻是有心要做出幾桌好菜出來。

  「大伯二伯他們都會來家裡吃飯嗎？」顏如玉聽了全過程心裡很疑惑，姑姑們到自己家，他們也要來，肉菜自然是自己家準備了，可是，王氏和羅氏也不能就這樣當甩手掌柜啊，好歹來打打雜吧。

  「會有一部分人留家裡，一部分人去外家。」肖清微微一笑：「我往年也要回肖家的，今年走不到，就改天回去了。」

  肖清不在正月初二回娘家？

  這樣不好吧？

  顏青山和顏定溪有些內疚，為了招待顏家出嫁的女兒，她居然要放棄回肖家的事。

  「沒關係，無論哪天回去都行。」肖清想著家裡的那些人，她以前有過傷心難過。

  再後來也就想清楚了。

  她每年回肖家也僅僅是因為占了肖家嫡長女的身份而已，閒話不給外人講。

  親爹的眼裡自己可能還不如他身邊的一個大丫頭。

  她每年回去都要受一次奚落，老爺子也不管不問。

  這麼多年了，自己的男人只有三朝回門進過肖家的門，兩個女兒先後出生，父女三人誰都沒有跟著自己回去過，父親也不聞不問。

  她甚至懷疑，明天就算是不回去，估計著親爹都不會問一聲。

  肖清明天要準備三桌多人的飯菜，初一晚上就開始忙起來了。

  豆葉和豆娘自然要去幫忙了。

  豆葉最喜歡的就是燒火，特別是這種大冷的天氣，坐在灶台邊燒火特別的暖和。

  顏如玉也喜歡燒火，但是看肖清太忙，她決定也來幫忙。

  燒炒燉，不外乎這些廚藝。

  結果顏如玉要搞一個鹵豬頭。

  這個時代也沒個醬油，好在還有姜蔥蒜，還有花椒海椒，也有桂皮沙香之類自己種的調料，顏如玉完全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豬頭是兩家人不要的，顏定溪拿回來的時候就打理乾淨了，然後撒了一些鹽醃上。

  聽女兒說想要吃豬頭肉，他連忙又給取了出來。

  大半鍋的水淹沒豬頭，再撒了下這些調料下去，蓋上鍋蓋讓豆葉可勁兒的燒火就成。

  半個時辰後，香氣飄出了村西頭。

  「煮的是什麼菜呢？」顏老爺子背著手踱步走進灶房：「怎麼這麼香？」

  「就是，爺爺，好香啊，煮好了吧？」豆葉早就咽了幾次口水了，希望老爺子揭開鍋蓋看一看。

  「只煮好了一部分。」顏如玉跑了過來：「娘，先把豬頭撈起來，將頭皮揭下來，骨頭和沾在上面的瘦肉再煮一段時間。」

  「來了來了。」肖清正在削著大白蘿蔔，她原本想要用豬頭骨煮湯的，結果讓女兒這樣搞了，看來蘿蔔又只有涼拌了。

  豬頭皮掀起一層的肉，然後又將骨頭丟進鍋里煮。

  「真香。」顏定溪也走了進來：「怎麼這麼香呢？」

  心道肖清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豆娘搞的，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些什麼。」肖清笑著切下一小塊，切成了薄薄的片裝進碗裡送到了顏青山面前：「爹，您給償償看看味道好不好。」

  「嗯，不錯，香，又粑又軟，真不錯。」老爺子邊吃邊說。

  聽老爺子這麼一說，顏定溪忍不住了直接就用手抓。

  「我也要償一下。」老實的豆葉都擠進來了。

  「都有都有。」肖清笑著將碗遞到了兩個女兒面前：「來，償償吧，娘聞著就不錯！」

  「娘，您也償償。」當娘的人真正是特別的偉大，幹活兒是她，吃卻是最後了。

  顏如玉直接挾了一片送到了肖清的嘴裡。

  「好，我們豆娘真是懂事又孝順。」肖清現在都不問顏如玉怎麼知道這些方子的，不用說肯定是在肖家的時候跟著那兒的廚娘學來的。

  肖源這個堂兄也算是能幹的，不管族人的嘲諷和奚落硬是自己獨自一人闖下了一片天地。

  肖家的廚娘廚藝自然是不一般了。

  豆娘真是好記性吃了就能記住。

  香！

  一家子都覺得這道菜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