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好菜一碗

  香！

  顏家的所有人都咽著口水。

  「我說肖清啊，當真三個姑子回來了煮好吃的菜噢。」羅氏忍不住走進了廚房揭開了鍋蓋：「我看看你都煮了些什麼肉嘎嘎。」

  

  「沒有肉，肉留著明天待客，這是心肺湯，也要明天待客的，只是買得多，今晚可以吃一點。」肖清老實，人一問她就說了。

  「喲，大姐，您可聽見了，肉用來待客的，你們姐仨就不是客了？」羅氏的本性就是愛挑唆是非，她好像天生就是為了看戲來的一般。

  「二嬸，姑姑們自然不是客。」顏如玉最厭煩羅氏了，就像一個小蚱蜢時不時的跳出來蹦噠兩下：「這兒是顏家，是姑姑們出生成長的地方，哪怕是嫁人了，她們依然還是顏家的人」

  什麼嫁出去的女沷出去的水，顏如玉才不會這樣想呢。

  姑姑們是沷出去的水，那這一輩就輪著自己了。

  「姑姑們高興了可以回家住一段時間，不高興了也可以回來住，這兒是她們的娘家也是她們的根。」顏如玉道：「要是有人欺負姑姑了，我顏如玉第一個不答應。」

  「喲，瞧瞧這小嘴。」王氏站在堂屋裡聽了個真真切切：「怎麼就這麼甜這麼會說呢？還真不枉你三個姑姑疼你。」

  「姑姑疼如玉，如玉自然也心疼姑姑。」顏如玉挑眉，對上王氏的眼睛毫無懼意：「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都是相互的。」

  「咱豆娘真懂事。」顏梅笑著看向了兩個妹妹：「看來以後我也不怕黃家欺負我了，我有娘家可依靠。」

  「可不，沒娘家的人真的很慘的。」顏楊說起她的隔壁鄰居：「她被婆婆罵，被男人打，經常讓她滾，她都不敢吭聲。今年中秋那天，他們家殺了一口歡來燉，結果吃晚飯的時候就只剩下幾根骨頭了，肉也只剩下渣了，婆婆就說是她偷嘴吃光了罵得不行。」

  顏如玉想偷嘴的人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膽子，頂多吃一兩片肉就行。

  「她說自己沒偷，她守著燉了兩個時辰的，自己沒偷嘴，也沒有人來偷嘴。」顏楊道：「她也不知道肉去了哪裡，結果婆婆越罵越狠，男人也說她偷嘴不承認就開始打他……」

  「最後你們猜怎麼著？」顏楊問著眾人。

  二姑講故事也會弔人胃口啊。

  「她氣不過，跑到豬圈裡一根繩子上吊了。」顏楊道：「她大嫂事後給我們說，當時見她失魂落魄邊走邊哭說自己沒偷，為什麼沒人相信她。誰也想不到她會走上那條絕路。」

  長期的被罵被打被欺負，娘家又沒有硬氣的人物，她又受了這樣的屈侮，自然也就想不通走上絕路了。

  顏如玉聽得心驚膽顫的，這個萬惡的舊社會，女人嫁出去被娘家人認為是沷出去的水；被夫家又認為是外人，根本就沒有半點地位。

  「大姑，二姑，三姑。」不行，不能讓這種惡習得逞：「要是你們在夫家受了委屈受了欺負，我們就回來，這兒永遠是你們的家。要是誰敢無理娶鬧打你們，爺爺和大伯二叔爹一定給你做主。」

  娘家人硬氣，夫家人自然不敢胡來。

  「喲！」羅氏說起了風涼話：「這么小就敢給你姑姑做主了？你以後也是會嫁出去的，你沒個哥兄老弟，那以後誰給你做主？」

  「我沒人哥兄老弟？」顏如青盯著羅氏：「那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他們都不算是我哥哥了嗎？」

  在顏如玉的眼中，既然姓得一個顏字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人。

  更何況，這也是老爺子的子子孫孫，今天羅氏膽敢說不是，那行，以後她顏如玉也不會認親。

  「堂哥也沒親兄弟親不是。」羅氏滿不在乎的：「畢竟前面加了一個堂字，做不得主的。」

  「我明白了。」很好，羅氏今天吐露了自己的心聲：「二嬸的意思是若有朝一日我被人欺負了，七個哥哥都不會為我出頭對不對。」

  羅氏挑眉，憑為什麼要他們替你出頭，又不是一個娘生的。

  「那行，我顏如玉發誓，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會被人欺負。」顏如玉滿臉的堅毅：「靠不了別人我靠自己。」

  「這孩子。」顏柳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我們豆娘這麼乖，誰會欺負呢。誰要是欺負你，三姑也不答應。」

  「對，你還有表哥表弟呢。」顏梅白了一眼羅氏，說不來話就別說，讓孩子氣成了這個樣子：「都是親親的，咱們顏家的人豈能讓人欺負。」

  「嗯，大姑二姑三姑，我們顏家人絕對不會讓人欺負的。」顏如玉對上三個姑姑的關切的眼神心裡又是一陣溫柔，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羅氏癟了癟嘴，這臭丫頭越來越牙尖嘴利，這都是肖清求教出來的。

  「吃飯了。」肖清在廚房裡喊：「豆葉豆娘，快來著搬碗筷吃飯。咱們家的晚飯真是太晚了，吃了鴨子都該要下蛋了。」

  鴨子下蛋是半夜的時候，顏家老三的晚飯一向都很晚，那是因為要等輪子用了才行。

  肖清今晚做的菜是涼拌蘿蔔絲和心肺湯。

  自從上次得了顏如玉教的這個法子後她覺得蘿蔔絲這樣做挺好吃的。

  不僅她，連王氏都是隔一天就做一道這個菜來招待工匠。

  「真香啊！」吃飯的時候，大房二房的幾個孩子全都圍在了飯桌邊：「三嬸，您煮的什麼菜，這麼香？」

  「看什麼看？」肖清看他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還不去拿碗筷，再晚了可就被豆葉豆娘吃完了。」

  「好勒，我就知道三嬸是最好的。」毛豆青豆他們邊說邊爭先恐後往灶房裡跑。

  「真是沒吃過東西一樣。」李氏也想吃，可是她早在之前就和大兒子一家人吃過晚飯了。

  「娘，您也來償償。」肖清盛了一碗心肺湯直接端到了她以前坐的位置前面：「我是第一次煮這個湯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李氏滿意的看了一眼肖清，算她還是識相的。

  顏如玉心裡給肖清點了一個贊，她都將這事兒給忘記了。

  爺爺帶著三個姑姑都圍在桌上吃飯，獨獨讓老太太靠邊站還真不行的。

  而且，肖清對待孩子們也是特別的溫柔的，沒有王氏的算計沒有羅氏的尖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