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舅舅白送

  兩千兩銀票到手！

  人也將那根燙手的木料抬走了？

  肖木匠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

  「這銀票你拿著，我說了這木料送你的，你既然賣了錢自然就是你的。」雖然心口有點疼，但是大人說話還是要算，不能騙小孩子。

  「舅舅你太大方了。」顏如玉哈哈大笑仔細看了看銀票，原來長這個樣子，不過，她不是貪心的人，將銀票塞到肖木匠手中：「不過，如玉是不能要這銀子的，不然娘會打我。」

  如玉？

  「對啊，我小名叫豆娘，大名叫顏如玉。」雖然名字都不太好聽，相對來講後者伴隨了她一生，熟悉一些。

  「這是舅舅送的，怎麼會打你。」肖木匠也拿了銀票看了看，雖然是看第三遍了，他也不是沒見過錢，只是第一次感受到一根木材賣兩千兩銀子的震憾，而且，這價格還是肖清的女兒幫他賣的。

  「無功不受祿。」雖然很窮，但是顏如玉知道這是別人的東西，雖然說送，那也不過是口頭的話罷了：「如玉還小，可不能要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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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等如玉出嫁的時候，舅舅給你打一套家俱。」不要好啊，肖木匠趁機收回了手中的銀票揣入懷中轉頭對顏青山道：「老爺子，今天訂下的木料我也不收錢了，我們家如玉給我掙了這麼多，我送她了，若不然該說舅舅小氣了。」

  「這怎麼使得。」顏青山早就被顏如玉的言行舉止搞蒙了。

  從進肖家木材鋪到現在，他仔細回想了三遍也覺得肖木匠和她說過的話總共不下五句，哪有告訴過她什麼木材木料什麼的，而且，聽她的口氣還是一個識貨的主，對那值兩千兩銀子的木料都一清二楚的。

  不僅幫著賣了木料還避了風險。

  就算是他，自詡幹了一輩子生意的人也說不出這麼厲害的生意經。

  這孩子上哪兒學來的。

  「老爺子，你就別給我客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肖木匠看顏如玉臉上有笑容說明她也是想要這個好處。

  這個女孩不一般，小小年紀知道什麼要什麼不要，關鍵是見識不少：「哪天開工，我讓人給你送到夏家大房子去，上樑的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我要來喝個酒。」

  這……

  「一定一定……」顏青山帶著顏如玉走在回家的路上都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豆娘啊。」走累了歇歇腳，顏青山是要盤問盤問：「你怎麼知道這些木材名字的？」

  言多必失，現在就來補漏。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我發高熱的時候聽人說的。」裝昏裝傻裝神是重生後屢試不爽的招數：「我記得當時看到有兩個白鬍子的老爺爺在大樹底下下棋，他們就說什麼金絲楠木、沉香什麼的，還說金絲楠木紋路像金絲，越是扭得不像話越是貴重……」

  編故事而已，顏如玉還是得心應手。

  「你……」不得了了，孫女這是夢見了神仙！

  顏青山搓著手激動不已。

  「豆娘這事兒你以後不要再告訴別人了。」難怪他覺得小孫女醒來後整個人都變得機靈了，原來是受了神仙的點拔開竅了。

  「連爹娘也不告訴嗎？」顏如玉點頭，然後懵懵懂懂的問了一句。

  「你爹娘我會告訴他們。」嗯，決定了，老三夫妻要真是沒有兒子以後就讓豆娘招贅，老顏家三房可不能斷了根。

  這麼聰明的一個孫女哪能放到別家去。

  顏定溪和肖清聽得一愣一愣的。

  「爹，您說的是真的？」肖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因為女兒喊了幾聲舅舅，然後肖木匠肖源就送她修房子的全部木材不說，還說要上門喝上樑的酒。

  「是真的，木材豆娘舅舅說不收錢，說你修房子怎麼也得幫襯幫襯。」顏老爺子原本是想要原原本本告訴兒子媳婦的，可是想著這一對小夫妻老實怕管不住嘴，萬一說出去了豈不是豆娘有害：「老三家的，我看你這個堂兄還挺大方的，有人情味。」

  「呵呵，可能是吧。」堂兄肖源，她是十年前還是十五年前見過面的？

  都是族中有大事的時候才會聚一次，又因為男女有別，見面也就只打一聲招呼，肖家，於她來說還真是沒有什麼感情可言。

  突然間蹦出來一個堂兄說要幫襯自己，肖清嚴重不適應。

  顏如玉和姐姐豆葉在燒火做飯吃，大房二房煮完了才輪到她們，這會兒一邊燒火一邊想著今天有多少破綻，要怎麼去圓這些話。

  比如和肖枝下棋輕易干翻了她；幫著肖源賣金絲楠木……

  結果，她忐忑不安了老半天，上桌吃飯，下桌洗碗，爹娘半點異樣都沒有。

  看來，老爺子替她隱瞞了。

  也好，老爺子說過的讓不告訴別人，他或許是想要保護自己，有這樣一個爺爺真是福氣。

  「老頭子，你瘋了不成。」李氏的聲音在正房間響起，顏如玉看了一眼，家裡人好像都出門了，只有爹還躺在床上養傷，難怪這兩老口要爭執：「你就知道你會將你那三兩銀子貼在老三家裡，你想過沒有，你要是有個頭痛腦熱，你要是一口氣不來，憑著老三能給你看病，能給你買一口棺材？」

  「這事兒你別管。」顏青山低低的聲音傳來：「你既然知道這事兒了，可不能告訴老大老二，省得鬧騰。」

  「你也知道他們會鬧騰啊。」李氏生氣的說道：「你早對我說過當老的要一碗水端平，可是你看看你，偏心成了什麼樣子？你腦子是拎不清啊，那肖清只生了兩個賠錢的丫頭，以後老三兩口子都不知道靠誰，你居然幫襯他們到連棺材本都不要，真是糊塗啊！」

  顏如玉聽到這兒翻了翻白眼，難怪李氏不跟著爺爺一起到自己家來，原來是擔心爹娘沒有兒子養老。

  誰說只能靠兒子了？

  她顏如玉就要爭一口氣，比別人家十個百個兒子都要強。

  「好了，你不要多話。」顏青山道：「這事兒你不講他們不講誰知道。」

  「紙都能包得住火?」李氏道：「分家三房一共有多少錢他們不知道？老三治病用了五兩你就拿錢添了吧，還修房，修房子買木材買瓦人工，什麼不要錢啊，這銀子哪兒來？你呀，你就等著他們兄弟倆找你鬧吧，你偏心老三是偏心到沒邊了。」

  「你管我。」顏青山被老伴指責臉紅筋漲：「再說了，老三修房子人家木材就是沒要錢，肖木匠白送給他妹妹肖清的。」

  騙鬼？

  「真的，肖木匠說了不要錢，送給肖清，還說上樑的時候要來喝酒呢。」顏青山道：「我勸你呀，還是不要老拿臉色給老三家的看，人家是大小姐，嫁到我們家已經算是吃虧了，這麼窮她也能守住，你就該萬幸了，別聽了老大家的話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給人難堪。」

  「噢，她是肖家的大小姐了？」李氏冷哼一聲：「什麼大小姐啊？肖家人當她是大小姐來著了？人家壓根兒就當沒這個女，你這是要上趕著討好肖家了？」

  「你呀，不可理喻！」他顏青山是那樣的人嗎？

  肖清之所以被肖家人冷落算計，也是因為一些原因和誤會，顏青山覺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肖家人萬一哪一天想起了肖清，人還是肖家的大小姐。

  到時候看你舔著臉往上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