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聰明之人

  顏如玉進來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噓寒問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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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馬家的身份極低，在京城中又被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就算是馬夫人這樣的貴人，也不敢在女兒面前隨意說些什麼的。

  顏如玉則不同，於公長是開明女子學堂的先生式的人物；於私，她是皇室中的長輩。

  「有勞王嬸惦記，嫻兒倒是能吃能睡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奶水充裕了一些，老打濕衣裳。

  按著宮中的規矩，是不讓自己哺乳的，得吃了回奶藥。

  在開明女子學堂，有先生專門授課，說了母乳餵養的幾大好處。

  當年還是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們則是一邊羞澀的不甘看板書，一邊卻默默的將這些知識要點記在了心上。

  「從寶兒開始，嫻兒就親自餵養。」只有身子不方便或是奶水足的情況下才用上奶娘。

  兒子也是她親自餵養到六個月後才換了奶娘的。

  而這個小兒子，如果不出意外也是同樣的待遇。

  「不錯，好好養好身體。」顏如玉見身邊的嬤嬤都下去了，只有她倆，索性又給講了一點閨房中的事。

  「王嬸兒，這樣好嗎？」馬嫻聽了眼瞬間就紅了。

  「不瞞你說，當年我家老頭子可少沒少偷幾個孩子的口糧。」顏如玉悄聲道：「反正不吃也浪費了，吃了總歸是對身體有營養。」

  馬嫻想著自己的夫君是九五之尊的帝王，這……

  「哈哈哈，我只是隨口說說，要不要做隨你們了。」顏如玉樂呵不已。

  這種閨房話她倒是臉皮厚隨便說，將一個馬嫻臊得無地可容。

  「這次進宮除了探視娘娘外，還受王爺之託給娘娘說個事。」

  當下，顏如玉將金楚逍準備將賭博所得之兩千萬兩銀子的分配法子告訴了她。

  告訴她也就等於告訴了興盛帝這兩口子是相通的。

  這種事兒，由女人的口說出來顯得不那麼鄭重卻是再合適不過，這樣以來金楚逍的捐贈就與皇帝沒有半點的關係了。

  皇帝的面子有了，金楚逍心裡也舒坦了。

  「王叔和王嬸兒真正是豁達之人！」

  兩千萬兩銀子就這樣一文不剩的全部捐贈出去了。

  「博學堂和開名女子學堂的孩子們會感念您們的大善。」馬嫻鄭重的說道：「嫻兒替天下孩子謝謝王叔王嬸。」

  「皇后娘娘不用客氣，我們也只是做了我們能做的事而已。」顏如玉給自家男人掩飾太平：「王爺說金銀錢財乃身外之物，夠用就好。兒孫有出息，勿需要靠祖蔭生活；兒孫無出息，祖蔭再多都不夠敗的。所以，簡王府不留這筆意外之財。」

  這個其實也是夫妻二人共同的想法。

  「人教子留一金，王叔王嬸教子，留一行！」以身作則為表率，這樣教導出來的後代子孫哪會沒出息。

  「娘娘快別誇讚了。」顏如玉自己都不好意思，讓兒孫學他們兩口子什麼？

  不著調的紈絝和大手筆的下場賭博嗎？

  「當日我就說這樣不太合適吧，畢竟都是為人祖父的人了。」顏如玉這次特別的不要臉，明明是她想玩一局的，硬將鍋讓男人背了：「王爺卻說他做事就想圖個高興，難得一輩子下這麼一次場，就想要賭自己贏，給自己一個好兆頭好暗示，於是就將王府中的家底都掏空了豪爽的押了下去。」

  馬嫻看破不識破，簡王府的家底才這一點誰會信。

  不過，說是簡王爺的私房還很有可能。

  「當時我這心啊，七上八下的，覺得老頭子玩太大了一點。」

  這話還真沒假。

  她是想玩大的，想的不過是玩上三五萬兩銀子。

  下十萬的注是金楚逍讓下的。

  賭博這玩意兒誰說得清楚，顏如玉還是擔心了一宿。

  第二天自己就想通了，富貴險中求，這買押票和現代買彩票有什麼區別。

  中了就是中了，沒中也就沒中，她著急擔心頂個屁用。

  自己一想通，也就不焦不愁了。

  再加上老頭兒一個勁兒的鼓吹說信他得永生，顏如玉就將這事兒放在了後腦勺了。

  「王叔是有真材實學的人。」馬嫻和興盛帝談起都承認這一點，他們太了解簡王府這對夫妻了。

  「娘娘別誇他了，尾巴都能翹上天。」

  沒錯，現在的金楚逍就是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樣很是討人嫌。

  誰要他說話，說不上三句話就會抬出榜眼這個名頭來壓人家。

  誰都是長了一個腦袋的讀書人，都覺得自己刻苦得很了，卻讓一個糟老頭子蓋過了風頭，心裡那叫一個窩火。偏偏，這位還要火上澆油。

  「為這事兒，端王爺還和其他幾家掌柜鬧上門來了。」這事兒也得給報個備：「娘娘是不知道我家那老頭兒性子擰得很，半點不讓人，都怕他和端王爺打起來，硬是全程看著不敢鬆懈。」

  其實她也不過是看戲而已，她緊張個毛線。

  「王叔做事是有分寸的。」馬嫻早就聽興盛帝說起過這事了，夫妻倆當時還笑了。

  別人覺得皇室中人多麼的高貴，事實上他們鬧出來都不怕丟臉。

  興盛帝還說，這種事越發證明了一點，皇室中的人也是人，也識人間煙火的，對黃白之物看得也重。

  「這些年，他做下的沒分寸的事兒倒不少。」關於打太后的事顏如玉是提都不會提的，這麼沒臉的事說出來就是不懂事：「脾氣隨著年紀一起變大了。」

  這話成功將馬嫻逗笑了。

  兩人又悄悄說起了大皇子與顏如竹的行程。

  這是最為隱秘之事，馬嫻連親娘面前都不敢透露。和顏如玉討論起來就覺得特別的開心。

  「每次收到軒兒的來信就仿佛跟著他一起遊歷天下一般的。」兒子每隔十天就會送出一封家書，這其中有她們約定好的暗號，一是報平安，二來就是變見聞了：「軒兒能得先生的指點是他的福氣。」

  「這也是皇上和娘娘開明，大皇子才有這般的機遇。」顏如竹是一直在的，但是看到他的本事敢將皇長子託付給他的也只有興盛帝夫妻。

  他們才是真正聰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