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付出代價

  正說著話，黃豆回來了。

  一回來就將土豆毛豆叫到了自己的書房。

  不到半個小時，兄弟倆出來臉色鐵青羞愧難當！

  

  他們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不著調的外家。

  「二哥都給你們說了吧？」顏如玉問。

  「說了，一切但憑二哥做主。」土豆點了點頭：「只是我娘那邊，年紀太大了，就不要讓她知道了。」

  「這是自然。」顏如玉可不想再穿一次孝服。

  等她走了，羅氏是死是活與自己都沒有干係了。

  「顏家本是一體的，記住了，顏家好你們好，顏家若是出事了，誰也跑不了。」顏如玉道：「這次的事，二哥要親自處理，我也不會插手。另外，不管哪一代人，都要培養一個人才出來，不管男女，有比沒有的強。」

  「妹妹，我們都明白。」在戰場官場混了那麼多年，這一點不用講也清楚的。

  所以，二哥說要處理羅家的時候，他們半點意見都沒有。

  最想不到的是，羅家已經破敗得如尋常百姓了，那羅中和羅成雖然還時常往賭場鑽。

  可以想像他們的家風家教有多糟糕。

  當然，這和羅氏一門的教養脫不了干係。

  上樑不正下樑歪，中梁不正倒下來。

  羅氏這次就是倒下來的節奏了。

  罷了，二哥說了，只是將羅家攆出安寧縣以示懲戒，並沒有想要他們的命。

  如果韻兒真的出事了，羅家再多的人的命恐怕都不能平息妹妹和二哥的憤怒。

  這個孩子，大家都是疼到心裡去了的。

  羅家的今日，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羅家溝村，羅成的妻子正在打著十歲的女兒。

  「老娘讓你好好看護你弟弟，你卻偷偷的睡著了，你看看，讓他摔了這麼大一個跟頭，你這個賤丫頭，賠錢貨，看老娘不打死你。」楊氏一邊打一邊罵。

  十歲的羅大妹連抽泣都忘記了，只是呆呆的由著她打。

  她是賠家貨，從六歲就開始學著洗衣做飯帶弟弟妹妹。

  她怕爹娘生氣，什麼事兒都爭著做。

  弟弟八歲了，自己爬樹從樹上摔下來了，娘卻打她，怪她沒看好。

  羅大妹一直想不明白，為何同樣是娘的兒女待遇就相差這麼大？

  還是說，她是撿來的娃。

  羅大妹也聽人說過她有一個姑婆是顏家的老太太。

  但是，從未見過這個姑婆到家裡來過，而羅家人也沒有人去過顏家。

  不對，前些日子，顏家三房的老夫人過世，爹去過。

  回來的時候還說姑婆能說話了，但是姑婆不理他不願意來羅家。

  娘說羅家太窮了，那老太太原本就是勢力眼，自然不理你了。

  「老娘瞎了眼才嫁給到你羅家，老娘真是受夠了。」爹娘說著說著，爹就打起了娘。

  娘哭了，然後又打了她。

  「老娘打死你，你那個爹不是個東西，幾天幾夜不回屋，手裡有一文錢都要去賭，你們都不是好江西！」

  看著鞋底一下一下的抽著自己，看著娘邊打邊罵，最後自己還傷傷心心的哭了起來。

  羅大妹那一時刻不知道都該說什麼好了。

  「娘，你和我爹和離吧。」羅大妹想起了外婆的話：「娘，這樣你就解脫了，再不用受這些苦和累了！」

  「你原本也是一個能幹的人，只不過嫁錯了人！」

  「大周是可以立女戶的，你和離了可以帶著我們。」

  「我可以去女子學堂學習，等我學會了刺繡我就掙錢養你！」

  ……

  楊氏聽著女兒的話，突然間抱著她痛哭起來。

  女兒雖然是賠錢貨，到底還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有時候也是心疼女兒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是啊，她為何要受這樣的罪。

  當年，是媒人說羅家是顏家的姻親，爹貪圖這個名，不顧娘的反對硬是將自己嫁到了羅家。

  那時候的羅家確實也風光，可是後來羅家大房出事了，整個羅家就一落千丈。

  羅家人不僅沒有反省自己，反而覺得是顏家人過於無情。

  更讓她想不通的是，羅家的男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好吃懶做得很。

  吃苦不行，吃喝玩樂嫖賭卻是樣樣在行。

  「娘，我們去找外祖母，外祖母說她欠你的，她可以為你做主。」羅大妹拉著楊氏：「娘，從我記事起，主只看見你一個忙碌的身影，這樣的爹有還不如無，娘……」

  楊氏的心真的被女兒說動了。

  男人已經三天三夜不見人影了。

  她要和離！

  收拾了包袱帶上兩兒三女，拉著他們回娘家去了。

  「空無一人？」黃豆得到通知的時候很納悶。

  難不成是土豆那邊流出了消息。

  「應該不是，老爺，奴才聽聞她們鄰居說楊氏要帶著兒女和羅中和離，說這日子過不下去了。」辦差的阿書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家的老爺。

  「那就成全他們。」黃豆到底還是顧忌著土豆她們的情份：「羅家其他幾房的人也攆走就行，不必鬧出人命。」

  好吃難做也好，嫖賭也罷，只要不傷害別人，黃豆都能忍。

  這一次實在是忍不住了，決定將人攆出去。

  留著羅家在安寧，誰知道哪一天又會鬧出什麼妖蛾子。

  羅中的妻離子散，那是他該有的下場。

  楊氏沒料到，自己想和離是那麼的簡單。

  「羅爺找到一個有錢的太太，他日子過得瀟灑著呢。」沒等自己提出和離，羅中居然派人給她帶來了一紙和離書：「看在兒女的份上，讓你和離，要不然，他就是休妻而不是和離了。」

  「這個沒良心的！」

  「該千刀萬剮啊！」

  「他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楊氏哭昏過去了，楊家人則一起用語言來譴責羅中。

  拉著楊氏的手，按下了鮮紅的拇指印，辦差的人揚長而去。

  牢里的羅中是識字的，看著和離書上的字想要大罵卻早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敢出賣顏詩韻，註定是不能有好下場的。

  黃豆放過了他的妻兒，派人將他送到了一個邊關的一個礦山里去。

  就讓他一輩子在那裡贖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