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終要離開

  小五收復了烏孫，也算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

  

  當然，他心裡清楚得得很，這一次爹娘都替自己出了大力。

  小小年紀的王收復了幾代王都沒有收復的烏孫，大宛人對他是真的服氣了。

  特別是明將軍，之前還覺得迫於阿巧貞的遺命而遵他為王。

  之後看他無論是氣度膽識確實超越同齡人就打心底里服氣了。

  同時認為那是大宛的福。

  小五任命山登諾為烏孫的駐地將軍，明將軍還是守著無道郡州。

  不過臨離開之時，說起了那條路。

  「古有愚公移山，子子孫孫，孫孫子子感天動地開闢出了一條路，明將軍，孤相信你們也是可以的。」用親娘的話說，這麼多空閒時間不種地就用來修路。

  烏孫那邊開通了，這邊的路也該好好修整修整。

  要想富先修路，烏孫有不少的藥材。

  烏孫和無道郡州成了兄弟，阿狂大夫簡直是狂喜。

  他製作的藥以後想要藥材就方便容易了。

  阿狂大夫的醫術得到了顏如玉和金楚逍的肯定，小五也認得了有這麼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在顏如玉的指點下，讓他製作各種藥丸出售，也是可以帶動一方產業的。

  「採藥賣給你，你要請人幫忙製藥，然後你的藥讓人幫你售賣……」這不就是一個產業鏈嗎？

  辛辛苦苦的尋找產業，其實它就在眼前。

  這樣一樣可以帶動經濟的發展。

  別守著寶山哭窮了。

  「能行嗎，誰好好的買藥吃啊。」作為大夫，他是寧願架上藥生塵，但願人間無疾苦。

  「藥，分為治病的、預防的、保健的。」顏如玉給她說起了自己女兒歡歡的事。

  她嫁給華夏，謹遵華家的祖訓不坐診治病，但是她們開醫學館，撰寫醫典，研製藥丸……事業發展得相當好。

  當然，這樣的發展除了他們自身過硬的本領外，更有歡歡郡主的身份鎮著的。

  「我聽說過這一對夫妻。」阿狂大夫睜大了眼睛：「他們是您的女兒女婿？」

  在醫學界，認為這對夫妻是神仙眷侶，自己一度以為都有七老八十。

  天啊，她錯過了什麼？

  「沒錯，是我女兒女婿。」顏如玉淡淡一笑，其實內心已經是泛起了很大的驕傲：「我女兒不足五歲就開始師從御醫，識草藥背湯頭行跟著我們行走江湖，她見識廣，也好學，更善於聽人言，從中分析總結出自己需要的知識來……」

  總之，歡歡身上有很多的優點都值得阿狂大夫好好學。

  當然，這話顏如玉是不會說出來的，那可是真正的打人家的臉。

  畢竟一個老頭兒了，給點臉面好一點。

  「佩服，佩服。」阿狂大夫這會兒有些慚愧了，自己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其實，比起那對夫妻自己算個屁啊。

  「阿狂大夫，你有你的優點，也有你的造詣，這是旁人比不來的。」顏如玉就這點好，看事情總是一分為二，她客觀公正的指了出來：「只不過，你真的需要收點徒弟，將這門醫傳承下去。」

  再好的醫術也不可能帶到棺材裡去。

  顏如玉對阿狂大夫過於保守是覺得有些迂腐的。

  照他這樣說，歡歡和華夏編撰醫術豈傻子嘍。

  「她們不是說要壞了誰的飯碗，而只不過是給世人作一個參考，很多病診案例被更多的大夫了解。如果遇上類似的也就可以對症下藥，少走彎路給病人多爭取一些時間。」都藏著掖著不讓人看見，甚至還不帶學徒，一代代的沒法傳，所以博大精深的中醫學最後會走向沒落的邊緣。

  不是不存在，而是找不出好的精妙的來。

  阿狂大夫被顏如玉的一番話打動了，下定決心要招兩個學徒。

  阿里夏的長子近水樓台先得月。

  「主要是阿當這孩子從小就喜歡跟著夫君去採藥材，認識的藥材不少呢。」阿里夏笑道：「阿狂大夫認為她有基礎，再說了，這麼好的好事也不能便宜了別人去。」

  阿狂大夫收的徒弟一個是阿當，另一個就是自家的孫子了。

  「別說了，同樣是孫子，他真是不如人阿當啊。」阿狂大夫氣得半死，自己身邊的兒子不著調不爭氣吃不下這碗飯不說，連孫子都有幾分木訥。

  他簡直不敢指望自家孫子能繼承自己的衣缽了，不敗光就好。

  反觀阿當，那是怎麼都叫自己滿意，甚至還有些後悔收他當徒弟晚了些。

  「只要在行動，任何時候都不算晚。」顏如玉給阿當鼓著勁兒：「強將手下無弱兵，名師出高徒，你會成為一個好大夫的。」

  十一歲的阿當俊臉一紅，連忙點頭。

  阿里夏可高興了。

  悄聲對顏如玉講，一直想讓阿狂大夫收至門下，奈何他從不收徒。

  阿聰都惋惜過幾次，說這長子不似他不尚武，想要學醫又沒有門路。

  沒想到，這麼難的事最後讓顏如玉給輕鬆解決了。

  「這還是要靠阿狂大夫自己想通。」顏如玉倒不覺得就真是自己的功勞了。

  解決了無道郡州的問題，金楚逍就要帶著顏如玉回去了。

  從無道郡州回到小五的行宮，顏如玉累得不行。

  看來，這把老骨頭確實越來越不中用了。

  年輕的時候她走南闖北什麼時候叫過苦。

  「老了老了。」顏如玉嘆息一聲：「以前聽老人說，滿了四十一年不如一年，滿了五十一月不如一月，滿了六十一天不如一天，看來是真沒騙人。」

  今年是自己的知命之年。

  年逾半百，顏如玉感慨良多的。

  「小五，我得回大周了。」顏如玉道：「之後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說到這兒略為哽咽，此一別都不知道猴年馬月再相見。

  「爹，娘……」小五壓根兒不想爹來，他就知道爹一來一準兒就得將娘拐走。

  又不得不承認，爹娘在身邊的日子自己太安逸了，有時候腦子都不用想事，可以繼續當小孩。

  但是，爹娘若是走了，一切還得靠他自己動腦了。

  「當王的人，就拿出王的的氣概來。」金楚逍瞪了他一眼。

  小五都要流出來的眼淚立即就回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