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四十章 走進烏孫

  「主子，前面就是無道郡州與烏孫的交界處了，兩地相隔的也只是一條小路。」平嫂將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他們：「沒打仗的時候，兩邊的民眾還是會說說話；如今打仗了，怕被扣上通敵的罪名，他們都只能裝聾作啞的。」

  「能過去嗎？」金楚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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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難。」平嫂道：「不過，也可以試試，那條小路的旁邊是一片茂林，穿過茂林就是烏孫的一個鎮子。」

  只要能成功的通過那條茂林就行，一進鎮子人多他們這身當地人的打扮也就不會引人注意。

  「那走吧。」金楚逍和顏如玉帶著小五，這身裝扮就是尋常百姓，夫妻倆帶著兒子出門；而小寒和平嫂的裝扮就是夫妻。

  平嫂開玩笑說委屈小寒了，讓她這個老牛啃了嫩草，小寒一向害怕平嫂，下意識的說沒有沒有，他願意的，惹得大家都笑了。

  只不過，真正走在這條小路上的時候，幾人都不敢說笑。

  雖然兩地的語言差不多是相通的，但是她還是害怕有些風俗不懂弄出破綻來。

  走過小路轉彎處就發現有幾個帳篷，不用說，這是當地居民的群居住。

  不等他們靠近，幾條大狗叫出來叫個不停。

  「汪汪汪。」狗咬的一般都只是兩路人，一是賊，二是陌生人。

  他們當然屬於後者，很容易就暴露身份的。

  「丟包子。」顏如玉對小五道：「別捨不得。」

  那包子是顏如玉和阿里夏一起製作的，帶在身上是為了充飢。

  他們也是臨時走到邊境看這裡沒有戰爭的痕跡想要摸混進烏孫去。

  但狗這樣叫著就很明顯的暴露目標了。

  「真是便宜了它們。」小五是真的捨不得，好香的肉包子啊，不過最後還是扔了。

  幾條狗看小五扔東西以為是石頭叫得更凶了。

  有一條狗突然間聞著味兒，低頭嗅嗅覺得是能吃的，一口給吃住，然後往另處跑了。

  同伴都跑了，它們還叫個屁屁啊。

  有搞頭，自然大家都走了。

  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趁著它們品償人間美味的機會，一行人快速的穿過帳篷區域，剛要鑽進樹林時，一個男孩立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男孩有些面熟！

  顏如玉看了他一眼就後悔了:好傢夥，居然就是她曾經放走的俘虜！

  原來他家住在這裡。

  他還活著，就說明自己交給他的任務是光榮完成了的。

  只不過，這會兒就有些尷尬了。

  「主子……」平嫂低聲喊道，意思是要不要滅口。

  「走吧，別多事。」顏如玉在賭，賭他的眼神好不好，再賭他會不會出賣自己。

  據說無道郡州和烏孫兩地都有一個規定，抓住了對方的人可以上報領賞，一個人換一頭羊。

  顏如玉想著她嬌貴的身軀和一頭羊劃了等號，好氣又好笑。

  對面的男孩站在那裡沒動，平嫂和小寒隨時準備要了他的命。

  但是顏如玉沒有指示，而且帶頭從他身邊走過。

  直到走出去很遠，走到了樹林裡，男孩還立在那裡，就好像是被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也沒有開口說話。

  「你們當真沒做什麼手腳？」顏如玉忍不住問平嫂。

  「主子，沒有。」平嫂道：「他認出您來了，一定是的。」

  認出來了，但沒有吭聲，說明他心裡是想著報恩的。

  「所以說啊，所有的事都是有因果的。」顏如玉感慨一句：「之前放過他，是因為他不想死，他說過他家裡有癱在床上的爹娘，有弟弟妹妹，他是長子是老大。我想著他比小五也大不了幾歲，我是一個母親……」

  「也只有你才這麼大方。」金楚逍道：「所有的交戰不講條件就將俘虜放了，你是頭一個。」

  「我放與不放，等待他們的都是死路一條。」顏如玉道：「我不想他們死在我手上。」

  因為三個關哨的戰爭她已經是手染鮮血的人了。

  再多兩千條枉死的人命，她怕自己下十八層地獄。

  「小五，你娘為了你算是豁出去了。」金楚逍笑了起來：「她一直是一個大善人這次卻要指揮打仗殺人，為了你，她破了多年的戒律。」

  「娘，對不起，兒子讓您為難了。」小五也知道親娘心裡一直為這事兒難受著呢。

  「兒啊，不要聽你爹的，凡事都要一分為二。」顏如玉認為，自己做善事那是長期堅持的。

  也不是說要修仙得道，只不過是想著憑著自己的一已之力，改變能改變的，接受不能改變的。

  而指揮打仗殺人，那是為了更多的人好好的活著，也是一種善事。

  毫不誇張的說，不能阻止烏孫的進攻，到時候無道郡州婦孺老幼就會成為烏孫人的刀下枉魂。

  敢來犯就該承擔後果。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顏如玉對這些死在戰場上的人沒有絲毫的同情。

  要說他們有沒有罪過，也算是沒有吧，畢竟聽命行事。

  真正該向他們懺悔的是那個發動了戰爭的江將軍。

  「烏孫王的情況你們知道多少？」顏如玉問金楚逍和小五。

  「探聽不到消息，這就是我們此行冒險進去的原因。」金楚逍道：「小五這邊的人太弱了，對烏孫的情況全是一問三不知。」

  「爹，那是因為以前不是兒子掌管的。」小五可不想被老子鄙視，小聲的辯解。

  「無道郡州與烏孫相鄰，而且烏孫人從來就是虎視眈眈的。」金楚逍道：「你接手大宛後，連這一情況也沒有掌握？」

  小五低下了頭。

  他接手王位，只想的是有沒有人反對。

  至於外敵，他壓根兒就沒有考慮。

  因為在他有限的認知里，真正和大宛打過幾場仗的只有大周。

  他都厚著臉皮和興盛帝建交開通商貿了，應該也就不會有什麼大的差池。

  誰知道，一向不注意的烏孫會背後給他來這麼一刀，真正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一邊擔心親娘，一邊也是對明將軍的不了解，所以火急火撩的跑來了。

  跑來了也沒用，在老爹的幾次問詢中發現簡直是什麼都不知道。

  爹說這是犯了兵家大忌，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什麼都不知道，這仗還打個屁。

  所以，他們決定冒死去摸摸底，只是沒想到爹還帶上娘親，這一次，他們是真的太冒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