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一十章 果然無道

  金楚逍怎麼也沒有想到，顏如玉壓根兒就沒時間想他。

  此時的顏如玉跟著阿思賢去巡查了。

  「主子，天太冷了，您就不該這個時節出來。」平嫂有些抱怨了，你說這是為哪般啊，明明是高貴的人兒，結果給弄到這荒郊野外的風餐露宿。

  「阿嚏！」顏如玉打了一個噴嚏雖然冷得發抖卻還是安慰：「沒事兒沒事兒，等他們搭好營帳就好了。」

  她們此行是大宛境內的一個最遠的州郡無道州。

  偏遠不說，還地勢險惡天氣多變。

  前一時刻還是陽光明婿晴空萬里，後一刻就狂風暴雨了。

  這不，剛翻過一個山就遇上了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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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走的路簡直就有過四季的感覺。

  阿思賢連忙派人安營紮寨，風大雪大工程自然不好進行，半晌了都沒能將顏如玉安置進去。

  平嫂都想罵娘了。

  這要是自己的手下早給拉出去砍了。

  「沒有什麼該不該的，小五既然接下了這個擔子，我是他娘，這免費的勞力不用豈不是浪費。」顏如玉覺得有些事你越是著急上火越是沒用，將全部心思記掛在未能搭成的營帳上，還不如說說別的：「他這叫物盡其用。」

  「五公子要知道您這麼辛苦也不會讓您出來的。」平嫂道：「還有，爺要是知道了非得揍五公子不可。」

  「你都說了，小五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不會讓我出來，那又管你家爺什麼事兒？」除非平嫂當一個惡人去告小狀。

  「爺肯定會生氣。」平嫂也是有氣的。

  她的氣是對阿思賢這群人發的。

  明知道這兒氣候不好，還提議到這個地方來，居心何在。

  「那不是她們提議的，是我要求來的。」顏如玉低聲道：「他們已經夠辛苦了，你別再給人甩臉子。」

  「主子，您越發心善，屬下就不信他們不知道這兒氣候如此惡劣。」平嫂念叨道：「您要是有個什麼屬下也交不了差。不行，主子，等風雪住了，怎麼著您也跟我一起回大周了。大宛的事就由五公子帶著他們去操心吧。」

  「我做事從來不會半途而廢。」顏如玉道：「世間沒有哪一件事是放棄就可以成功的。如果我連無道州都沒有走到就放棄了，那會成為笑柄，更會為小五帶來不好的影響。」

  「主子，誰敢笑話您，您又不是他們的誰。」鄰國的王妃有義務為他們付出？

  世上沒有這一本書。

  「但我不僅僅是王妃，私下裡誰都知道我是小五的親娘。」顏如玉道：「這事兒也是我提出來的，我就是想給小五解輕點負擔，我更不可能半途而廢的。」

  天下的母親為了兒女什麼事兒都願意做，她顏如玉這般做可能不僅僅是為了小五，甚至還為了大宛的百姓為了州郡的人們。

  走了三天了都還沒到這個無道州郡的邊境，可想而知，這個無道還真是名符其實了。

  越往裡走天氣越是惡劣。

  看來，她們準備的並不充分，這也是平嫂發火的原因。

  哪怕前面有火堆也抵擋不住四面風雪的夾攻，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顏如玉感覺自己已經快凍成冰塊的時候，阿思賢帶的人終於將營帳搭好了請她進去。

  平嫂一把將顏如玉抱著就進了營帳，阿思賢看著她黑著臉也知道這次是辦砸了的原因。但也沒有辦法啊，風雪太大他們一行二十人已經拼盡了全力了。

  默默的煮好奶茶給顏如玉送進去。

  「再來一碗，平嫂，你也喝一碗。」顏如玉感覺這會兒人才活過來了。

  傻不傻啊，這會兒吃東西才要緊，和她們鬥氣有什麼用？

  平嫂壓根兒不想喝。

  「喝吧，暖暖身子，你要是凍病了，我可沒法子。」顏如玉像哄小孩子給她端了一碗過去。

  阿思賢見狀低下了頭。

  想著在新王身邊伺候，總覺得小小年紀的王都比眼前的王妃威嚴。

  她對下人也太好了，太縱容了。

  要是在大宛遇上這樣的下人，早就抽死了。

  「主子，屬下喝。」平嫂倒不是真需要暖身子，而是覺得顏如玉的話說得對，這次主子身邊跟來的人就只有她，她若是生病了誰來管主子。

  這可是天大的事，她不能任性。

  「這次是我們的錯。」阿思賢見平嫂喝了臉色緩和了一下，開始做檢討了：「之前只聽說無道州難，沒想到這麼難。」

  「你們沒來過？」平嫂這話前面很想加一句：「我不相信」的，但最後到底還是沒有加上去。

  「確實沒來過。」要不然也不至於在前一個州郡將守郡將軍找一個嚮導呢，這老人是去過無道州的極少數人之一：「阿土滿，這條路都這麼難嗎？」

  「越往裡走越難，這就是我之所以讓準備那麼多東西的原因。」阿土滿道：「這條道路，走了第一次不想走第二次。」

  那你走了幾次？

  阿土滿伸出五根手指頭。

  他是因為閨女嫁過去了的原因。

  沒法子，當年打仗有無道州的小伙兒出來隨著大軍出征，回程的時候撞見了被兩隻狼圍著的自已和閨女，女婿一行人有二十來人，他是領頭的，一聲令下就和狼交了手，女婿為救女兒還負了傷。

  自己那深情的女兒整顆心就給勾走了。

  他在自家養傷的期間原來是引狼入室，傷好後帶走了閨女。

  老伴想念得緊，約定每隔兩年去看閨女一次。

  「上次走的時候是夏天。」阿土滿道：「夏天更難受。」

  為啥？

  「白天的時候太陽能將人烤熟，不敢走，夜晚又有各種蟲，走一步路都要小心謹慎，不容易得很。」這冬天只有風雪還艱難一些。

  「看來，這才是真正的無道州，沒有一條坦蕩的路可走。」平嫂嘆息一聲：「主子，風雪停了……」

  「停了繼續趕路。」顏如玉知道她要說什麼：「老伯，還走多久能到？」

  「不出意外的話，五天應該可以。」阿土滿道：「主要是怕這風雪停不住。」

  顏如玉心裡一個激靈，有些東西，你越是怕她越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