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提出考驗

  顏如玉問唐素素之後有什麼打算。

  「只要益川哥能好好的活著，素素願意青燈古佛長伴佛前，為他祈福，願他平安富貴。」唐素素說出這話的時候臉上是痛苦，眼神卻是堅毅無比。

  「那你想過沒有，唐益川若是知道你死了，他能獨活嗎？」顏如玉問。

  唐素素不吭聲了。

  以她對益川哥哥的了解，他真的做不到。

  所以呢，明明是有情人卻要搞得兩個人日子都不好過，何苦來著。

  是不相信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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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要對唐益川的考驗。

  是了，這正好是一個考驗的機會，顏如玉以小人之心決定試試。

  當下給了唐素素一個提議。

  「夫人，這樣好嗎？」聽聞顏如玉要幫著試試他的真心，唐素素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夫人，不用試，素素知道益川哥哥的真心。他不會獨活的！」

  就這麼篤定？

  唐素素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我還真的要試一下了。」連死都不怕，還怕世人的口水？這真是一個迂腐的書生：「如果正如你所言，唐益川對你是生死相隨，我保你們一生恩愛平安。」

  唐素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敢問夫人尊姓大名？」能放下如此豪言壯語的絕非是等閒之輩，問出後又覺得有些唐突：「夫人見諒，素素絕對別無他意，只想牢牢記住夫人的恩情。」

  「既然如此，你也不需要知道我姓什名誰了。」顏如玉不習慣於動不動就將自己的身份抬出來：「你只需要知道，世間有善惡，多行善事必有善報，作惡之人自有天收。我說過的話定然算數就好。」

  「素素謝夫人大恩！」唐素素想要起床跪謝，被顏如玉按在了床上，她這小身板還得好好養，若不然就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也相伴不了幾年，豈不是又是一件悲傷的事嗎。

  顏如玉去見了唐益川。

  年輕的男子看著顏如玉進來立即下床。

  「學生見過夫人，是夫人救了學生？」言行舉止不愧是秀才身份，倒也沒失禮數。

  「正是。」顏如玉上下打量著他，看樣子是個忠厚之人。

  「學生想請問夫人，與學生一同的姑娘現在何處？」唐益川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唐素素，但是站在床邊的兩個男子渾身冷意，他連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

  也曾問過是不是他們救了自己，倆人就像沒聽見他說的話，而且其中一個看似主子一般的人還調頭就走，半點好臉色都沒有。

  唐益川不知道是金楚逍這會兒在吃醋。

  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兒要救的人，長得眉清目秀的，再想著自家媳婦兒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子，心裡就老大不舒服了。

  雖然一直對自己的容顏很自信，到底是上了年紀，這會兒一個中年大叔比不贏小年輕。

  更何況，眼前的男子是和女人亂搞男女關係的，可見並不是一個好東西。

  所以，壓根兒不理睬他。

  護衛也是冷人兒，眼裡只有主子，耳朵也只聽主子吩咐。

  主子不吭聲，他更不會理。

  兩個大男人出去了，唐益川自己補腦的想著這是在何處，又是何人救了他。

  那麼素素呢？

  想著唐素素他就心神不寧。

  最壞的想法是素素已死。

  如果素素沒了，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他再次確認。

  「姑娘？」顏如玉就像不知道似的：「還有姑娘和你一起掉進池塘里？」

  「夫人……」唐益川心口一陣疼楚，一手猛的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果然沒了，素素沒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流。

  這情深意重的樣子讓顏如玉有些感動了。

  「夫人救學生之情來生再報。」唐益川穩了穩心神，踉蹌著要離開。

  「你去哪裡？」這就又去尋死了？

  「學生去將素素打撈上來安葬了，她從小就是一個苦命的，學生不能讓她一個人浸泡在冰冷的水裡，她會害怕的……」安葬了素素，自己再在她墓前了結這條命，留言給母親請將他葬在旁邊。

  素素已是他的人了，生生世世不離分。

  才走了兩步就跌倒在地。

  「冰天雪地的，你這樣子出去怕是沒走到池塘邊就凍死了。」顏如玉道：「不如，你再休養幾日，我讓人去打撈起來，你再安置？」

  「多謝夫人了，學生的家事學生自己處理。」說好的一起死，他卻獨活了這已是違背了誓言。他不親自去將素素打撈上來，於心何安：「學生要為素素做好最後一件事，她已是學生的妻。」

  如此說來，真正是情深意重了。

  「安葬好以後你可有什麼打算？」顏如玉道：「看你斯斯文文的，倒像是讀書人，我府中差一位先生，可以聘你為西席，教小兒啟蒙，不如你意下如何？」

  顏如玉拋出誘耳。

  「多謝夫人抬愛了，學生不才不敢耽擱了小公子。」如果是以前，唐益川會立即答應，只要他能掙錢了就能照料素素的生活，不讓她再熬夜繡花傷了身體。

  可是，現在，素素沒有了，他也沒想過要苟活，對所有的事了無興趣。

  「年輕人，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不要讓人看不起。」顏如玉見他失了生志倒覺得唐素素是真的了解他了：「你說那個姑娘是你的妻，既然她已去了，你再傷心也無用，不如好好振作起來，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

  「夫人，學生告辭。」懶得聽她說！

  世人說別人的事都是輕輕鬆鬆的，焉知你不是我！

  唐益川再次掙扎著要離開客棧。

  才走出房門，對門站著一個白衣女子，披散著頭髮眼淚直流盯著他。

  「素素！」

  「益川哥！」

  兩人忘情相擁抱頭痛哭。

  「倒像是我的錯似的。」顏如玉輕聲嘀咕。

  「主子，您做了一件大好事呢。」縱然是平嫂也覺得這對小年輕罪不至死，甚至，他們真的沒罪。

  不過是同一個老祖宗讓他們冠上同一個唐姓而已：「主子，您是心善之人，世間像您這樣的人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