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談到衰老

  「車水馬龍，附近的州縣都有人來玩，真是門庭若市，一天的收益上千兩銀子。」曹雅如很是激動：「你說說你腦子咋就這麼好使呢，為什麼同樣是一個腦袋我的就是不開竅？」

  「你走過多少路？」顏如玉笑了：「我這些年天南海北的走得多看得多想得自然也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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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其實是有幾分忽悠的成分。

  只不過，因為經歷過所以顏如玉撒謊都是那麼的理直氣壯。

  話說，像曹雅如這些人虧不虧啊。

  都沒有想過出門走走去？

  「當姑娘的時候哪敢說出京啊。」出個門都是丫頭婆子一大堆，還要向娘申請。

  如果說金楚逍是男子中的混世魔王，她曹雅如在京城閨閣女子中也是有點聲名遠揚了。

  只不過是經常追著金楚逍的信息跑，而沒有禍害誰罷了。

  最先的時候九公主任她作，想著是個小姑娘鬧鬧也沒什麼。

  再說了，父皇都那麼喜歡金楚逍那小子，女兒嫁給他也一定不會吃虧。

  慢慢的長大了，九公主也看出那小子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女兒要跟著他非得被欺負死不可，慢慢的就約束著不讓她出門了。

  「十四五歲出個門就都哀求撒嬌賣萌，出門的時辰也給規定的死死的，連在外多逛逛都不行。」曹雅如道：「你呢，你十四五歲都在幹什麼？」

  「掙錢啊，我家那麼窮，就是一個賣豆腐的。」顏如玉突然想起了那句話：我用了十年的努力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當年她不各種折騰，哪能來京城，哪能和公主的女兒成為摯交好友，這會兒坐在一起品銘談人生。

  她可真是不容易。

  「好吧，論掙錢，你是第一。」曹雅如服氣：「等出嫁了，在夫家還是有各種事要做，上面還有婆婆，出必面返必告，日子也不是人過的。」

  從閨閣千金小姐嫁到別人家了，規矩什麼都變了。

  自己的娘管得嚴，絕對是為了自己好。

  婆婆嗎？那可真不好說。

  雖然自家那位婆婆也從來沒有什麼大的齷齪，到底不是她肚子裡爬出來的。

  「等有了孩子，那就沒有我自己了。」曹雅如發現，不說還好，一說心態一點兒都不平了：「是了，你前前後後生了五個，我才生三個，你居然有時候四處遊蕩玩耍，大江南北都走了個遍，憑什麼呀？」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她哪是在過日子啊，壓根兒就是在坐牢。

  當姑娘的時候是娘給自己劃了一條道；嫁人了就換了個地方繼續蹲著。

  「因為你勤勞賢惠，任勞任怨的為夫家、為兒女們付出。」顏如玉其實想說因為嫁的男人不一樣，她家男人就是愛寵著她鬧。

  這話說出來絕對是挨打的對象，當年人可是說她搶男人呢。

  現在想想兩人能成為摯交好友真是有不打不相識的味道。

  「你沒付出？」曹雅如想不通了。

  她五個兒女，除掉小五這個小屁孩外，四個都是無聲無息就長大了。

  而且長大後多多少少都有成績都令人刮目相看。

  比起自己那三個來，她的孩子都是略勝一疇的。

  對，就用這個詞來形容是怕自己心態失衡了。

  自己那個兒子文沒個秀才功名；武也不過是花拳繡腿，哪像顏如玉這兩小子，在軍營里摸爬滾打好幾年，還能混出功名來。

  「我承認，作為母親來說我是不夠合格的。」顏如玉點了點頭：「歡歡和多多是當年海太妃看護著調教的；而樂哥兒和小四則是王爺和王爺在教導。」

  「行了行了，聽到你這樣說我就明白差距在哪兒了。」那是因為自己嫁的家勢不夠顯赫，沒有賛自己撐得起的婆婆和太婆婆。

  「我可不是炫耀，我是事實求是。」顏如玉樂了：「好在這幾個孩子心性還算不錯，並沒有因為我沒有對他們付出過就疏遠我。」

  「兒不嫌母愁狗不嫌家窮，更何況你雖然沒有經常親自教導但時常掂記著，也時常有書信往來，將外面的見聞告訴他們，讓他們學到了更多。」或許這就是差距吧，曹雅如認栽了。

  顏如玉看著曹雅如，她是真的想勸說。

  「日子是自己在過，要不，你試著給自己也放個假，夫妻二人一起出遠門走走看看。」顏如玉道：「其實沒那麼多放不下，咱們也不是缺吃和穿……」

  越說越覺得這話是被某人訓過自己的，想想都笑了。

  「聽你的，我回去安排安排。」曹雅如一輩子都沒有出過京城，最遠的距離就是在京郊莊上。

  聽說顏如玉的腳丈量了大周大江南北數不清的州縣，感覺這輩子都望塵莫及了。

  「瞧你說的，也不一定是都要走，就是想去的地方看看就好。」真要走，曹雅如那身板還不一定受得住。

  比如說柱州，日夜溫差大，天冷的時候門都不敢出。

  還有長途跋涉坐馬車其實也是一種罪，只能走走停停歇歇。

  「誰說不是呢，這些年我總感覺自己精力不濟，遠不如從前。」說起這事兒，曹雅如連忙討教：「我倆年齡相當，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都說四十歲之後是一年不如一年；五十歲之後是一月不如一月，六十歲之後一天不如一天，這感覺我是有的。」只不過沒有曹雅如明顯：「這可能就叫衰老吧，人人都不能倖免。」

  女人最怕的就是衰老，一說到這個話題上曹雅如就深有同感了。

  「我娘這些年正如你說的一天不如一天，前幾日去看她連耳朵都背了，說話也聽不真切。」曹雅如心裡酸澀：「我說她好瘦，她說自己確實是穿得厚。」

  「什麼時候一起去看看她。」顏如玉約道。

  「你這個大忙人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走。」難得顏如玉有這份心了，曹雅如自然樂意相陪。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走。」顏如玉去收拾了幾盒東西出來，那是歡歡派人送來的養顏安神的補品，原本是給簡王妃用的，她送來的時候簡王妃去了炎海，正好給九公主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