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越發幼稚
2024-08-16 17:11:15
作者: 紫飛雲
顏如玉聽了張氏的話簡直瞪大了眼睛。
這男人……瘋了吧?
居然和夏天賜比酒量?
張氏說得很委婉,就是世子和自家爺們相談甚歡相見恨晚,喝酒的興頭起了,就怕傷了身體。
不是她這個當主人的捨不得,而是為了世子爺考慮。
「我知道了,走吧。」顏如玉是進縣衙的時候與夏天賜見過一面,之後用膳啥的都是在女賓區,畢竟男女有別不是。
再見夏天賜抱著相個酒罐子,和金楚逍碰著杯,嘴裡只說喝。
至於為什么喝,為誰而喝腦子裡早已經是漿糊了。
近距離的打量了一下他,真的,早年的小鮮肉已經變成了老臘肉了。
歲月這把殺豬刀對他硬是狠了一些,傳挑了要害捅一般的。
「爺,您這是打算將自己喝醉?」顏如玉走過去直接從金楚逍手中搶過了酒罐子:「還是說您這一路行來喝酒沒喝痛快,想在夏大人府上一醉方休,那咱們是不是要準備在這兒住上個七八天?」
雖然和夏天賜之間坦坦蕩蕩什麼都有沒。
但是吧,顏如玉還是覺得不舒服。
主要是她有點聖母了,見夏天賜過成今天的樣子或許眼前這位也有很大的責任。
機會從來是稍縱即逝的,早些年他動了一些手腳沒讓他回京,此後再連著守孝一崛不振。
顏如玉有點內疚的。
嗯,真的就只有一點點。
面對你內疚的人,當然是逃得遠遠的。
越看越記得起往昔的事,越是記得越不能忘懷的。
相處久了就會尷尬。
「誰說住這麼久的,明天就走。」金楚逍比夏天賜可清醒多了:「酒拿來,爺還要和夏大人喝。」
顏如玉直接將酒罐遞給了小寒。
小寒捧著不敢走開,也不敢遞給自家爺。
張氏看著顏如玉這樣對待金楚逍,心裡是大寫一個服字了。
就算是她也不敢這樣去拿男人的酒罐的,更何況這位可是一個混的,她就不怕被打罵難堪啊。
再想著這些年聽到的傳聞。
果然,傳聞是真的,簡王世子妃一個賣豆腐的農家女硬是將自己的日子過得金貴無比。
世子爺連通房都沒有一個的,這本事也天下獨一無二的。
「小寒,伺候爺洗漱休息,喝多了爺會頭疼。」你不頭疼我都頭疼,你找一個夏天賜拼酒不是掉了檔次嗎?
也是給他面子,在這兒不揭穿他的底細了。
這男人啊,有時候小心眼得讓人受不住。
人都是你的了,生兒育女五個,你還能怎麼著?
看他落魄還想要踩上一腳不成?
這都是什麼心態啊,落井下石也不為過了。
小寒有點慫金楚逍,但是在世子妃的注視之下膽子也大了,立即就上前去扶自家主子。
「爺還能喝,你信不信,爺還能喝兩大罐,只是這酒不太好,不是姐夫釀的。」站起來還衝著顏如玉笑,不過也沒有朝小寒發火,真的就去洗漱了。
張氏看得直瞪眼,這就是區別!
人客人都走了,作為主人的男人是不是也該歇下了。
「老爺,您也歇下了吧,您喝醉了,咱不喝了。」張氏有樣學樣去拿酒罐。
「滾,你什麼事兒都要管……」夏天賜手一揮直接打在了張氏的臉上:「今兒個和世子爺高興,喝。」
真是打臉啊!
顏如玉全當沒看見趕緊的離開了。
人家是夫妻,相處之道或許就是這樣的。
只不過,對夏天賜的看法真是有了很大的改觀。
人啊,三日不見刮目相看。
夏天賜也是一樣的。
整個兒的變了樣了,知道金楚逍在也沒給張氏留臉面。
這就是夫妻情份淺得都不用遮掩了。
小寒扶了金楚逍回客院。
顏如玉忍不住上前掐著他的手,特別特別的生氣。
「你鬧什麼呢?」他大約只有五分醉:「你可是堂堂世子爺,丟不丟臉?」
「沒鬧什麼呀,和夏大人喝酒聊天很投緣,就多喝了一點,不過,爺沒醉,真的,爺一點兒也沒醉。」金楚逍拉著顏如玉的手:「你看看,爺是不是很清醒。」
哪一個酒鬼會說自己喝醉了呢?
「算了,不和你說了,明天記得走人。」顏如玉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兒呆下去了。
今天的事就是男人故意的。
現在回想起來,哪一次歇哪裡可曾問過自己?
都是他做主就是,偏偏今天是獨一份。
這不,就是為了這一齣戲等著自己呢。
顏如玉氣得不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想了想,又去見了肖清娘。
「唉,想不到……」肖清娘也是初見夏天賜的時候壓根兒就沒認出人來。
當年叫她嬸子的人這會兒就滄老成這樣子了。
「夏夫人看著倒是一個好的。」肖清娘輕聲說道。
「娘,他們都挺好呢,您早些歇著吧,明兒我們就啟程走了。」顏如玉安慰著她。
看著肖清娘一臉慈愛的樣子,顏如玉也是沒誰了。
經歷了這麼多年老娘還是看不清人啊。
張氏有多好?
她對妾室嫡女的手段可是不重樣呢。
臉上也沒有世家千金小姐的模樣。
生活,不,或者說是夏天賜早已經將她變成了尖酸刻薄的模樣。
雖然在自己面前她還得裝出溫柔賢淑的樣子,但是真的很假。
這些世家千金慣會戴著面具過日子,張氏這是一戴上就不會取下,難怪肖清娘看不清楚呢。
別人家的事到底是別人家的。
吃自己的飯走自己的路,顏如玉就想趕緊的離開這個縣衙。
回頭,一定要找金楚逍算帳,在這兒就罷了,免得鬧起來不好看。
這一夜,顏如玉失眠了。
前半夜是因為夏天賜的事,後半夜卻是因為窗外的雨聲太大了。
「下暴雨了。」平嫂道:「主子,這雨很大,說不得明天還得住下,不能趕路了。」
顏如玉苦笑一笑,那啥,人不留人天要留啊!
她原本想圖個眼前清淨,結果,走不成。
金楚逍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還在下雨,聽小寒說走不成也有幾分惱怒。
「昨晚他喝了多少?」金楚逍就是故意的。
「夏大人酒量自然是沒有爺好。」小寒心裡抽了抽,爺啊,您能不能別這麼鬧,世子妃可是有些氣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