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風光大葬

  顏如玉很是恍惚，人為何死後才能看到這樣的熱鬧。

  顏定溪排行老三，人稱顏三老太爺，人緣卻是比顏定江顏定海還要好。

  送葬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說起他人們都說這是一個好人啊。

  好人命不長，禍害千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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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家還真有這麼一個禍害存在：羅氏居然沒有露面。

  肖清還處在悲痛之中，人來人往的沒在意過。

  還是身邊的僕婦說起這事兒她才知道。

  「說是八字先生測算過，她不能進孝家門。」僕婦道：「這可真是……」

  「不能進就不能進吧，我也不稀罕她來。」肖清道：「他爹在世之時對這個人就不喜。」

  整個兒的一個攪家精。

  年輕時也沒少給三房搞事兒，肖清是沒精力和她計較了。

  肖清不在意，土豆毛豆他們卻是臉都沒了。

  有時候覺得有這樣一個老娘簡直就是拖後腿的事兒。

  「說了我不能進孝家門就不能進，難不成他一個死人比我一個活人還重要不成？」羅氏一邊吐著瓜子殼一邊道：「你們到底是我的兒子還是他的兒子？」

  幾個兒子面面相覷。

  事情已過，之前忙忙碌碌還沒注意到，等聽說後都成過去時了，這會兒只是想要聲討一下她，讓她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之處。

  結果，人嘴比誰都還厲害。

  「你們好歹也是將軍，為何這麼怕他家啊？」羅氏就不明白了：「還有，既然這次你們都回來了，我可告訴你們啊，我要跟著你們去任上看看，一輩子都窩在這鄉下，老娘算是憋夠了。」

  土豆苦笑一下，看向了弟弟。

  「娘，我們沒官職在身了，我們告老還鄉了。」毛豆回答。

  啥？

  「就是說，以後，我們就陪在你身邊，哪兒都不去了。」土豆覺得辭官回來是正確的選擇。

  否則就憑著她老娘能作的性子，沒準兒他們的腦袋都能作下來。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連自家人都不能好好相待，她又拿什麼去待他人。

  沒有悔改沒有愧意，她就活在自己的眼裡。

  她覺得自己了不起。

  顏如玉也聽說了羅氏沒來參加葬禮的事。

  這又有什麼呢？

  有些人在與不在都是那麼一回事。

  「娘，爹的碑墓我們做得很簡單。」顏如玉對肖清道：「我們覺得沒必要太浪費了，有一個意思就行。」

  「好，你們安排就是了，不管怎麼樣你爹都走得很安祥。」兒子女兒都有出息，他病了後就時常說自己這輩子特值了：「他從來沒在乎過外人怎麼看，他覺得自己過得很好。」

  是挺好的。

  這些年，從一窮二白到名震四方攢下了厚厚的家當，兒女又有出息誰人不羨慕呢。

  顏如玉點了點頭。

  接下來，他們將在顏家守孝三年。

  按說，出嫁女是不受這個規定的。

  但是看著肖清娘蒼老，顏如玉決定陪伴她多一些時間。

  子欲養而親不在，顏如玉真想將自己扳成兩半。

  一半給肖清娘一半給兒女，噢，不對，金楚逍還會有意見。

  所以，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做自己最好。

  「娘，我的院子這些年一直都打掃著的？」顏如玉時時處處都在問肖清娘：「娘，這床單是新制的嗎？」

  顏家不缺僕從，但顏如玉只問肖清娘。

  「是啊，我每天都要去看看，黃嫂每天也會去打掃，就怕你們回家時屋子裡灰塵都能寫字了。」肖清娘從衣櫃裡翻出床單：「這是新制的，制好後洗曬了一下。」

  拿出來在鼻子面前嗅了嗅，還有一點陽光的味道。

  「你呀，從小就愛好，以前沒錢就算了，日子好過了起來自然要給你做好的。」肖清娘一邊看僕婦鋪床，一邊和女兒念叨。

  所有的娘都是一樣，無論她們處於怎麼樣的悲痛和傷心之中。

  當兒女需要的時候立即就能醒悟過來，哪怕再苦再累她也能恢復做母親的本色：悉心照顧她們。

  無論她們年紀有多大，在自己面前永遠是孩子！

  顏如玉不僅自己麻煩肖清娘，也慫恿著公主去找她。

  「姐，這樣真的好嗎？」公主有點不好意思。

  「去吧去吧，當她感覺到自己被我們需要的時候精力就會更好了。」顏如玉道：「你在顏家呆的時間少，不懂的就去問娘，不會的就去找娘。」

  什麼僕婦管事都是多餘的，反正，就是要讓肖清娘忙碌起來。

  顏家大院少了一個人，因為孩子們都回來了，肖清娘果然是忙得忘記了悲傷。

  當張氏和袁氏結伴來探望她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大舅母，舅母。」都老了，難得的是她們有這番心意：「娘的白天都奉獻給子孫了，只不過晚上可能會難過。我已經讓守夜的丫頭驚醒一點了。」

  年紀大，再也不敢矯情說不要人守夜了。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晚上也睡得很好。」正說著話沒注意到肖清娘來了：「都說越年老瞌睡越少，我卻是相反，每天晚上都能睡得很沉。」

  顏如玉愣了一下，然後就明白過來，白天太勞累了晚上自然就有好睡眠。

  這種情況下想要安慰人總是嘴笨。

  「有時間回肖家大院看看，你的那個院子我也一直保留著，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張氏道：「還和以前一樣的。」

  張氏感慨自己最聰明的地方就是沒有和肖冰她們一道嫌棄肖清和顏如玉。

  雖然之前溫氏當家的時候經常給肖清難堪，但是因為不屑與她們為伍從不曾落井下石。

  之後顏如玉討得了老太爺的歡喜，自己也沒有嫉妒什麼的。

  反而是趁機和肖清顏如玉打好了關係。

  溫氏說顏如玉克親人什麼的，結果一算命她卻是個好的。

  就這樣，肖家搭上了顏家這趟車，硬是將肖家的名望提高了不少。

  而且肖中傑現在也是五品官了。

  她成了真正的老夫人了了。

  若不是顏如玉，肖中傑一定會被溫氏養成一個紈絝一個敗家子。

  「是啊，咱老姐妹們多走動走動，老了，再不走以後都沒了機會。」袁氏道：「也別拘泥於什麼了，都是自己一家人，不講究的。」

  肖清微微一笑謝過了兩位的好心。

  「孩子們在家的日子不多，我也就和他們多相一段時間。」肖清道：「他爹走了，想起的時候心裡空落落的，但這也是他的命，我也就不再糾結了。我還得好好活著，孩子們需要我呢。」

  顏如玉聽到這話連連點頭，對，就是這個道理。

  正說著話，門房外一陣熱鬧，原來是平嫂帶著小五來了。

  「娘，您看看，這兒還有一個小不點。」顏如玉獻寶似的將人給抱到肖清娘面前：「娘，您生阿弟是多少歲？我是不是還要晚一些？」

  「來，讓姥姥看看！」一個小生命的出現轉眼之就能讓肖清投入滿滿的激情。

  顏如玉真是感謝平嫂將小五這麼快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