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二章 幫她回娘家

  翻身農奴把歌唱，顏如玉覺得像是在夢中一般的。

  之前還躲躲藏藏怕被捉住，轉眼之間就成了一個牧場的主人了。

  顏如玉都不管金楚逍有什麼想法，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報答孫大娘。

  因為阿巧貞說過，那邊的草原屬於她管，那就是她的地盤，怎麼做都是她的事。

  顏如玉其實還有些擔心牧民的反抗，結果說她的擔心是多餘了，順河那一代的人最是好管。

  孫大娘和阿巴大叔屬於正好屬於順江管轄範圍內的，顏如玉這次就要好好照拂一下她了。

  「大娘，想不想回娘家看看。」有阿巧貞的一句話，顏如玉在草原上可以橫著走了，她再也不怕被人抓。而大周是金楚逍的地盤，要讓孫大娘回家看看她完全能辦得到。

  孫大娘有些猶豫。

  

  「家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孫大娘記得家裡的情況還是不錯的，雖然不是大戶沒什麼錢，但也是能吃飽穿暖，還記得爹是一個店的帳房：「不知道……」

  五十多年沒回家了，孫大娘有太多的擔心。

  柱州還經歷過兩次戰爭，鄰近兩國之地必然是首當其衝受到了創傷。

  老爹肯定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回吧，我陪你一起。」阿巴大叔上前牽著孫大娘的手：「你們大周有毛腳女婿上門的說法，五十多年了，我這個毛腳女婿第一次上門，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打出去。」

  「不會不會。」顏如玉笑道：「阿巴大叔，你不知道，我們大周的女婿待遇可好了，丈母娘最是疼女婿……」

  「這個我信。」阿巴大叔笑道：「當年丈母娘就對我挺好的，像親娘一樣。」

  是了，顏如玉忘記了，孫大娘嫁給阿巴大叔後是把丈母娘也救了回來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

  所以，阿巴大叔這個女婿更會受人敬重和歡迎。

  這邊，金楚逍為了報答孫大娘對顏如玉的照拂，立即就派了人去打探孫大娘的家人。

  一邊在趕路，一邊在打探。

  到邊境的時候，打探的消息傳到了金楚逍的手上。

  看著這個信息他有點拿不準，默默的遞到了顏如玉手中。

  「兄弟姐妹全都沒了？」顏如玉眉眼一跳，她都出的什麼爛主意，她太衝動了。

  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慫恿了孫大娘回娘家，結果，娘家的情況太揪心了。

  根據她說出的名字找到的情況是大哥孫壯志成親不到三個月就病逝了，留下新婚妻子產下一個遺腹子叫孫小寶，結果那孩子是個痴的。

  二哥孫壯勇在金楚逍第一次打柱州那年戰死了，有子孫小興女孫小紅均已成家立業。

  姐姐孫秋雨十六歲嫁人，難產而死一屍兩命；妹妹孫秋菊嫁給一個跑江湖的杳無音訊。

  「看到這樣的情況，大娘該是肝腸寸斷了。」顏如玉心裡塞得很。

  自己都出的什麼餿主意啊。

  孫大娘原本是和阿巴大叔在草原上過得和和美美的好日子。

  娘家的人和事於她都是兒時的回憶，都覺得大家平安無事。

  她倒好，以為是報恩結果和報仇都差不多了。

  「總不能再讓人不去了吧？」金楚逍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覺得孫大娘不是你想像中那麼懦弱的人，她一定能承受得住這樣的變故。再說了，也不是沒有人，不還有一個傻子侄子和一孫小興孫小紅這些親人嗎，看到了他們總比沒看到要好。」

  顏如玉想知道那個傻子侄子的情況。

  「家裡原本還有房子，這次戰爭的時候被燒了，現在寄住在孫小興家裡，孫小興的媳婦是個厲害的，每日裡只給吃一頓……」回復的人都說不下去了，反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孫小興一個人出去做工要養三兒一女，還要養傻子兄長，也是累得夠嗆。

  孫小紅嫁人生了三個女兒，沒生兒子，婆家張羅著要休她重娶，若不是戰亂這事兒估計早就幹了。

  也是因為戰亂損失了家禽和糧食，沒人願意嫁給他，孫小紅就當是他家的使喚丫頭。

  顏如玉心抽抽的疼，女人的命為何那麼苦。

  「或許，我們讓孫大娘回來是對的。」顏如玉反過來一想：「有孫大娘給他們撐腰，孫小興和孫小紅以及那個傻子侄子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對了，不是還有一個孫秋菊失蹤了嗎。

  「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找到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顏如玉道：「這算是我對孫大娘的彌補。」

  昌鹽鎮？

  「大娘，是這個鎮子了吧？」顏如玉一直在糾結著要怎麼先給孫大娘打個預防針：「大娘，您看，時隔這麼多年，您想一下家裡現在的情況會是怎麼樣？」

  「不太好」搖了搖頭孫大娘道：「一路走來，我看這些人日子都過得差，你們也說了是受了戰亂的影響，該死的阿都旺派人打過來也就算了，燒殺搶奪真的是太可份了，希望，我家裡的人都還在吧！」

  「大娘……」顏如玉心裡難受：「大娘，世事難料，有些事咱們也不能預料到，大娘，您現在還能認得回家的路嗎？」

  「按理是認得的，不過現在到處都是爛房子，燒得也模糊不清的，再有一個，畢竟是五十多年沒回來了。」孫大娘走在一個三岔路口看了又看：「應該是往左邊這條路走，走到路盡頭有一片大棗林，林子旁邊就是我家了。」

  顏如玉看向金楚逍，金楚逍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棗林還在，只是，房子呢？

  「你這個傻子，看幾隻雞都看不住，光吃飯不幹事，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怎麼不去死！」一個婦人一邊攆著雞一邊罵：「我算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嫁到你老孫家沒享到一天的清福，還人伺候你們這一大家子。」

  孫大娘皺眉。

  老孫家不就是自己家嗎？

  原來的房子沒了，只在棗林的右邊看見有幾間屋子。

  看見孫大娘一行人，婦人立在那裡，挨個兒將每個人打量了一個遍。

  「你們找誰，前面沒路，不能過去，狗咬了你們可不負責。」王嬌梅想著這拉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來客人，肯定是去別家的人走錯了路。

  「請問，這是孫賢良家嗎？」雖然不喜歡這個婦人，但是孫大娘還是抱著一線希望：「你認不認識孫賢良？」

  「不認識。」王嬌梅愣了一下，這名字有點熟卻是想不起。

  「那孫壯志，孫壯勇呢？」孫大娘恍惚拍了拍腦門，她最先問的是自己親爹的名字，這些年輕的小輩誰會認得呢。不用說，爹肯定早就作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