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四章 再到柱州
2024-08-16 11:51:45
作者: 紫飛雲
「爺,前方是昌陽縣。」不知不覺中,離柱州又近了。
小寒請示是不是要換條線路走,昌陽縣再往前八百里,就是柱州境地了。
「繼續。」金楚逍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連綿青山想著自己的心病,他真的想要去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
顏如玉坐在馬車上,坐位前攤著一張地圖,前方地圖她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嫁了一個不怕死的也只能跟著走了。
甚至打定了主意他要去荒野自己也一起跟著去。
他不告訴自己,自己也就裝蒙吧。
昌陽縣沒有已故戰友的遺孤,自然是只正常的歇息,然後繼續趕路。
「柱州!」城門上兩個大字,金楚逍看了良久。
馬車不動,顏如玉也不催促。
這個地方對他來說是一場噩夢,得給他一個機會哪兒跌倒了哪兒爬起來,否則他不會快樂的。
「爺……」這樣矗立在城門前很擋人家事兒的,小寒輕聲提醒。
「駕!」金楚逍一甩馬鞭,馬兒驚起往城門奔去。
守城的兵卒想要攔下檢查已來不及,只看著他的馬尾巴。
「王八蛋,追!」為首的小頭目翻身上馬:「哪兒的混蛋,居然敢不聽使喚。」
小寒緊緊的跟了上去,平嫂幾步上前拉住了他的韁繩。
「這位爺,您行個方便,我家爺喝醉了有點不知高矮」柱州的知府早已經變了人,黃豆被調回了京城做了一個專管兵部後勤的一品大員,實際上除了掌管他一手建立起的那些產業和安置外,什麼實權都沒有了。
當下柱州知府姓馬,叫馬厚雲,自然是和慶帝的心腹。
怎麼說呢,有些事原本就是情理之中的,只是給人感覺不舒服而已。
重要大員換上他自己的人手原本無可厚非。
只不過,柱州這地兒原本是多麼的荒涼貧窮,黃豆的青春都耗在了柱州。
將一個荒蕪的州郡變成了土地肥沃羊肥馬壯的富饒大省,而且,柱州的軍民關係也特別的融洽,毫不誇張的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出了績效轉眼之間就鑽出來了一個姓馬的來摘桃子。
不知道黃豆服不服,反正顏如玉覺得心裡怪怪的。
金楚逍來柱州是無意中的事,也沒想過要告訴誰,更不想驚動他,然後來個假惜惜的接風洗塵什麼的。
對著一張沒有誠意的臉,再多的山珍海味也是無味的。
所以,不讓守城的兵卒鬧騰是很重要的。
「喝醉了就該留在家裡休息,這樣亂跑馬踐踏了人怎麼得了。」低頭一看,百兩銀票,咳,清清咽喉還是要假裝正經說教說教。
「兵爺說的是,我們這就將人帶回家休息。」平嫂跳上馬車,車夫抖了抖韁繩也就暢通無阻了。
金銀開路,保證錯不了。
顏如玉挑起馬車帘子,看了看柱州的城防:就這樣的防控,真正防得了什麼呀?
小寒追上自家爺的時候已跑過了半個柱州城。
「爺!」小寒低聲道:「世子妃還在後面的馬車上,趕了這麼遠的路,她一定很累了。」
您老要跑,騎著馬去原野上拉幾趟都沒關係,沒必要讓世子妃跟著你受累啊。
「前方客棧住下。」金楚逍一愣,他是有點小孩子心性了,完全忘記了還有一個媳婦兒。
完了,媳婦兒一定又要為他擔憂了。
安興客棧,小二將馬寄了下去。
「掌柜的,好酒好菜儘管上來。」小寒見金楚逍坐定連忙道:「要三間上房。」
其他的護衛他們自己知道安排,一路行來都是遠遠的護著沒有徑直露面。
顏如玉屋客棧休息的時候,她的老腰都要斷了。
年紀越大,真正是越折騰不起。
坐了這麼久的馬車,她早就想拉伸躺直了。
「主子,先吃點東西再休息。」平嫂打來熱水替她梳洗:「爺心裡憋著氣,您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是啊,他有氣,就可以作踐自己,順帶著拿我也出氣。」顏如玉還能說什麼,連平嫂和小寒都看得出來,自己這個枕邊人自然是不敢有意見。
「媳婦兒,對不起!」金楚逍推開房門聽到這句話連忙道歉。
顏如玉抬頭看向他!
見他神情疲憊搖了搖頭,一聲嘆息。
你可以和別人道歉說對不起,你可曾對自己說過一聲對不起。
這樣扛著心事累不累?
「先吃飯吧,吃了飯休息休息。」顏如玉決定要和他好好談談。
憋在心裡真的很難受的。
再好的飯菜心情不好也是吃得不香的。
吃過後回屋子,顏如玉親自伺候著他洗漱,拉他上床休息。
這要是在以前,她這樣做絕對是作死,但是,這一次,金楚逍什麼都沒有做。
神情木木的像中了邪一樣的。
「在想什麼,能告訴我嗎?」顏如玉朝他懷裡拱了拱,抓住他的一隻大手,將自己的小手放了進去:「我們是夫妻,說好了不能隱瞞的。」
「媳婦兒。」金楚逍沙啞著聲音:「我想去荒野!」
所以,還是為了驗證岳莊主的那個推測,不是嗎?
「爺不甘心。」金楚逍道:「他們太冤了,爺想去看看,是不是爺真的害了他們!」
顏如玉伸出自己的右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沒有害誰,是金楚揚害的你。」這罪名一旦自己給自己加上去,走出來更是難上加難了:「一切都是命,也怪不了誰。你要走,我不反對,但是,我一定要跟著去。」
「媳婦兒,危險,我不會讓你去的。」金楚逍立即反對。
「明知道危險的事兒,你還要去做?」顏如玉氣笑了:「你覺得讓我呆在這裡乾等就不危險,我就能安心吃吃喝喝睡睡?」
金楚逍一愣。
自家媳婦兒就是一個狡猾的。
他原本就不該告訴她那麼多的,自己帶著小寒去就行了。
現在,跳進了他挖的坑裡,有什麼事兒告訴她,然後,她和你一起去?
「我們這些年走南闖北什麼危險沒遇上。」連出海這麼大的事件都不怕,還怕個荒野嗎:「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必須在一起,這是你答應的。」
金楚揚作死那一次將夫妻倆都嚇得夠嗆,之後發誓永遠在一起,這一次,自然也是不能例外的。